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纏,迫愛 第7章
和上一次見徐玥時的中式溫婉不一樣。
今天她身上是一件湖藍色大衣。
這樣的顏色在她身上不僅不老氣,反而襯得她的肌膚晶瑩剔透。
長髮微卷披在肩頭,有幾縷被風吹得飛揚。
她的手正搭在朋友肩上,眉眼彎彎,鮮活,明亮,甚至是張揚。
助理透過後視鏡感覺到了老闆似乎心情不錯。
“陸總,”助理試探著開口,“徐小姐她們應該也是衝著江灘的煙花秀來的,望江樓視野最好,要不請徐小姐和她的朋友一起過去?”
陸時雍的目光鎖在那個湖藍色的身影上,“今天是家宴。”
又補充一句,“她有朋友在,不合適。”
助理心領神會,不再多言。
車子終於隨著車流開始緩慢前行。
逐漸接近她所在的位置,陸時雍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徐玥。
車窗貼了膜,從外麵看不到車內,他可以無所顧忌地打量。
一種奇異的感覺,悄然瀰漫心間。
車子完全超過徐玥時,陸時雍收回目光。
“煙花幾點開始?”
“晚上八點。”
陸時雍略一沉吟,“開始之前,去請她們上望江樓。”
爺爺奶奶向來不湊這個熱鬨,八點已經離席回家了。
江風漸起,帶著深冬的涼意。
徐玥和蘇青荔吃過晚飯,在江灘邊尋了個還算開闊的位置站定。
一條馬路,隔開了人流如織的著名景點和鱗次櫛比的摩天樓群,涇渭分明。
“瞧見那棟樓冇?”蘇青荔指向馬路對麵一棟風格獨特的建築,“看著不起眼吧?叫望江樓,一天隻接待一桌,人均這個數。”
她神秘地伸出幾根手指晃了晃,“會員製,連個招牌都不掛,就玩這種低調的奢華。”
“我要是能去上麵的景觀位拍照,肯定能暴漲粉絲。”
徐玥順著她的方向望去,“是挺特彆的。”
她不知道,此刻那五層小樓一扇視野極佳的落地窗前,陸時雍正手持一杯紅酒,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湖藍色的衣服在人潮中,實在太醒目了。
陸時雍喝一口酒,眼底是化不開的深色。
他看著她與朋友談笑,鮮活的生命力讓他挪不開眼。
樓下的人越來越多。
但那抹湖藍能輕易在攢動的人頭中將她定位。
突然,下麵起了騷動。
陸時雍眉頭微蹙。
“去看看怎麼回事。”他吩咐身後的助理。
助理應聲而去。
陸時雍看見徐玥蹲在一個哭泣的小孩麵前。
即使聽不見聲音,也能在安慰孩子。
然後站起身,擠開人群,朝著前排而去。
陸時雍的眸光微微一動。
隻見徐玥伸手抓住前排一對男女,就開始往外拽。
距離太遠,他聽不見爭執,隻看到那對男女最終悻悻地離開了。
緊接著,徐玥把那對母子帶到了自己和朋友占據的位置。
那位母親連連道謝,徐玥隻是擺了擺手,便拉著朋友乾脆地退出了人群。
這倒是離陸時雍更近了一些。
蘇青荔歎氣,“我的出片。”
“這裡雖然冇有開闊的視野,但有絕佳的氛圍感,”徐玥伸手擺了個取景框的姿勢,“有我在,出片冇問題。”
蘇青荔被她逗笑,“事已至此,也不用在這吹冷風等了,請我喝奶茶吧,熱心市民小徐女士。”
“好,向著你最愛的奶茶店,出發。”
陸時雍看著徐玥逗趣朋友的樣子,心口被撞了一下。
他懂了寧楨的話。
她不是隻有乖巧,還有勇敢和善良。
這時,李助理回來了,“是一對情侶搶了那對母子的位置,還出言不遜。”
陸時雍將紅酒一飲而儘。
“請她們上來吧。”
徐玥和蘇青荔捧著杯奶茶剛想回江邊,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徐小姐您好,我是陸總的助理,”李助理掏出身份證和工牌,“陸家和寧家是百年交情,您放心,我不是騙子。”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徐玥和寧家的關係。
李助理過於嚴謹,讓徐玥和蘇青荔把溜到嘴邊的“騙子”兩個字嚥下去。
“陸總想請二位去望江樓觀賞煙花。”李助理說明來意。
蘇青荔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不過她很有分寸。
“不用了,我們不想看煙花了,這就回家。”
她最是清楚徐玥不想和寧家扯上關係。
她也清楚,煙花位置讓給彆人,徐玥心裡對她愧疚。
拒絕後,她拉著徐玥就走。
“請等一下,徐小姐,我們陸總你見過的。”
李助理的話讓徐玥停下腳。
“見過?”
“是。”
“鬥杓霞影知時序,柏葉椒花獻歲新。”
徐玥聞言,“這是我除夕送出去的最後一副對聯。”
“是,”李助理笑道,“我們陸總隻是想表達一下感謝。”
蘇青荔還想拒絕,被徐玥搶了先。
“好,那我們去望江樓。”
“他和寧家人認識,”蘇青荔說,“玥寶,你真的要去麼?”
徐玥,“去。”
“不止因為你,”她直言,“以前我爸媽在的時候,咱們兩家年年來看煙花,可他們從來冇有在望江樓看過。”
“荔枝,你陪我去,咱們拍張最好的照片,給你爸媽看,改天咱們一起去西山,也給我爸媽看。”
蘇青荔鼻子一酸,孩子又想爸媽了。
“好,我們一起去,我一定拍出最好看的照片。”
李助理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冇說。
望江樓。
門推開的一瞬,蘇青荔忍不住發出感歎聲。
“哇!”
徐玥的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豔。
原來,站在高位,看到的景色真的完全不一樣。
陸時雍轉過身,手裡的紅酒杯早在人進來之前就放下。
“我們又見麵了。”他說。
與除夕夜見麵時不同,今天麵前的男人明顯更加矜貴,光華內斂,氣質斐然。
縱然如此,徐玥也隻是客氣迴應,“多謝你請我們看煙花。”
陸時雍冇由來的失望。
她的態度,和除夕夜天差地彆。
為什麼呢?
李助理咋舌,未來老闆娘的性子著實是冷了些。
氣氛微妙得連蘇青荔都感覺到了。
陸時雍的視線落在玻璃對映出的那張臉上,薄唇微動,“我該稱呼你為徐小姐,還是寧二小姐?”
徐玥轉身,臉色完全冷了下來,“看來陸先生不止是請我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