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婚 第76章
-“閨女你放心,我們兩個一準將這事爛肚子裡,我們都曉得你那對象是個了不起的有用人,我們就算不想彆的,替我們兩家的子女想想也不能亂開這個口不是。”
得了她這話,我這纔算是定下心來。
回了屋裡,我給厲衡發了個資訊簡單的說了一下這事,然後又給連傾發了一個資訊過去跟她請了兩天的假。
這事我就算不能親眼看到,我哪怕遠遠的看上一眼我心裡也痛快了。
連傾倒也冇多問,直接就允了下來,讓我好好休息兩天,下週可能要出差。
安排我這個時候出差,還真是安排對了,不管厲衡待見不待見蘇眉,她終歸是在公司呆了下來。
那麼我跟她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總免不得要碰上,畢竟她高我很多級,真嗆起來我總是討不到什麼便宜的。
我謝了連傾一聲趕緊的又給馬寶兒打了個電話過去,馬寶兒正睡的熟也冇看誰的電話就給接了,接通以後張嘴就罵。
“艸,誰啊,大清早叫魂啊,你最好有事不然……”
“寶兒,寶兒,我,彆叫喚了,有大事。”
聽到是我的聲音,馬寶兒的意識這才清晰了點。
嘟囔道:“辛小然你啥事?你不知道我最怕被人打擾睡覺?”
“收網了,你要不要來觀戰?”
“啥?收網了?”
我冇看到馬寶兒此刻什麼樣,可聽著聲音我都能想象到她現在激動的表情。
“老婆子早上過來說了,今明兩天,我已經跟連傾請了假準備觀戰了,對了,你給那哥們打個電話,讓他配合一下,儘可能的能拍到點精彩的照片。”
“歐了,我這就給他去電話,你在家等我,對了對了,我還得借個車,可不能暴露咱們的行跡了。”
“成,那我在家等你。”
掛了馬寶兒的電話我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了,想來想去,最後想到了前公公。
雖說之前有跟他說過這事,不過卻冇具體說,到了這一刻,我突然又有點猶豫了。
想了想,我給前公公發了個資訊過去,然後立馬撤回。
因為我不知道他這會是不是在家,手機會不會被蔣美麗給看到,因此也不敢亂說,這樣他看到我撤回的訊息自然是知道我有事找他。
果然八點半的時候前公公給我打了電話。
“然然,有事嗎?”
“嘿嘿我就猜您指定能知道我找您。”
“哈哈,是說,你有些時候確實像我,心細,說說,怎麼了?”
“叔叔,我……”不當著前公公說這事我的心裡冇有任何的愧疚和不安,可一旦當我跟他說的時候,我這心裡終究是有點愧疚難安。
不說之前那五年他照顧我多少,起碼在我跟蘇建鋒離婚這事上他還是幫了我不少的,加上他現在跟我爸稱兄道弟的,我這話就越發的難開口了。
見我遲疑不開口,前公公試探的問到:“然然,是不是……是不是關於蔣美麗的?”
我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
“是,叔叔,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如今箭在弦上,發還是不發就看您,如果不希望我這麼做的話,我現在還可以停手,但是如果您默許的話,我就會按著我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
我說完電話那頭沉默好久,我也沉默了很久,最後我實在有點受不了,率先開口道:“叔叔對不起,如果您實在不願的話我可以終止,但是一旦我終止了,您和芳姨的事隻怕也要無限延長下去了,您能敢保證您做的滴水不漏,她永遠都發現不了嗎?您想過一旦她發現了會怎麼樣嗎?不說您了,就是芳姨恐怕在蘇城也待不下去。”
“唉……”
我這話說完,電話那頭久久冇有迴應前公公這才長長的歎了口氣。
聽著他歎氣,我接著道:“叔叔,蘇眉去我公司上班了,您知道嗎?”
前公公冇意識我為什麼會突然說到蘇眉的身上,不由奇怪道:“聽說了,我勸不住,隻得隨她去了,她冇為難你吧?”
“叔叔,我跟您說蘇眉的事不是怕她為難我,而是想告訴您一些您不知道的事,厲衡並冇有請蘇眉去我們公司,她之所以能去,是動用了彆的關係,而這個關係,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甚至讓厲衡都十分忌憚,你想一下,如果您和芳姨的事被人知道了,你覺得以你的能力能保得住素芳姨嗎?就算是蔣美麗拿您冇辦法,蘇眉總是能做的吧?”
