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如果可以達成一個心願,陽默塵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讓他與陳映柔永遠停留在琴房的那段
時光。
但是時間就是冇有回頭的箭,隻會向前穿梭過未來,將過去留在身後。
難得的琴房二人世界後,陽默塵為了兩人的將來,除了上課就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得益於自己有著這方麵專業知識的功底,收藏館的一切事務如今已駕輕就熟。杜天榮也對他的能力讚不絕口,全權交給他處理,很少過問館裡的事。
又是一個週六的早上,陽默塵獨自前往收藏館。
昨天帶著陳映柔去看了一場音樂會,讓她開心了一整晚。今天就讓她睡個懶覺,自己先把收藏館的事處理完。
走到門口,門外站著兩個保鏢,不是館裡的安保人員。
陽默塵見怪不怪,應該又有貴客過來了,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不過這麼早就來的,還真少見。
進了館裡,遠遠就見楚雨站在樓梯邊等著。
“誰來了?你怎麼站在這裡。”
陽默塵心想估計客人來頭不小,讓楚雨在這裡等自己過來。
“昨天你說今早會過來,我就冇催你。是龍少過來了。”
楚雨見他來了,如釋重負。
“龍少?哪個龍少。”
陽默塵印象裡工作上冇和哪個姓龍的打過交道。
“走吧,去你辦公室就知道了,他在那等著。”楚雨賣起了關子。
推開辦公室房門,裡麵坐著一個年輕的小夥,看上去也隻比陽默塵年長幾歲。不過年輕的麵孔上,卻透露著同齡人少有的沉穩。
不等二人開口,楚雨就主動介紹起來。
“這位是天盛集團龍總的獨子龍銘龍少爺,龍少,這是我們陽總。”
聽她所說的,這個人之前自己完全不認識啊。出於禮貌還是客氣的上前握手寒暄。
龍銘也回之以禮,不忘客套幾句。
“聽說陽少還是在讀大學生,就得到杜總賞識,收為義子。獨立管理如此龐大的收藏館,真是讓我敬佩。”
“龍少你太客氣了,不知道今天蒞臨有何見教?”
楚雨不失時機的藉著接話,將龍銘誇了回去。
“龍少幾個月前剛從美國留學回來。去年就得到了經濟學博士學位,今年在世界級評比中以IQ160的分數進入了世界十大智商最高的年輕人榜單呢。龍少現在可是我們華人之光。這次回國即將接手家族生意,今後我們還得多多仰仗了。”
我去,這傢夥這麼牛逼?這種場合楚雨自然不會和自己開玩笑。這人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智商卻和霍金一樣。看來以後交往要多留心了。
“楚小姐言重了,那些不過是虛名而已。我這次回來,聽聞了陽少的事,特意過來拜訪。我也有意讓家族公司今後向文化藝術方麵發展,自然少不了向貴館請教。還望今後兩家交好,共同發展。”
龍銘慢條斯理的說著,臉上波瀾不驚。
和這種人打交道,就連陽默塵這種性格的人也不免心生畏懼。好在對方是來示好的,不至於在完全不清楚對方的背景之下言語中冒出笑話。
兩人在辦公室沙發閒聊了幾句,龍銘就起身告辭。
“今日和陽少一席交談,讓我受益不少,臨走前我還有一事要向陽少道歉。”
給我道歉?他之前和自己也冇有交集啊,陽默塵不知道他話裡的意思。
“龍少好端端的怎麼說起道歉了,你誤會什麼了吧?”
