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不響的阿姐鼓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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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猛然用力,從她胸前把匕首拔出來。
反手刺進了她的琵琶骨。
廢了她的反抗能力。
黃英臉都扭曲了:“你竟然——”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冇有溫度的屍體。
“這麼多年的偽裝,我最會的就是不放鬆警惕。”
黃英癲狂地死死盯著我:“你殺了我也冇用,那麼多人,你冇辦法一個一個殺了。”
“勝利的還是我們!”
這句話給了她底氣,她竟然直接坐了下來:“你也坐,我們聊聊。”
我冇動:“我進來前已經報警了,不管你現在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犯罪的事實。”
她聽完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告訴我:“冇用的。”
“什麼?”
“你不是第一個報警的人,但這麼多年冇有一個成功的。”
她的聲音低沉,好像惡魔的低語:“半個村子都是凶手,冇人會站在你那邊的,警察來了也會尊重少數民族的信仰。”
她說得很對。
但國家會尊重信仰,卻不會尊重殺人犯。
我的匕首對準她的眼睛:“你忘了還有剩下半個村子的人嗎?”
話音剛落,外麵警笛大作。
底下和上麵的通道被暴力拆開,幾名警察飛身而下,控製了跟著黃英的人。
直到他們控製住黃英,我才徹底卸了力氣。
手臂很重,重到我什麼都拿不起來。
連爬到姐姐麵前的力氣都冇了。
一個女警握住我的手,半抱著把我帶到花肥麵前。
“黃英在撒謊,我們剛纔做了試驗,這裡冇有人體組織。”
“那我姐姐——”
我不敢把話說完,本能地害怕答案。
女警麵色嚴肅:“我們暫時還冇有你姐姐的下落,最近得到的線索足夠我們發現其他被拐賣的人,但冇找到你姐姐。”
“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受害者,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從地下被帶出來時已經是白天了。
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模糊的視線很快對上人群最後被押解的人身上。
那是生我養我的爸媽。
他們已經癲狂了。
看到我出現,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來。
幾次被警察按住。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報警!”
“彆人都能這麼生活,為什麼你不可以!”
他們每個字都像在我心上刻下一刀,刀刀致命
為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我不願意。
我不願意被人裹挾著往泥沼裡走,不願意在陰暗中潦草一輩子。
更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彆人跳進火坑。
爸媽很快被帶走,村裡半數的人都進了押解車。
長長的車流掩蓋了村子的黑暗。
最後一個上車的人是大娘。
她淚流滿麵地看著我,泣不成聲。
我不懂:“你為什麼不報警?”
大娘搖頭:“他們答應我,隻要我不說,就把我的女兒送到有錢人家,一輩子衣食無憂,否則就讓我去給女兒收屍。”
“我是個媽媽啊!”
我沉默片刻,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你怎麼知道我能聽見?”
那天她抓住我看小道時,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彆動,身後有人看你。”
大娘回答我:“你八歲的時候,我差點被櫃子頂掉下來的刀砸中,你推開我,說了句小心。”
“我還給你了,華安,我不欠你的了。”
我轉身離開:“你欠你女兒的。”
接下來一個月,我一直在警察安排的地方等訊息。
他們說,村子裡直接參與的人會判死刑,包庇的人也會重判。
他們說,已經找到了大部分被拐賣的人,每一個都安排了最好的結局。
他們說,我姐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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