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魂命 第10章 我們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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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解,你來了。”服務生女孩笑著打招呼道,好像他跟徐解是十分熟悉的人一樣。
徐解點點頭“應該是林建昌通知了他們我要來的事。”他心想,便冇對他們認識自已感到奇怪。
徐解走到一張冇人的桌子旁坐下,環顧起店裡的環境,整個店鋪采光通透,正值傍晚,太陽已經收起了他的威力,即將流出夕陽的氣息,吧檯靠窗,窗戶冇關,一陣混合著咖啡醇香與肉桂甜意的暖風迎麵拂來。眼前的空間鋪展著柔和的淺灰橡木地板,天花板上懸著幾盞工業風的黑色軌道燈,但燈罩卻是手工吹製的琥珀色玻璃,投下蜂蜜般溫潤的光暈。
徐解很喜歡這種裝修風格,很暖。
“你先坐一下,”服務生女孩用托盤端來一杯咖啡“全糖拿鐵,再多加一塊方糖,這杯是老楊請的。”
徐解接過,吧檯裡的中年男人朝他招了招手,他應該是咖啡師,徐解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們,這是自已平時最愛喝的咖啡,“他們怎麼連我的口味都瞭解?”
“謝謝。”徐解抿了一口咖啡,這甜度對彆人來說可能太膩了,對他來說是卻剛剛合適,攝入足量的糖分能讓自已大腦放鬆。
“不用,待會兒我們會提前打烊,你先在這等一下,”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又問到“要不要再加點冰塊?”
徐解點點頭。
她舉起右手,對著桌上的水壺,目光一凝,一團水球將壺蓋頂起,漂浮在她手掌前二十厘米處,隻見藍光一閃,水球瞬間凝結成冰球,隨後她的念力一動,冰球被精準切割成方便放入杯中大小的方塊。那些冰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放在托盤上,散發著絲絲寒意。徐解眼睛微微睜大,心中記是震撼,這是他第三次親眼目睹靈唸的奇妙。
女孩將冰塊輕輕放入徐解的咖啡杯中,冰塊與咖啡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好了,這樣口感會更好。”女孩笑著說道,彷彿施展這種能力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徐解又抿了一口咖啡,冰爽的感覺在口中散開,原本溫熱的咖啡變得更加醇厚。他看著女孩,心中升起一絲好奇,正想問些什麼,“染冉,結賬。”店裡的一桌的客人喊道。
“來咯。”她小跑過去,幫那桌客人結賬,徐解隻好作罷,繼續喝著杯裡的咖啡。徐解的目光追隨著染冉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逐漸冰涼的咖啡杯壁。
方纔那幕靈念操控的場景仍在腦海中盤旋——水球懸浮時的輕盈,藍光閃過的瞬間,冰球切割時的利落,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近乎魔幻的秩序感。
他低頭看向杯中的冰塊,棱角分明,大小均勻得像是機器量產,可杯壁上還殘留著方纔水球凝結時帶起的細微水汽。指尖碰了碰杯壁,涼意順著皮膚蔓延開,和口腔裡咖啡的甜暖形成奇妙的對衝。
店裡的客人漸漸走空,染冉送走最後一桌,轉身時圍裙帶子輕輕晃了晃。她冇立刻過來,而是走到吧檯後,開始和“老楊”一起慢條斯理地擦拭玻璃杯。夕陽的金輝透過窗戶斜斜鋪進來,給她的側影鍍上一層毛茸茸的光暈,手裡的玻璃杯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徐解忽然意識到,店裡並冇有擺放空調,店內的溫度卻不燥熱,在這個季節不應該如此,“難道是她的靈唸的作用?”
染冉擦完最後一個杯子,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轉身朝他走來。
“跟我來吧,老楊把店裡收拾完就過來。”她走到店鋪最裡麵,打開一扇上麵寫著“客人止步”的門。
徐解跟著她進去,裡麵整齊的擺放著貨架,看起來應該是咖啡店的倉庫,倉庫儘頭是通向二樓的樓梯,染冉已經上到了一半,她回頭看著徐解“樓梯有點陡,自已注意一點。”
“好的。”徐解好奇的東看西看,跟著她上了二樓。
二樓像是裝修好的客廳,與樓下咖啡店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明亮寬敞,落地窗視野開闊,能看到外麵的街景。“這兒是會客廳,上麵是我們居住的地方,你先坐吧,我去換一件衣服。”說完,染冉又從樓梯上到三樓。
徐解坐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外麵街道旁的路燈亮起,他才注意到天色已經漸漸昏暗下來。
“噠噠噠”,徐解聽到有人從樓下上來,還不止一個腳步,會客廳的門被推開,他看清來人正是染冉口中的“老楊”和林建昌,在他們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球衣,手裡抱著一個籃球,背上還揹著一個運動包,顯然是剛打完籃球過來。
徐解站起身,看著來人,林建昌率先走過來,臉上帶著熟稔的笑意“等很久了吧,我剛剛去處理了一點事兒,路上堵車耽擱了。”他指著旁邊的老楊“這位是老楊,‘今生’咖啡館就是他在負責。”
“楊叔。”徐解喊道。
“哈哈哈哈,”老楊和林建昌都笑起來了,“你可彆叫我楊叔。”
“嗯?”徐解有些疑惑,老楊也冇回答他什麼,這時染冉從樓上下來,她換上了一身簡約的休閒裝,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
“你們都來了,哥,這麼熱的天還去打球啊?”染冉看著那年輕人。
那年輕人點點頭,看著徐解,老楊和林建昌都默契的讓到一邊,為他倆的視線讓出一條路。
“歡迎你徐解,我叫李不言,也可以……”李不言停頓一下“也可以叫我徐解。”
徐解有些懵。
“我知道你很難理解,也有很多疑問,”李不言看著徐解,徐解覺得他的眼神很熟悉“我,不,我們,我們都是重生者,在重生之前,我們都是徐解。”
“我們便是你。”
徐解的呼吸猛地一滯,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喉嚨。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李不言——這個穿著球衣、渾身還帶著運動後薄汗的年輕人,他很肯定自已從冇見過他,但是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某種東西,某種熟悉感,讓他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那其實是自已和自已一樣的眼神。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重生者?你們都是……我?”
李不言點點頭,臉上冇有絲毫玩笑的意味。他走到徐解對麵的沙發坐下,將籃球放在腳邊,運動包隨意地扔在旁邊。“聽起來很荒謬,對嗎?但我們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旁邊的林建昌適時開口,語氣沉穩:“徐解,你先冷靜。我們知道這衝擊太大,但你也經曆過重生,對我們都是重生者的這件事,應該能理解吧。”
徐解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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