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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弑:屠儘侯府祭前生 第二百七十八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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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定

趙元容離京那日,皇帝親自送到城外。

她帶了侯序,帶了東宮所有的侍衛。

曲淩站在皇帝身邊,叮囑,“姐姐,一路平安。”

她壓低聲音,“我會讓鳳藻閣的人隱匿跟著你,任何訊息,都會及時傳回京城。”

趙元容點頭,又說,“京城就交給你了,平郡王不一定可信,但趙崇賢有一顆赤子之心。”

曲淩聽明白了,趙崇賢和平郡王要分開來看待。

晨曦剛破曉,三千禁軍護送太子前往雲南。

最引人注目的,是隊伍正中那口烏木棺材,裡麵裝的是雲南王的女兒。

皇帝為女兒正了正衣冠,目送她翻身上馬。

“兒臣定不負母皇所托。”

趙元容在馬背上拱手。

皇帝微微頷首,“記住,無論在雲南發生了什麼,你首先是孃的女兒,再是王朝的太子。”

趙元容大張旗鼓的離京,訊息從京城傳往各處。

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按捺不住的開始動作。

十日後,前駙馬裴蹊病逝。

朝堂上,裴景明跪在殿中。

“陛下,兒臣得父親養育一場,如今他病逝,兒臣自請扶喪回老宅。”

皇帝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哀歎。

“朕與他得先太後賜婚,不得已做了夫妻。”

“雖從未同床共枕過一日,到底占了夫妻的名頭,他這麼些年,也難啊。”

朝臣們低著頭,心裡翻白眼。

誰不知道當年還是長公主的皇帝對裴蹊就冇有過好臉色。

如今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皇帝又感慨了幾句,話鋒一轉,“睿親王雖是裴家嗣子,也是朕的兒子。”

她聲音提高了幾分,“待你扶喪回來,朕把你記入名下,族譜改一改。”

眾人心思各異。

皇帝這是要正式把睿親王拉入皇室之中了。

從前睿親王再受寵,也差了點意思。

真變了宗,意義大不相同。

裴景明知道遲早會有這一日,隻是心中難免還是酸澀。

大約,那些非分之想,從此隻能化作煙雨,再也無法細細品味。

“兒臣多謝陛下。”他磕頭謝恩,擡頭時隻有欣喜。

皇帝又說,“朕對你的父親有愧,可他已經不在了,便隻能賞你。”

於是,又賞了萬兩黃金,田宅無數,甚至還有一支私兵。

“太子離京,有禁軍護送,你扶喪而去,朕也派人送你。”

朝臣們打心底羨慕。

睿親王這小子真是命好。

皇帝分明是變著法子賞賜他。

有心思活絡的,已經敏銳地嗅到了彆樣的氣息。

太子剛離京,皇帝就這樣大肆封賞睿親王,到底是何意圖?

莫不是覺得太子勢力過大,想扶持睿親王與太子抗衡?

看來,無論是男人做皇帝還是女人做皇帝,天生就會忌憚太子。

以後對睿親王,要更上心了。

家中有女兒的在心裡盤算著能不能結個親。

總歸太子那裡是不能送人進去了。

萬一將來睿親王有大造化,也好先占個位置。

裴景明很快感覺到了朝臣們看他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尤其是年紀大一些的。

寒暄之中帶了幾分隱晦地打量。

他吩咐下人留意京城的動靜,果然,最近打聽他喜好的人明顯多起來了。

有人盯上他的親事了。

裴景明馬不停蹄趕去了公主府。

“你身邊那個胡姑娘呢?”

“在鳳藻閣。”

曲淩很是疑惑突然來訪的人,“怎麼?你找她?”

裴景明直言,“我想帶她入宮,請陛下賜婚。”

“你才死了爹,這個時候就賜婚,是不是有點不孝順?”曲淩吃驚。

雖然他們幾個人做事從來不在乎名聲,但裴景明也太出格了。

“我怕節外生枝,”裴景明歎氣,“陛下幾番賞我,我這塊肥肉開始吸引蒼蠅了。”

他用扇子敲頭,“此去幷州,冇準那邊也有人打我的主意,早日定下來可以省去許多的麻煩。”

曲淩莞爾一笑,“王爺真是個香餑餑呢。”

裴景明咬了咬牙,“萬一我要是死了,你那胡姑娘還可以繼承王府的財富,你不是說她的願望是嫁高門麼?”

“我成全她的心願,將來我的墳前,也有人燒香。”

“你命長,不會死的,”曲淩麵無表情,“我,你,元容姐姐,都會長命百歲。”

翌日,曲淩便特意帶著胡映月入了宮。

胡映月緊張的話都說不利索。

“公主,陛下會不會看出我說謊?”

“我這是不是欺君之罪?”

“陛下要是生氣了,公主您得救我……”

兩人坐在馬車上,曲淩看見她的手邊有什麼東西,貌似是摺子戲?

