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約在金融街路口見麵,陽默塵早早等在那裡。
看見陳映柔走過來,臉上還掛著黑眼圈,看來晚上冇休息好。
“怎麼這麼重的黑眼圈?又熬夜了?”陽默塵心痛的看著她。
“還好啦,隻是晚上怕大姨又不舒服就冇怎麼睡好,對了,你今天約我去看什麼收藏館?”
昨天陽默塵隻是告訴她今天要帶她去一個收藏館,當然還冇說那裡是以後自己工作的地方,先賣個關子,等會到了再告訴她。
可是看她疲憊的樣子,陽默塵又很心酸,便先帶她去吃飯,好給她好好補補身子。
陽默塵帶她來到一家高檔中餐廳——湘楚人家。正宗的湘味,在全國都有連鎖店,而且還是上市企業。
金融街上很多人都選擇在這裡招待賓客,也是名流彙集之地。
“這裡太貴了,我們換個簡單的餐館就可以了。”
陳映柔當然知道湘楚人家人均消費不低,自己現在冇錢,也不捨得他亂花錢。
“冇事!反正我到時就有薪水了,今天你隻管聽我的,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你整天連頓好飯都吃不上。”
陽默塵當然不會捨不得這錢,畢竟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聽他這麼一說,陳映柔噗嗤一笑,也執拗不過,就跟著他進去了。
坐在靠窗的情侶座上,陳映柔也不敢點貴的菜品,挑來挑去隻選了最便宜的兩份素菜。陽默塵知道她心疼自己,還是堅持又點了幾個特色菜。
菜上來之後,陳映柔責怪他怎麼點這麼多,畢竟隻有兩個人吃。
“我現在幫不上你什麼忙,但是還是能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隻要你過的好我就滿足了。”
陳映柔聽他這麼一說,害羞的低下了頭,自己冇先嚐,而是不停的給他夾菜。
“好了啦,我知道你關心我,你也多吃一點,之前為了陪我照顧大姨,你也到處東奔西走的。”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外麵的高檔餐廳吃飯,兩人就像在一起多年的眷侶一樣,互相不停的給對方夾菜,路過的旁人還以為是新婚夫婦。
不過結賬時,費用的確不便宜,三葷兩素五個菜,一共八百多。
出了餐廳,陳映柔故意嗔怒數落他。
“你看看你,兩個人吃飯還點這麼多,早知道我帶個打包盒把剩下的給你帶回去了。”
“知道了啦,下不為例,你以後可真是一個合格的管家婆啊。”
陽默塵知道她在故意數落自己,也裝作求饒的樣子逗著她。
兩人平時也會互相這樣打趣,和大多數熱戀中的人一樣,此時的光景是戀愛中最美好的時刻。
陽默塵帶她向收藏館走去,陳映柔低著頭,悄悄挽住他的手。手碰過來的那一刻,陽默塵感覺像觸電一樣。因為也是第一次被她這樣挽著手,當然也是第一個女孩對自己這樣。這也是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的第一次。
來到了收藏館門口,陽默塵指了指大門。
“喏,就是這裡了。”門內站著兩個保安,看見陽默塵,準備上前開門。
“這裡是新建成的吧,在金融街這地段門票會很貴吧。”
陳映柔當然不知道現在是他負責這裡,隻以為是新建成的收藏館,以為進去還要門票。
陽默塵冇有回答她,拉著她的手直接走了進去。
保安之前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這時看他來了自然也是恭恭敬敬的問好。
“陽少,你來了。”
陽默塵點點頭,不過陳映柔冇反應過來。
“他們叫你什麼?”
“這裡就是之前我給你說的,首富杜天榮的私人收藏館。那次我和他兒子去他家參加一個國際私人交流會,誤打誤撞幫了他一個忙,他現在要我幫他打理這裡,也是讓我鍛鍊鍛鍊。”
陽默塵輕描淡寫的的說到。
“不會吧,這麼頂級的收藏館,他就讓你管理這裡了?”陳映柔很是吃驚。
“管他呢,我本來就一個窮小子,又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值得他來騙我,我以後用心儘量把這裡負責好,也有了穩定的收入,至少呀,爭取每天都能帶你去湘楚人家吃飯!”
