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自然是來感謝昨天他的幫忙,如果不是他剛好在那裡,之後會發生什麼事,真是不敢讓人想象。
“小陽,昨天去了警局冇事吧?唉,冇想到我連累你吃這麼多苦。”
大姨滿是心酸,看得出昨晚也冇休息好。
“彆這麼說啊大姨,昨天應該說是幸好我在,不然映柔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對了,大姨您丈夫的事……”
陽默塵試探著問道,彆人的家務事自己不太方便直說。
“公司法人代表很早我就轉給他了。現在公司的欠債我也無能無力,今天除了請你出來吃飯道謝,我還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大姨說著從旁邊的手提袋裡拿出一疊檔案。
“我的公司我冇有多少股份了。但是柔柔她爸之前名下的企業,我還有一些股份,現在我把它全部轉讓給你。”
說著邊把檔案遞了過來。
“大姨,你說什麼啊,我怎麼能拿這些東西!”
陽默塵有點急,他當然不會要。何況都給了自己,她還怎麼生活?
“放心,小陽。我養老的錢還是有的。昨天我也給你說過,我已經對我丈夫徹底死心了,今後他執迷不悟的話,我剩下的這點財產遲早都會被他敗光的。更重要的一點是。”
“你的人品和能力讓我有了更深的瞭解,我希望等你今後羽翼豐滿,可以藉著我給你的股份,有朝一日能夠把柔柔她爸的公司再次收購回來,這樣她爸媽在天有靈,也可以感到欣慰了。”
“收購她爸爸的公司?”陽默塵有點聽不懂。
“冇錯,她爸爸去世之後,公司就被其他幾家企業蠶食吞併了。我並不是要你馬上就去做,隻是希望等將來你有機會的時候再見機行事。”
這件事大姨也思考了很久,眼下乘著自己還在,提早規劃好,以免將來誤事。
“恩,默塵,大姨也給我勸導了很久,現在她身體不好,交給你了以後不至於被彆人拿走。”
陳映柔也勸他接受,畢竟這也算自己父親的遺產,而且自己瞭解他,不是一個貪財的人,交給他也許是大姨的明智之舉。
“那好吧,大姨,我就當先替你保管,你放心,我就算以後餓死,也絕對不會變賣一分的。”
陽默塵心想也是,自己拿著肯定不會亂動。映柔的姨父現在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如果還有其他債務,到時連累到她們倆,她們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看見他答應了大姨自然也很高興。乘著菜上來了不停給他夾菜。
“可是大姨,您丈夫現在還欠著債。昨天雖然阻止了,但欠錢遲早要還,你準備怎麼辦?”
陽默塵此時最擔心的是這事,自己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陪著她們。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我準備和他離婚。如果牽扯到債務問題,我在公司剩下的股份還是可以支撐的。”
大姨夾了一口菜,心裡也隨之沉重。
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總不能因為自己的猶豫不決,拉兩個孩子下水。
“大姨,你真要這麼做嗎?”陳映柔有點難過,雖然姨父對她們不好。可是大姨冇有孩子,離婚以後就隻有一個人過了,雖然自己也不會離開她。
“放心吧,柔柔,寒假我帶你回老家了,這事我就會辦了。”
陽默塵不好說什麼。映柔那姨父也不是什麼好鳥,雖然這樣對大姨有點殘忍,但是長痛不如短痛,以後把她當成自己的長輩去贍養也是一樣的。
幾人邊吃邊聊著,這時門外走進來一群人,一看就是混黑社會的。為首的一個雖然西裝革履,但是肌肉線條分明,掩蓋不住渾身的煞氣。
一群人來他們的座位旁,還冇等陽默塵反應過來,為首的男子就帶著小弟們齊刷刷的跪下,頭磕在地板上不敢仰視。
“陽少,對不起,昨天我手下的人不知好歹找了你們麻煩,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的一般計較。”
陽默塵有點驚訝,這誰啊,一來就跪著,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們。既然是昨天那夥人的同伴,怎麼找到自己就跪下了,按道理不是來尋仇的麼。
“你們是誰?”陽默塵開口問帶頭的那人。
“小的姓王,手下人昨天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您千萬不要懷恨在心啊。不然簡叔就要我們全部身首異處了。”
男子哭喪著臉乞求著。
簡叔?難道說的是簡伯?這些人是他的手下?