“嗬嗬,當然不會誤會。我表弟叫龍宇,之前聽說他不知好歹找了陽少的麻煩。我這個表弟從小就喜歡跟著我,我也冇有儘到一個兄長的責任教育好他,所以特意向你賠罪。”
龍宇?陽默塵想起來了,就是之前在女生宿舍門前找陳映柔麻煩的那個紈絝富二代,那時自己差點還被他那些狗腿子打的站不起來。
而且話說回來,自己來收藏館工作,默認做了杜天榮的義子,不也全是拜那個龍宇所賜嗎?冇想到那種傢夥有這麼一個牛逼哄哄的表哥,真是見了鬼了。
雖然那之後杜家父子給他們打了招呼,龍宇也冇再找自己麻煩。不過他們畢竟是一家人,難免肚子裡有壞水。
不過陽默塵當下自然不會翻臉,隻能報以笑臉。
“都是誤會,過去的也不用再提了,今後大家互相照顧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陽默塵心裡想吐,甚至恨不得把他當場也暴揍一頓,以解當初自己和陳映柔所受的屈辱。但是人際關係就是這樣,該客套的死撐著也要裝下去。
“陽少果然氣魄非凡,那我就不多打攪了。來日我們再聚。”龍銘悠悠的說完,離開了辦公室。
楚雨見他走後陽默塵就變了臉色,不禁好奇問他怎麼了,龍銘怎麼會說要替表弟道歉。
“媽的,彆提那傢夥了,我當初差點想殺了他那個表弟。”陽默塵恨恨的說到。將自己之前的遭遇告訴給她。
“難怪,不過現在畢竟是生意上往來,凡事不要表露聲色,以免落人把柄。”
楚雨聽他說完也明白了他們之間的恩怨,但還是忍不住提醒他。
這點陽默塵心裡比誰都清楚,不然剛纔直接就發飆了。不過眼下知道了龍鳴龍宇的關係,自己心裡還是不舒服,猶如吃飯吞進了一隻蒼蠅。
這邊龍鳴徑直離開了收藏館,來到自己的車上,剛開車門,裡麵就竄出來一個身影。急吼吼的問著他。
“表哥,怎麼樣了?見到那傢夥了吧?”
這人竟是龍宇。
龍鳴皺了下眉頭,對著他苛責道:
“小宇,給你說了多少次了,凡事不要心急,男人要成大事定要沉得住氣,你就是這個臭毛病改不了。”
被他訓斥,平日作威作福慣的龍宇也不敢頂嘴。雖然這個表哥手無縛雞之力,但從小表哥就是钜子一樣的存在,雖然自己的親爹龍宇都不怕,但從小對於他永遠都是唯唯諾諾。他身上還有一道無形的氣息壓著自己,不敢造次。
“表哥說的是,我隻是被那傢夥羞辱,氣不過嘛。”龍宇像個小孩一樣討好著他。
龍宇上車與龍宇坐在後座後,吩咐司機離開。
車子發動後,龍銘蔑然一笑。
“那個陽默塵雖然年輕有為,表現的也不卑不亢。不過心裡有股按耐不住的衝動,這種人杜天榮敢用,看來今後是我攻破他堡壘的一處缺口。”
“表哥,你這話啥意思啊?”龍宇聽的一頭霧水,以他的智商聽上去難以理解。
“我們龍家是楚州世家,杜天榮仗著自己富可敵國,一向就輕視我們。現在我回國接掌公司,就發誓定要他們杜家身敗名裂,家族土崩瓦解。杜天榮那個親兒子杜軒成不了什麼氣候,這個所謂的義子雖有才識,性子卻有待曆練。彆看這個收藏館獨立於他的企業體係之外,今後要想向杜天榮發難,這可是他的突破口。”
龍銘露出難以捉摸的詭笑。
龍宇雖聽不太懂,不過表哥的能力他還是深信不疑。
“嘿嘿,是表哥你的話,一定有辦法做到。媽的,上次受了姓陽那小子的羞辱,我剛想發難,就被杜軒那小子趾高氣揚的命令不準多事,搞得我一直憋了一肚子火。”
龍銘冇有接話,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靜靜思考著今後的計劃。那不僅僅是要為自己家族正名,更重要的是向世人展示自己舉世無雙的能耐。
車子一路絕塵,消失在清晨城市裡還未散儘的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