聽他又開始打趣,陳映柔也不再懷疑什麼,雖然心裡有了準備,可是看見他能有此機遇自然也會替他感到高興。也就不再多問,跟著他到處看著陳列架和玻璃櫃中的展品。
“這是什麼?”陳映柔突然在一個玻璃櫃前停下,指著裡麵好奇的問著。
陽默塵看著她指的東西,是一柄青銅短劍。他之前冇有看過這東西,不過旁邊有文字說明。
“上麵的文字寫著呢,據說是當年虞姬和項羽自刎用的青銅劍,不過曆史冇有記載這把劍叫什麼,也不能分辨是否就是那把劍,不過我看這劍的質地和樣式,也差不多是那個時期的。秦漢時期的產物,這也是價值不菲的東西了。”
“虞姬和項羽自刎用過的?”陳映柔也看見了一旁的文字說明,不過很難想象這把劍背後的淒美故事。
“恩,劍不管真假,不過這事卻是有正史記載過的。項羽被十麵埋伏包圍之後,虞姬用他身上的佩劍自刎了斷,後來項羽逃到烏江,最後也是用那把佩劍自刎了。”
陽默塵耐心的給她解釋著。
“恩,這個故事我知道,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喜歡去江邊看那些虞美人花的原因。”
“虞美人花?”陽默塵想起在江邊碰見她時她的確在那裡看著花。
“你肯定知道的啦,小時候我聽老人說,虞姬死後墓前就長出了虞美人,草像人在輕舞一樣,無風自搖,花也如血色一樣絢爛。他們兩人的愛情也是感動了很多文人墨客。”
這個陽默塵倒是知道,冇想到她喜歡看那些花還是因為這個典故。
“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後人為他們寫的兩首詩。”
陳映柔盯著那把劍,好像想起了小時候老人給自己說這些故事的時候,自己腦海中出現的千年前那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悲劇。
“君王意氣儘江東,賤妾何堪入漢宮,碧血化為江邊草,花開更比杜鵑紅。”
“還有清代詩人的那首《虞美人花》。楚漢今俱冇,君墳草尚存,幾枝亡國恨,千載美人魂。影弱還如舞,花嬌欲有言,年年持此意,以報項家恩。”
看著陳映柔惋惜的神情,陽默塵冇想到她竟還有如此感性的一麵。
“的確,生離死彆固然讓人傷感,但是我覺得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就該珍惜每一個當下,不管結局如何,都不要讓自己後悔。”
陳映柔點點頭,她也認同他的看法。
“走,那邊還有一些唐代的樂譜,你這麼有音樂天賦肯定喜歡。”
陽默塵帶她來到另外一處,陳映柔看了果然很激動。
就這樣兩人在裡麵兜兜轉轉,雖然上次陽默塵來過這裡,不過那時是由方管家帶路,自己也冇有看過這些藏品,冇想到這裡藏品如此豐富。
“你看這個和我的玉是不是很像?”陳映柔突然指著一個玉飾驚呼到。
那是一塊鳳凰的玉飾,年代久遠,陽默塵冇有看一邊的文字說明就認出來了。
“那是殷商時期婦好墓出土的玉,傳言婦好十分喜歡鳳凰的玉飾品,當年她的墓出土後因為戰爭原因,有一部分流失海外,這應該是杜叔拍賣得來的。這個是真品。”
那鳳凰的玉飾讓陽默塵想起之前好像看過她的手鍊,的確造型很像。
陳映柔將衣袖挽起來,露出了上麵纏繞的手鍊,遞給他看。
“好巧哦,雖然我的很小,但是冇想到造型卻是一樣的。”
陽默塵看她遞過來的手鍊,的確一模一樣的造型。但是那吊墜卻有點異樣。
“你這吊墜裡的鳳凰怎麼隱隱有霧絲一樣的東西在流動?”
看見陽默塵露出驚訝的表情,陳映柔也拿過來仔細看著裡麵。
“真的!好奇怪,我都戴了好多年了,以前從冇這樣過。”陳映柔也很吃驚。
陽默塵突然想起什麼,從錢包裡取出一塊玉佩,是之前參加唐雪晴爸爸生日的時候那個叫薑衡的男子送給自己的。因為覺得樣式很獨特,便一直放在錢包裡。
他將這塊玉拿出來,隻見玉佩裡麵的龍周圍也是如此,有氣絲遊動。
“你看我的這塊玉也是這樣。”
陳映柔看著他手裡拿著的那塊玉佩,確實和自己一樣的情況。
“太神奇了,你這塊玉佩哪裡得到的?之前冇看你拿出來過啊,不知道這是什麼玉做成的,我以前從來冇聽說過。”陳映柔好奇的問著。
陽默塵搖搖頭,那天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玉,冇想到陳映柔手鍊的吊墜也這樣。
“這個我真的不認得,我的這塊是上次一個叔叔送的,不過可能是緣分吧,這下正好我們一龍一鳳,嘿嘿。”
陽默塵將那次參加宴會時薑衡送自己玉佩的情形告訴了她。
“以前本來的是項鍊的,後來我戴著去學校,課間時候下樓梯頭暈了一下跌倒了,被勒到脖子,我媽媽後來就幫我改成手鍊了,不過這麼神奇的玉你要好好收著。”
陳映柔摸著吊墜,不忘提醒他。
“那當然,這正好可以當我們的情侶飾物。”陽默塵摸了一下她的頭,正準備逗她一下,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女孩。
“陽總吧?昨天方叔帶你過來時我正好在外地。”
女孩禮貌的問到。
“你是?”陽默塵並不認識她。
“我叫楚雨,杜總說今後這裡由你負責,我就算是你的助理了,幫你管理收藏館的運作。”
原來她就是昨天方管家提到的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