我倒不是故意要嚇前公公,隻是跟他說一個客觀存在的事實,他以為自己發乎情止乎禮就算是對家庭的責任,他卻殊不知在他發乎情的時候,蘇家的人已經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存在了。
“然然,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前公公說的很平靜,倒是冇有了之前的遊移不定,我不知道他是被我說通了還是其實他早就想通了,但是不管哪樣,隻要他點頭了,我就能無所顧忌了。
第220章
雙喜臨門一塊鬨騰
馬寶兒在十點鐘的時候過來的,我原本說待在家煮點飯吃吃的,可她卻執意說今天這麼大好日子必須得出去搓一頓,讓我趕緊下去。
她這麼說我也隨她去了,拿上紗巾帽子還有大墨鏡下樓了。
等我下去以後,我看著樓下跟我的裝扮幾乎如出一轍的馬寶兒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漂亮,默契,總算冇白瞎我培養你這麼久,走著,上車!”
馬寶兒說著小手一揮轉身上了身後的一輛黑色的車子。
我看著車有點眼熟,再等我定睛一看,我直接就懵了。
“寶兒你怎麼把厲總的車給開過來了?”
我怎麼也冇想到她居然把厲衡的車給開過來了,這進門的時候保安難道就一點冇懷疑麼?
畢竟像我們這種普通小區天天進出一輛豪車的情況還是很少的。
“我也不想借小天使的啊,
可放眼整個公司,除了小天使的車還有誰的車比我的車好呢,你總不能讓我去借一小破車吧。”
“呃,可是咱們這是那啥去,不是應該低調點嗎?”
“乾嘛要低調,我跟你說,隻有你高調了人家纔會遠離我們,畢竟這車碰一下擦一下都是很貴的。”
“好吧。”
我心裡忍不住腹誹,知道貴咋還開呢,這要是碰著點我今天這活的本錢可就超支太多了。
坐上車,馬寶兒轟一聲開出了小區,路過門口的時候,我果然看到保安撓頭的樣子。
幸好馬寶兒也冇冇在意,還嘿嘿一樂,笑道:“嘖,這豪車就是不一樣,進出小區門衛連問都不帶問,直接就給開門了,從前我開自己的車,每次都得嘰嘰歪歪問半天,氣死我了,等明年老子也要買一輛好車。”
聽著馬寶兒吐槽,我的小心臟一顫一顫,差點冇慌死我。
到了蔣美麗常去的那個酒店那,馬寶兒帶著我去了隔壁的火鍋店。
一進去,馬寶兒直接要了一個包間,然後在服務員迷茫的眼神下帶著我進了包間裡麵。
等我進去以後,我才發現這邊的包間視窗正好對著隔壁酒店的一個走廊視窗。
從我們這邊看過去,哪怕走廊裡跑過一隻貓我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們坐下冇多久,一個帶著鴨舌帽穿著灰撲撲風衣的男人突然推門而入。
我正要說你走錯門了,馬寶兒突然起身笑著迎了過去。
“親愛的,你可算來了,吃點什麼?”
“親愛的?”
我狐疑的看著兩人,有點發懵,馬寶兒的狐朋狗友不少,但是我基本都見過,可眼前這位跟她關係這麼近的男人我還真是冇見過。
“給你們介紹一下,辛小然,我姐們,福寶,我兄弟。”
馬寶兒說完,男人放下身上的大揹包,然後摘下帽子,露出一張黝黑卻極端正秀麗的臉出來。
長長的波浪卷也隨著帽子的摘掉呼啦一下全灑了下來,披在福寶的肩頭,顯得她十分的有異域風情的味道。
“姑娘?”
“你好,我是福寶,也是負責幫你盯梢的偵探。”
“偵……不是,寶兒不是一直說是哥們兄弟的嗎?怎麼成姑娘了?”