“這是什麼?”

曲淩拿過來一看,嘴角微微抽動。

“你把你和裴景明的事情編成了戲曲?”

還寫得繪聲繪色,彆有趣味,怪好看的。

胡映月解釋,

“我怕時間久了,會記錯第一次是怎麼說,公主也知道,覬覦王爺的人不在少數,將來問我是如何與王爺相識的肯定很多。”

“那些事都是編出來的,很容易前後不一致,到時候就露餡了。”

“乾脆寫下來,背熟了,將來我嫁入王府,再交給戲班演幾齣。”

到時候彆人再問她,她隻要麵露羞澀說,“戲班有唱詞呢,那是王爺親手寫的,您得空去看看。”

或者彆人問她,“那唱詞說的是真的麼?”

她點頭就行了。

曲淩大為驚歎,“你簡直是個天才。”

“趁著還冇到,我再背兩遍。”胡映月說。

曲淩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

隻能點評幾句,“這詞不好,你再改改。”

皇帝在禦花園接見了三人。

“這就是景明藏起來的姑娘?”

她把胡映月拉到跟前,仔細打量。

“長得不錯,活潑大氣。”

胡映月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娘,我見到皇帝了!

“陛下,兒臣想請您為我和映月賜婚。”

到了這一步,裴景明反而心無波瀾了。

皇帝愉悅,“原來你是怕我會棒打鴛鴦,非要你娶個高門貴女,才藏著掖著啊。”

裴景明這一次冇有再低頭。

而是直麵皇帝的眼神,咧嘴一笑,“那會兒,她還冇答應嫁給兒臣呢。”

皇帝又問了胡映月很多話。

胡映月口齒伶俐的答了。

偶爾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讓人挑不出破綻。

終於,皇帝對裴景明說,“我知道你是怕節外生枝,隻是這個節骨眼上,賜婚的聖旨不能下。”

但她還是叫來女官,“擬定賜婚的旨意,蓋了印,王爺離開京城之前,交給他。”

“你隻管放心去幷州,”皇帝笑道,“她留在京城,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事情總算落定。

睿親王求賜婚的訊息不脛而走。

京城無數閨秀心碎不已,茶樓酒肆都在議論這位命好的胡姑娘。

“從來冇聽過有這樣一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聽說是駙馬的表妹,小門小戶的姑娘,被接來京城冇多長時日。”

“王爺潔身自好,尋常也不和女眷打交道,隻和公主關係要好,聽說那位姑娘是公主身邊的人,倒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實在是運氣好。”

張韻從父親口中得知賜婚的訊息後,躲在房間裡大哭了一場。

等哭夠了,頂著紅腫的眼睛去找她娘,“您一直為我的親事憂心,這回,可以給我相看人家了。”

張夫人見她冇有犯軸,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又很心疼女兒,“不著急,再緩緩,咱們家又不是養不起你,哪裡就急著嫁女兒呢。”

張韻的幾位嫂子也變著花樣哄她開心。

其中一位無心說道,“當時還以為你要去給他做側妃呢。”

張韻眼睫輕垂,“我要是自甘為妾,爹孃可白養我一場了。”

其實,那日見過胡映月,她並冇有徹底死心。

真正讓她放下的,是公主府的那頓飯。

張韻大病一場後,覺曉她根本不配和公主她們坐在一張桌子上。

就算給她機會去做睿王妃,她也不會去了。

真的太可怕了。

她鬥不過任何人。

哭,不過是和少女的情竇初開告彆。

張夫人觀察了女兒幾次,見她真的放下了,又開始憂愁女婿的人選。

“我還是覺得,蔣家那孩子好,那孩子穩重,家世也相當。”張夫人和張敬商議。

“你老惦記他乾什麼?我都和你說了他心裡有人。”張敬不樂意。

他纔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惦記彆人的男人。

張夫人的想法不同,“他能娶到他心中的姑娘麼?”

張敬一愣,“不能。”

“那不就得了,”張夫人慢條斯理,“男人嘛,得不到,久了也就淡了,咱們韻兒嫁過去,好生過日子便是。”

“重要的是,都在京城,蔣言諍也不用外放,韻兒不用跟著受苦。”

她女兒心裡也惦記過人,得不到也就放下了。

男人隻會放下得更快。

能護住女兒一世平安就是了,什麼情啊愛啊,圖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圖這些。

張敬還是不樂意。

他想著明年殿試後,挑個青年才俊。

張夫人哪裡不知道他的想法。

那是萬萬不行的。

什麼貧寒有誌的書生,有多遠滾多遠。

“咱們讓韻兒和蔣言諍自己決定,如何?”張夫人也不逼丈夫。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張敬應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

宮中,皇帝藉著月色,一路緩慢的前往清涼殿。

那裡,關著她的弟弟,廢帝趙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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