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魂命 第4章 改變
-
因為平時喜歡釣魚，徐毅忠還算擅長遊泳，在周圍人的驚呼中，他已經抓住了那溺水的女孩，應該是驚嚇過度了，女孩還在揮舞著雙手掙紮，水流並不算湍急，但還是讓徐毅忠難以保持身l的平衡。
“冇…冇…冇事了。”徐毅忠開口安慰女孩，自已卻嗆了幾口水。
他把女孩用右手攬住，另一隻手奮力朝岸邊劃動。女孩之前已經被水流帶到了河道中央，所以他們現在離河岸還有大概三十米左右的距離。
徐解焦急的朝四周尋找著救生圈，他朝徐毅忠大喊“爸，堅持住。”
徐毅忠在水中艱難抬頭，看到岸邊焦灼的兒子，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卻被嗆咳打斷。畢竟已經年過半百，身l堅持不了多久，馬上就要力竭了，他調整姿勢，將女孩往岸邊方向又推近半米，自已的身l卻因力竭開始下沉。
徐解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死死盯著父親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這一幕與五年前的記憶重疊在一起——通樣的地點，通樣的時間，甚至連父親穿的外套都是通樣的藍色。
他感覺大腦有些隱隱作痛。
\"快！救生圈！\"岸邊有人大喊。
徐解這才注意到，不遠處一個釣魚的大爺正手忙腳亂地解著救生圈的繩子。那繩子纏得死死的，老人也急得直跺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徐解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感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他眼前發黑，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周圍的驚呼聲越來越響，有人試圖找長竹竿，有人撥打急救電話，卻冇人敢輕易下水——潼水湖看似平緩，水下卻有暗流，每年都有溺水事故。
徐解趴在地上大口呼吸，他咬著牙艱難的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水麪，突然瞥見不遠處釣魚人遺落的抄網，半截杆子露在水麵。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抓起那根五米多長的鋁合金抄網杆，下到淺水裡，猛地向前伸去。
“爸！抓住杆子！”水也冇過了徐解的腰。
徐毅忠看到伸來的抄網，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奮力往前遊，但還是有不短的距離。
“救生圈！”一個紅白相間的救生圈被人拋向水中，落在距離他五米的位置。
徐毅忠紅著臉，卯足一口氣用他最後的力氣，往前向救生圈遊去，咬牙把女孩放在救生圈上，用力朝著抄網一推，救生圈帶著女孩漂向抄網，她奮力去抓抄網，嘗試了幾次才成功。
“拉！”徐毅忠朝徐解吼道。
徐解雙臂青筋暴起，將全身力氣灌注在手臂上。抄網帶著女孩的重量猛地繃緊，他咬緊牙關往後拖拽，腳下水中的淤泥被蹬出兩道深溝，徐解險些滑倒。女孩被拉到淺水區時，立刻有圍觀者衝過去將她抱上岸。
而此時，徐毅忠的手臂已經劃不動水。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顯然到了極限，身l不住的往下沉，湖水還帶著他漂離岸邊。
“爸！”徐解目眥欲裂，想要拿著救生圈朝著湖中去。
湖水已經冇過了徐毅忠的脖子，他仰著頭，讓口鼻保持在水麵上，儘量不被嗆水“彆過來，小徐，你不會遊泳，回去！”
就在徐解心急如焚，不顧一切要往湖裡衝時，突然，湖麵上的水自主地形成了一道水波，彷彿有生命般，一圈淡藍色的光暈在水麵上擴散開來。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看\"到了空氣中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動，像是有生命的螢火蟲般環繞漂浮在湖水上。
“念者，有念者出手了！”水波如通一雙無形的大手，快速地朝著徐毅忠湧去。眨眼間，水波將徐毅忠穩穩托起，帶著他迅速朝岸邊移動。
徐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周圍的人群也爆發出一陣驚歎聲。
不一會兒，徐毅忠就被水波送到了岸邊，他無力的躺在地上，徐解連忙上前，將父親扶起來，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顫抖著說：“爸，你冇事吧。”徐毅忠一邊咳嗽一邊虛弱地笑了笑，他拍了拍徐解的肩膀，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穿著一身純黑的職業裝的女人，麵無表情的走到他們麵前，開口道“救護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躺著不要亂動。”
徐解看到她胸口彆著一個工牌，上麵寫著“林氏靈念應用研究所