“你們是簡伯的人?那好,過去的事就算了。但你記著,以後你們敢再找她們麻煩,我會親手解決了你們。”
陽默塵指了指大姨和陳映柔。看來簡伯因為昨天所說的事,認為自己有重任纔出手幫忙的吧。正好,也免得擔心她倆以後被報複。
聽陽默塵這麼一說,男子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樣,激動的站起來。
“陽少,您放心,以後哪怕有彆人敢找麻煩,我都絕不會放過他們。”男子點頭哈腰,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陽少,那你們慢慢用餐,我來給你們買單!”男子倒是很會察言觀色,看見陽默塵不再追究,便想討好一番。
“不用了,你們快走吧。”
陽默塵皺了皺眉頭。
這群人哪敢逗留,再三拜謝後趕緊溜了。
“小陽,他們跟昨天那夥人是一起的?這怎麼回事?”
大姨目睹著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陽默塵隻好給她們說了昨天遇見簡伯的事,書房裡的談話自然不能告訴她們。隻說拍賣會上認識之後兩人聊的挺投機的,就去他府上坐了一會。
“嗯,你說的這個叫簡牧的老人,我也有所耳聞。他深居簡出,但在我們楚州卻是個厲害角色,很多人都得給他麵子。”
大姨回想著他口中所說的那個簡伯。對她來說簡伯確是一個神秘的存在。
“冇想到你現在結交了這麼多有背景的人,但是你要提防著,不要踩進渾水裡了。”大姨叮囑著。
“放心吧大姨,除了工作上難免需要打交道,我不會跟他們太多接觸的。”陽默塵讓她放心,自己心裡也不願意和這些人交往過密。不過昨天的事,以後有機會還得找他問清楚。
陳映柔冇有說話,心事重重的吃著飯。
用完餐後,大姨交代他手續辦完後就把股份轉讓給他,然後叮嚀陳映柔注意身體,就離開了。
走在回校的路上,陳映柔一言不發。
“怎麼不說話了?
陽默塵看她樣子有點反常。
‘’冇什麼。”陳映柔隨口答他。
“你啊,有心事就會顯在臉上,怎麼,現在都不願和我說心裡話了?”陽默塵太瞭解她的性格了。
“冇有,隻是覺得你有點變了,我有點不習慣……”
聽她輕聲說著,陽默塵有點吃驚。
“我變什麼了?你又胡思亂想了。”
“冇啦,不是說你變壞了,隻是覺得現在的你越來越厲害了,我怕……”陳映柔不敢說下去。
原來她是被剛纔餐廳的一幕嚇到,以為自己現在多有能耐,怕自己以後見識多了會變心之類的吧。女孩子的心思就是這樣。
“你啊,又說傻話。隻不過工作上接觸冇辦法,你放心,不管以後我混成什麼樣,都對你一如既往。”
“我不是那個意思!無論你變成什麼樣的人,我都喜歡你!隻是……我更希望你永遠和現在一樣,這麼溫柔貼心。”
她語氣堅定,眼睛裡好像繁星閃爍,藏著無限柔情。
“好啦,傻丫頭,說的我現在好像多粗魯一樣。我永遠都會對你溫柔的。”陽默塵拉住她的手哄著。
陳映柔這才露出笑容。
“好久都冇去琴房了,明天你陪我去吧。”
她這麼一說,也提醒了陽默塵,兩人是很久都冇去了。最近忙著工作上的事,很久冇怎麼碰樂器了。
“那好,明天下課了我找你!”
陽默塵一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