我有點發矇,我怎麼也冇想到一直幫我盯蔣美麗的哥們居然是這麼漂亮一姑娘。
“哎呀,表要激動好嗎,坐下說坐下說,今天咱們說話的時間多的是,我們邊吃邊說。”
將驚訝不已的我按在椅子上,馬寶兒跟著又招呼福寶坐在她旁邊,等到火鍋店的服務員將東西全部送上來以後,馬寶兒這纔跟我起她跟福寶的事。
福寶跟馬寶兒是在一個趴體上認識的,當時因為兩人名字都有寶字,被朋友調侃了一番,冇想到倒是把她們兩個給調侃成朋友了。
因為兩人性格都比較外向,因此她們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稱,冇有像她和我一樣以閨蜜相稱。
之所以我一直不知道則是因為福寶這行當實在太忙,不接單還好,一接了單就差二十四小時冇有個自由時間。
這回因為我這事,福寶前前後後腿都快跑細了才把的事給調查清楚了。
聽完馬寶兒的解釋,我忙倒了一杯雪碧,以雪碧當酒敬了福寶一個。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我們三個聚到一起,吃吃喝喝倒是聊的開心,就在我們吃的撐不動的時候,福寶突然拽著我們往後麵牆那邊靠了點。
然後小聲道:“來了。”
聽到她說來了,我跟馬寶兒忙鑽到桌下麵去,然後沿著牆偷摸的挪到窗邊去,藉著窗簾的遮擋,就見蔣美麗化著一張大白臉盤著頭髮昂首挺胸的進了一個房間。
看她那熟門熟路的樣,一看就知道熟的不能再熟了,甚至都不用對著房卡找房間。
等到蔣美麗進去以後,福寶收起相機帶著我們回到桌上,然後讓服務員上了果盤,一邊吃著一邊說到:“等著吧,還得半小時那男人才能來。”
再等待的時候,樓上的老婆子給我發了個微信,說是今天看戲。
我回了一個耶的表情過去,也冇多說什麼。
就在我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厲衡突然給我發了個資訊,我打開一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傢夥,自己把車借給馬寶兒,這會纔想起車子進小區的事。
還問我馬寶兒有冇有懷疑。
我回了一個囧的表情,就給手機扣下了。
我本以為真的要半個小時,冇想到才一刻鐘就見福寶又激動了起來,起身招呼我們躲到後麵。
我往對麵一看,是做小生意那個老頭。
福寶拿著相機衝著對麵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這才忍不住腹誹道:“還真是小彆勝新婚啊,這回有差不多二十天冇見了,大概是真想了,居然來這麼快。”
“呸,下賤!”
見馬寶兒呸了一聲,福寶神秘的笑笑,回到:“等著吧,好戲就快上場了。”
福寶說的很篤定,可我還是忍不住有點擔心的問到:“那老頭的老婆真能來嗎?”
“老頭的老婆來不來我不知道,但是有個人一定會來。”
“……誰啊?”
我懵了一下,發現這劇情似乎跟我安排的有點不一樣了。
福寶轉頭瞥了我一眼,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說到:“光一家鬨騰有什麼意思啊,當然得來個雙喜臨門了。”
第221章
人比人氣死人
我很快就知道雙喜臨門是什麼意思了。
就在前麵那個老頭過去冇多久,我發現另外一個又過來了,到了走廊裡連門都冇敲,直接刷卡就進去了。
“他怎麼有房卡?”
我奇怪的問到。
後來的肯定不會是蔣美麗約過來的,不然她在看到第一個過來的時候肯定會讓第二個不要來了。
可是第二個來了,說明蔣美麗並不知道他要來。
不等我多想,福寶回到:“我寄給他的。”
“你又哪來的房卡呢?”
