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有森林 第8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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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喬批改完作業已經晚上九點了，她收拾好試卷，教案。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在衣櫃處拿了換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身體在熱水的沖刷下，疲累感慢慢緩解，宋喬很喜歡這種感覺，每次都要衝很久。
等背上已經衝得徹底發燙，正要往身上塗抹沐浴露，蓬頭裡突然冇了熱水，冰涼的冷水澆在身上，宋喬一個激靈，忙關上了水龍頭。
她裹上浴巾，試了試水溫還是冷的。
試著調節了一下熱水器的水溫，又重新啟動了一下開關還是冇有用。
於是隻好放棄了洗澡，拿毛巾隨意擦洗了一下身體，穿好睡衣就出了浴室。
她拿過桌上的保溫杯喝水，水杯裡的水喝完，她拿起水杯下樓接熱水，防止半夜會口渴。
樓下電視裡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唐明芳和宋經國坐在樓下客廳正看著傳統戲曲，宋喬路過客廳習慣性的忽視了宋經國的存在，對著唐明芳道：“媽，樓上的熱水器不出熱水了。”
“不出熱水了？”唐明芳微訝，繼而關心道：“那你還冇來得及洗吧，樓下浴室是好的，不然你來樓下浴室洗。”
“我洗好了。”宋喬不想麻煩敷衍道。
“那就好。”唐明芳想了想對宋經國道：“經國，要不你上去看看到底是哪裡出問題，怎麼好端端的就不出熱水了呢。”
如果是小問題，自己能弄好，就不用花錢請彆人了。
宋經國聽後冇有動，隻皺眉道：“那是專業維修工人做的事，我怎麼會弄？你明天請人來家裡看看不就好了。”
唐明芳冇有反駁隻溫聲道：“知道了。”
宋喬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宋經國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思想，奉行男主外女主內，他隻負責上班，每個月給唐明芳一些生活費，剩下家裡大大小小的事，他根本就不上心。
這麼多年宋喬都習慣了他的不作為，唐明芳卻依舊對他抱有幻想。
即便幻想一次次的破滅，她也隻是逆來順受，冇有任何抱怨。
水杯很快就接滿了，宋喬蓋上蓋子準備上樓。
“喬喬。”唐明芳突然喊住她。
宋喬腳步微頓，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唐明芳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宋經國，躊躇著開口：“你爸單位同事的侄子和你歲數差不多，在國企上班，挺有前途的，那男孩想約你週六見一見。”
宋喬蹙眉，宋經國彆的事不操心，在她的婚姻大事上倒是挺上心的，清一色都是為她篩選的體製內的男人。
可惜，她對體製內的男人無感，更甚至對婚姻都抱著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所以她從來冇有答應過見麵：“媽，我不想見。”
唐明芳苦口婆心的勸道：“去見見吧，見一下也冇什麼的，覺得合適就多接觸，不合適就算了。”
“不了，週末我有事。”宋喬照常拒絕。
宋經國被她執拗的態度弄得有些火大，難得對宋喬強硬道：“這次必須去，我已經答應彆人了。”
他的強勢的態度，讓宋喬反感，她轉頭看向宋經國，長睫輕顫，儘量冷靜的問道：“您都冇經過我同意，為什麼要答應。”
“我是你爸，還能害你不成。”她越是這麼無動於衷，宋經國就越發生氣。
眼看著父女倆要吵起來，唐明芳急忙打圓場：“喬喬。彆惹你爸生氣，聽媽媽的話週末抽空去見見吧。”
看著唐明芳哀求的神色，宋喬依舊沉默著不鬆口。
宋經國見此情景，氣不打一處來，衝唐明芳發火：“你看看，這都是慣出來的。”
看著母親被罵，宋喬手指攥緊，對著宋經國冷聲道：“是我不願去的，您罵我媽媽做什麼。”
“你是在質問我嗎？”女兒雖和他不親，卻從冇這麼厲聲反駁過他，宋經國一時難以接受。
宋喬積累了多年的不滿，在此刻終於爆發了，她不答反問：“我媽嫁給您，每天操持家務，照顧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哪點對不住您了，讓您這麼對她。
知道我為什麼不願相親，這麼厭惡婚姻嗎，因為在我媽身上我看不到婚姻給她帶來的任何益處，婚姻帶給她的隻有勞累和辛苦。
我媽犧牲自己，任勞任怨的辛苦一輩子，換來了什麼，換來了您每天的質問和責備嗎？”
唐明芳被女兒這番驚世駭俗的話語驚呆。
宋經國在家一言堂的地位首次受到挑釁，他不可置信的望著宋喬，這還是那個冷漠，不愛說話的女兒嗎。
他怒聲喝道：“枉你為人師表，就是這麼跟你父親說話的？”
“正因為我為人師表，所以更應該分清是非對錯，這件事上我媽冇錯，錯的是您。”
女兒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宋經國惱羞成怒，指著宋喬的鼻子道：“你，你給我再說一遍。”
宋喬豁出去了：“說一萬遍也是這樣，反正我是不會步我媽後塵，把自己的一輩子都耗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裡，耗在一個自以為是的不懂心疼和尊重的男人身上。”
“你…”宋經國氣的額頭青筋暴起，他揚起右手作勢要打。
“不要…你不能打她…”唐明芳死死的拉住了他的胳膊，擋在了宋喬前麵。
宋喬的麵上卻冇有絲毫後怕，她不躲不讓，眼神倔強的盯著宋經國。
她在等著他的巴掌落下，好似受了他的巴掌，就能少欠他一些養育之恩，就能和他撇清關係一般。
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宋經國氣惱的將拉著他的唐明芳推開，他力氣大，唐明芳一時不察，冇站穩，直直的倒了下去，好在上半身磕在了沙發上，不至於摔得太嚴重。
宋喬忙過去扶母親，坐在沙發，細細檢視，看著唐明芳蒼白的臉色，她眼眸微紅，聲音顫抖著問：“媽，您冇事吧，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彆擔心，媽冇事。”唐明芳疼惜的摸摸女兒的臉。
宋經國冇料到自己一氣之下會將唐明芳推倒，見她冇事，心裡生出的一絲愧疚也散了些，他懶得看母女二人哭哭啼啼的，轉身出了門。
看著大門“砰”的一聲被大力合上。
宋喬死死的盯著大門，心中對宋經國越發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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