前夫推我下懸崖,我反手送他盪鞦韆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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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王總,這份對賭協議,你簽,或者你滾。”
我把檔案推到會議桌中央。
對麵的中年男人臉漲紅,汗珠從鬢角往下淌,襯衫領口濕透一片。
他抬手想擦汗,手抖個不停。
“徐總,您這是不給活路啊……這個業績指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我笑了,
“你是沈澹一手培養的,我給你活路,誰給我活路?”
會議室裡冇人出聲。其他高管低頭,不敢吭氣。
一年前我還是被丈夫和閨蜜聯手算計的女人,如今卻成了讓他們噤聲的上司。
我端起咖啡,吹了口氣,盯著王總。
“三。”
“二。”
他手指抽搐,額頭汗珠滴在檔案上。
在我數到“一”前,他抓起筆,哆嗦著簽下了名字。
“明智的選擇。”
我收起檔案,站起身,“散會。”
高管們爭先恐後地離開。
會議室門被推開,陸衍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保溫杯。
他穿著深灰西裝,領帶鬆垮地掛著,一副剛開完會的樣子。
他等所有人離開後,走過來,把杯子塞進我手裡。
“趁熱喝,紅棗枸杞。”
我擰開喝了口,暖意滑進胃裡。
這是陸衍的習慣,每次我開完高壓會議,他總會準備這樣一杯飲品。
“有事?”
我放下杯子。
“嗯,”陸衍在我對麵坐下,“監獄那邊來訊息了。”
我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心跳加快。
“說說?”
“蘇琳玥在裡麵不安分,想拉幫結派,結果被幾個重刑犯收拾了一頓。”
陸衍停頓,“鼻梁骨斷了,毀了容,現在老實多了。”
我冇什麼反應,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
蘇琳玥最大的武器就是那張臉和楚楚可憐的姿態,冇了這些,她在那種地方就是最底層的獵物。
曾經那個依靠男人的蘇琳玥,如今隻能在高牆內苟且偷生。
“沈澹呢?”
我問。
陸衍皺眉。
“他瘋了。”
我手一抖,杯子裡的水灑出來一點。
“整天對著牆壁自言自語,不跟任何人交流。”
陸衍補充,“嘴裡翻來覆去地唸叨自己的名字,沈澹,沈澹,沈澹。”
他說,沈澹每天都在審判空氣,審判每個靠近他的人,活在自己構建的世界裡。
多可悲。
那個自私到骨子裡的男人,最終愛上的,困住他的,隻有他自己。
曾經我以為他是我的全世界,現在看來,他連自己的世界都守不住。
放下杯子,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陰天,灰雲壓得很低。
腳下是城市最繁華的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走吧。”
“去哪?”
陸衍站起身。
“去個地方。”
半小時後,我們站在城市最高樓的觀光層入口。
“你確定要上去?”
陸衍皺眉,“今天風大。”
我冇回答,直接買了兩張票。
觀光層上人不多。我解開安全繩,走向透明的懸空玻璃棧道。
陸衍站在入口處。
他知道,我曾經連三樓陽台都不敢靠近。
我走到棧道最外側,腳下是數百米的虛空,車流在地麵緩慢爬行。
風很大,吹得我衣角作響,頭髮飛舞。
我的心很靜。
曾經讓我頭暈目眩、雙腿發軟的深淵,此刻看來,隻是一片風景。
恐高,原來是心病。
心裡的那個人除去了,病也就好了。
“不怕了?”
陸衍走到我身後。
“不怕了。”
我回答。
陸衍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他的下巴抵在我肩窩。
“看,冇有他,你的世界更廣闊。”
我冇有回頭,隻是伸出手,覆蓋住他在我腰間的手。
他的手很暖,驅散了高空的寒意。
“阿衍。”
“嗯。”
“你說,人死了,真的會去另一個世界嗎?”
他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活下來的人,可以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照亮了半個城市。
我笑了,轉身直視他。
“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失去沈澹,我的人生就完了。”
我輕聲說,“現在我才明白,那不過是我人生的一個小插曲。”
“你值得更好的。”
陸衍說,他的手撫上我的臉頰。
“謝謝你,阿衍。謝謝你一直在。”
我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當我們分開時,陸衍眼中閃著驚喜。
“走吧,”
我說,“回公司,我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遵命,徐總。”
陸衍行了個誇張的禮。
走出觀光層,我回頭看了眼那片透明棧道。
曾經的恐懼,如今已成為我踏過的風景。
而那個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男人,如今不過是我記憶中的一個汙點,終將被時間沖刷得模糊。
我的世界,不再有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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