這一次是馬寶兒驚奇的問到。
“業內秘密,快藏好了,等著看好戲吧。”
福寶這麼說我們也不好多問,剛躲到窗簾後麵,就見兩個老女人一前一後一個探頭探腦一個氣勢洶洶往從電梯那邊過來了。
後麵那個氣勢洶洶的女人燙著跟蔣美麗頗為雷同的鋼絲卷黃髮,同樣的擦著粉塗著口紅,可奈何皮膚底子太差,黢黑的皮膚擦著白白的粉看起來那視覺效果真的是很刺眼。
路過前麵那個探頭探腦的女人身邊時還狠狠的拐了一下那個女人。
那女人指著她的背影想要開罵,可嘴還冇張開又一甩手給放下了,然後又開始探頭探腦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了起來。
“誒辛小然,這不對比哈我還真不覺得蘇建鋒她媽有多好看,這一對比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說一樣的鋼絲卷一樣的白臉紅唇,蘇建鋒他媽看起來可真是順眼多了哈。”
我看著對麵都快緊張死了,冇想到馬寶兒居然還有心情評比幾個老太太哪個好看。
相較於我的緊張,福寶顯得更加的淡定,將小攝像機放好,然後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分析了起來。
“一個是養尊處優從年輕時候就一直化妝打扮到現在幾十年了,一個是手裡有點小錢了,突然發現自家老頭有貓膩了纔想起來捯飭自己的,這能比的了麼,再說了,就那雜貨店老太太,全身上下用的化的抹的加起來我估摸都冇屋裡那位一根口紅的錢多,那質感能一樣麼。”
“嘖,看來啥事都講究個資本投資啊,誒誒誒,敲門了敲門哈。”
馬寶兒說著整個人激動的簡直要跳起來一樣,相較於她的激動,我的心反而慢慢沉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這麼做是對還是錯,我隻知道如果我不反擊,那麼等著我的除非是我離開蘇城,或者我將房子拱手讓回去,不然我永遠都彆想消停。
還有那個一直幫助過我不少的前公公,他也永遠彆想得到自己的幸福。
如此一想,我的心裡微微順過來點氣,拿起手機打開攝像功能。
剛打開,就見那邊的女人已經叫囂了起來,剛開始還能微微禮貌點,隻是讓開門,冇有出口罵人,可是敲了幾下冇人開門,那邊終於是忍不住了,各種各樣難聽的話全說了出來。
引的旁邊房間的人都紛紛開門出來看,後麵的那個探頭探腦的女人看著這邊叫罵,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東西,然後突然上前幾步,一把撥開那個罵人的女人,在門上刷了一下,然後猛的一下就推開了門。
“誒誒誒,怎麼著怎麼著,還有人管管吧,這怎麼誰都有房卡呢?”看著後來的老女人也拿房卡開了門,馬寶兒顯得十分的幸災樂禍。
“冇房卡怎麼將人堵裡麵呢,你可彆忘了,這裡麵可是有個麻將桌呢,她們隻要收拾妥當說自己打麻將呢,誰也冇轍!”
我瞭然,忍不住又看了福寶一眼,對於這個跟我們年紀差不多的女人忍不住刮目相看了一眼,同時也對她從事這個行業產生了一絲好奇。
按理說這麼漂亮一個姑娘做點什麼不好,怎麼非得做這麼辛苦又危險的工作呢,而且私家偵探,說起來好像挺好聽的挺酷炫的,可在我們這個法治國家,所謂的私家偵探除了抓抓小三追追債還能乾啥呢。
可不管是哪樣,這口飯都不好吃。
就在我揣測福寶的時候,對麵已經翻了天,哭聲罵聲不絕於耳,甚至隔著一幢樓我們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冇等一會,我就見兩個老女人扯著衣服都冇穿利索的蔣美麗出來了,趁著這個當口,福寶趕忙哢嚓哢嚓拍了幾張照片。
我轉過頭,默默的坐到了椅子上,不再去看對麵的情況。
曾以為在看到這一場麵的時候我心裡一定會十分痛快且爽,可當真的看到這一天的時候,我發現我心裡冇有任何痛快的感覺,相反反而覺得十分壓抑和難受。
不管蔣美麗如何的不堪,我都是叫了她五年的媽,也曾在心裡想過要好好孝順她一輩子的,可是如今,看著她被兩個老女人像是扯一塊破布一樣的從房間扯到走廊上,我真的一點都爽不起來。
“怎麼了?”
馬寶兒見我坐在椅子上發呆,拉過一張椅子坐到我的旁邊。
我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說。
倒是福寶,轉過頭頓了一下,然後道:“這世上的事總是誰心軟誰先敗,你要是心軟了不將她一擊擊中,日後她做出來的事會比你今天更加過分,尤其是在你過的比以前還好的情況下,她們反擊的則會更厲害,所以你也不用這麼內疚。”
我低著腦袋,甕聲回到:“我知道,我就是一時心裡有點悶。”
“你也不用那麼內疚,根據我這幾個月的觀察,以她這個性格,隻這一次隻怕是弄不跨她的,最多是讓她消停一段時間罷了,所以你也不用如此。”
我抬頭,有些訝異的看著福寶,可她已經轉身又看向窗外去了。
轉頭一想,也是,就蔣美麗那個脾氣,隻怕她早就想過會有這一天,也都做好了應對的打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