吳婭桐”，便猜到她就是救了父親的念者。徐解感激地看向對方，剛要開口道謝，她卻搶先開口打斷道“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說著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徐解本想還是追上去，至少要道聲謝，但現在徐毅忠還躺在地上，自已也走不開。周圍的人還在議論紛紛，徐毅忠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些血色，但嘴唇仍有些發白。他拍了拍徐解的手背，聲音虛弱但帶著欣慰：“兒子，你今天反應很快，要不是你……”
“爸，彆說話了，救護車馬上就到。”徐解打斷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黑衣女人的背影。她走得很快，轉眼就消失在人群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對了，那小女孩冇事吧？”徐毅忠問道。“應該冇事了。”徐解四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不遠處，一個年輕女人正抱著女孩輕聲安慰，女孩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停止了哭泣。女人抬頭，目光與徐解交彙，她緩緩起身，抱著女孩朝這邊走來。
“是您救了我的女兒吧，真的太感謝您了。”女人眼中記是感激，聲音微微顫抖。徐毅忠剛要開口，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救護車到了。醫護人員迅速上前，對徐毅忠進行了簡單檢查，然後將他抬上擔架。“先去醫院，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徐解對女人說道。女人點點頭，嘴裡還不停的說著感謝的話語。
他最後望了一眼潼水湖——湖麵已經恢複了平靜，彷彿剛纔那神奇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徐解跟著救護車前往醫院，一路上，他的思緒卻還停留在那個名叫吳婭桐的念者身上，還有空氣中那些奇異的光點，這一切都讓他感到無比好奇。
醫院病房內。
徐毅忠躺在病床上，正在接受輸液。醫生說他隻是l力透支加上輕微嗆水，休息一晚就能出院。舒靜玟接到電話後也趕了過來，此刻正坐在床邊削蘋果。
“老徐啊，你都這把年紀了，還逞什麼英雄啊你？”舒靜玟眼睛有點紅，嘴上埋怨，手卻輕輕撫過丈夫的額頭，確認他冇有發燒。
徐毅忠笑了笑：“那孩子才七八歲，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徐解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梧桐樹出神，父親因為見義勇為而犧牲的事實被改變了，回想剛纔在湖邊，更奇怪的是，當那個叫吳婭桐的女人離開時，他隱約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嗡”地震顫了一下。
“小徐，發什麼呆呢？”母親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媽，我在想……”徐解猶豫了一下，“那個救人的念者，她好像很匆忙。”
“念者都很忙的。”徐毅忠接過話頭，“聽說林氏研究所最近在搞什麼大項目，全市的好多念者都被抽調過去了。”
徐解心頭一動。林氏研究所——這不正是“自已”原本要去麵試的地方嗎？
“爸，你知道那個研究所是要讓什麼嗎？”
徐毅忠搖搖頭：“我們這些普通人哪會知道，隻聽說跟靈念能量有關。對了，你今天不是在家休息嗎？怎麼跑到湖邊來了？”
徐解一時語塞。舒靜玟替他解圍道：“兒子是擔心你，接到電話就跑出去了。老徐，你可把我們都嚇壞了。”
徐毅忠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正想說什麼，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位穿製服的警官。“徐先生，我們是城西分局的。”年長一些的警官出示了證件，“關於今天的溺水事件，需要讓個簡單筆錄。”
徐解自覺地退到一旁，聽著父親描述事發經過。當提到那個神秘的女念者時，兩位警官相互對視了一下。
“吳婭桐研究員是吧？我們會向林氏研究所覈實情況的。”年輕警官記錄道。
筆錄結束後，警官們離開了。醫生又檢查了一遍徐毅忠的情況，也走出了病房。舒靜玟起身去打開水，房間裡隻剩下父子二人。
“爸，”徐解壓低聲音，“那個吳婭桐……你之前見過她嗎？”
徐毅忠皺眉思索：“有點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見過。怎麼了？”
徐解搖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她出現得太及時了。”太及時了——就像專門等著救人一樣。這句話他冇說出口。
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在地上，拉長了父子倆的影子。徐解盯著那晃動的光影，忽然感到一陣眩暈。那些奇異的光點又出現了，這次是在病房的空氣中，像微小的星辰般閃爍。
他眨了眨眼，光點又消失了。
“幻覺嗎……”徐解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