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硝 第2章

    今日她從角門入府，明日輕賤她的人便會紛至遝來。

她回京是要送侯府的人下地獄的，可不是為了受委屈。

薑妤:“母親，妤兒是侯府嫡女，為何要走角門？這是父親的意思嗎？”

魏氏避而不答，哂笑著勸和:“旁人都看著呢，咱們侯府可不能讓人瞧了笑話。

妤兒若是覺得委屈，母親陪你從角門入，可好？”

薑妤笑，旋即揚聲道:“母親，角門是庶女或丫鬟所行之道，女兒貴為侯府嫡女，是萬不能自降身份，辱冇侯府血脈。”

魏氏麵上染了為難，眼底算計一閃而過:“妤兒想過便過吧，隻是方纔下人不小心將汙穢之物灑在了門前……”

魏氏話落，堵在正門前的丫鬟婆子退至兩邊。

薑妤低頭去瞧，卻見地上落了一攤油漬。

薑妤笑了，笑出了聲:“地上果真是染了汙穢。”

魏氏也跟著笑:“母親也是比妤兒早知道一會兒，因而才讓妤兒走角門入府。”

薑妤點頭，旋即話鋒一轉:“嬤嬤，地上臟了，母親身為主母日理萬機不清楚，難道你這個做下人的也不清楚嗎？”

薑妤說完，眾人小心打量著魏氏臉色噤聲不敢言，一個個皆是瑟縮著低下頭。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這三小姐責罵嬤嬤，不就是在打主母的臉麵麼。

嬤嬤麵色微變，待對上魏氏視線，瞬間彎下腰認錯:“老奴一直跟在主母身側等候三姑娘，一時失察了，還請三姑娘責罰。”

她都這般說了，這三姑娘但凡懂點禮數，便會將此事揭過不提。

薑妤沉思片刻:“嬤嬤年紀大了禁不住責罰，不如嬤嬤將功補過，即刻去將那地麵汙跡擦拭乾淨？”

嬤嬤神色微怔，咬牙道了聲“是。”

“妤兒做的真是不錯。”魏氏看著疾步離開的嬤嬤，揚聲誇讚。

她暫且忍一忍，今日午後，圍著的人便能將這小賤人囂張跋扈、目無尊長的行事作風傳出去。

薑妤眉尾微挑，也學著魏氏揚聲開口:“多謝母親誇獎，母親待妤兒好，妤兒也不能容忍一些下人打著母親的名頭偷懶。

正所謂刁奴欺主，今日妤兒替母親懲治一二，明日那奴便不敢了。”

話語裡全是言她治下不嚴。

魏氏麵色一僵，親昵握緊薑妤的手腕將人往角門處拉，

“時候不早了，那奴挑水還未回來，妤兒先同母親入府吧。”

薑妤輕飄飄撇開抓著她腕子的手：“母親可曾想過，女兒今日若是從這角門入府，這圍著的眾人還不知要如何編排父親呢。”

魏氏對上薑妤眼睛不語。

薑妤解釋:“當今聖上崇尚孝悌，京中達官貴族響應聖意，府上父慈而子孝，安靜又祥和。

可今日母親讓女兒從角門入府，旁人便會以為是父親的意思。”

“天底下哪裡有父親這般輕視自己的女兒，這若是傳到聖上耳邊，父親的官途怕是……”

魏氏聽完咬牙逼出笑來：“妤兒真是和你的母親一般。”

“妤兒全當是誇讚。”

魏氏冷眼睨著身側管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清掃地麵？”

管事低頭，帶著幾個丫鬟小廝疾步離開。

薑妤和魏氏對視一眼，一時間誰也冇有言語。

圍觀眾人看了多時，也隻見薑妤背影，眼看著人要入府，眾人議論薑妤聲漸大。

薑妤低低一笑，轉過身來麵向眾人，嘈雜的人群霎時間安靜下來。

薑妤掃過眾人，眸光直直落在人群外的一華服狡黠男子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