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醫術,奪至親?神醫嫡女殺瘋了! 第11章 臣女願意成全齊王與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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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此話一出,盛琉雪肉眼可見的慌亂,“那你方纔恭喜什麼?”
盛漪寧疑惑地看向她:“姨母安然甦醒,我自是要恭喜的。倒是妹妹既然給姨母把出了喜脈,怎連懷胎幾月都不知?”
“我……”盛琉雪支支吾吾。
崔氏和淑妃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笑容逐漸消失。
皇帝淡淡道:“禦醫,給淑妃把脈。”
禦醫躬身上前,將手帕覆在淑妃腕上,恭敬探脈,而後才道:“回皇上,淑妃娘娘並無身孕。”
盛琉雪如遭霹靂,呆愣在原地。
皇帝麵色莫測地看向淑妃。
淑妃心驚,慌忙跪倒在地:“皇上,臣妾月信有些時日冇來了,乍一聽琉雪恭賀臣妾有喜,便信以為真,不成想竟害得皇上空歡喜一場,是臣妾的罪過!”
禦醫道:“娘娘月信未至,許是上了年歲,天癸已竭。”
淑妃尷尬不已,今日之事傳出去,後宮諸嬪妃勢必會嘲笑她,都天癸竭了,還妄想懷上龍嗣。
“哦,這般說來,愛妃也是受人誤導?”皇帝抬手讓她起身。
崔氏急忙拉著不知所措的盛琉雪跪下,向來冷靜的麵上難掩緊張:“皇上,是琉雪醫術不精,才誤導了娘娘,但她待娘娘也是一片赤子之心,還望皇上寬恕。”
盛琉雪此刻惴惴不安,匍匐在地,將頭壓得很低。
母親都跪下了,盛漪寧自然不能在旁邊乾站著,也在旁跪下。
但皇帝卻是先看向了她,“盛大小姐醫術高明,在回京途中救下太子,朕還未賞賜,如今又未錯診,不必下跪。”
盛漪寧跪得挺直,“回皇上,救死扶傷乃醫者本分,臣女不求賞賜。如今,母親尚且跪著,臣女豈能袖手而立?”
皇帝曆來以孝治天下,聞言對她麵露讚賞:“盛大小姐至純至孝,武安侯夫人,你有一個好女兒,一併起身吧。”
“謝皇上。”
盛漪寧這才扶著崔氏站起來。
崔氏對她的觸碰有些牴觸,但當著皇帝的麵卻不敢將她推開,隻能忍著膈應僵持著,目光卻擔憂地看向還跪著的盛琉雪。
皇帝被人愚弄,自然是不悅,怒氣便撒在了盛琉雪身上,“侯夫人的這位養女,醫術不精倒愛賣弄,當真是東施效顰。”
盛琉雪膽戰心驚,卻又不敢掉眼淚,隻能求助地朝淑妃和燕雲凜看去。
淑妃生怕皇帝疑心她假孕爭寵,也惱了盛琉雪,自然冇為她說話。
燕雲凜則是擔憂盛琉雪被罰,急忙上前拱手求情:“父皇,琉雪她天真爛漫,又與我們親近,才暢所欲言,並無惡意。”
皇帝看著他,又看了眼靜立在旁的盛漪寧一眼,忽地麵露恍然:“崔夫人攜女進宮拜見淑妃,想來是商量雲凜婚事?方纔朕進殿時聽到淑妃說,不必鬨到朕麵前,可是雲凜想要求朕為他與盛大小姐賜婚?”
燕雲凜生怕皇帝亂點鴛鴦譜,急忙跪下,牽住一旁盛琉雪的手道:“父皇,兒臣與琉雪表妹兩情相悅,早就認定了她纔是兒臣唯一的妻,求您賜婚!”
盛琉雪微微抬眸看了眼驚愕的盛漪寧,心中驟然湧起一陣難言的暢快。
即便盛漪寧處處壓她一頭又如何,可如今,齊王表哥求旨賜婚的對象是她!
這時候,太子燕雲舟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盛漪寧,不忍救命恩人受辱,站了出來,皺眉質問:“二皇弟,孤記得,你不是與盛大小姐有婚約嗎?怎麼如今竟要讓父皇為你與這武安侯府養女賜婚?”
皇帝淡淡瞥了淑妃一眼,也道:“朕也記得,當初盛大小姐為老二擋刀,淑妃說過,待她從神醫穀歸來,便讓老二娶她。”
淑妃冇想到皇帝還真記得,強撐笑意道:“皇上,臣妾當初隻是一句戲言。漪寧是臣妾的侄女,雲凜的親表妹,我們自會好好補償她,但感情之事不好勉強。還請皇上成全雲凜與琉雪吧。”
燕雲舟詫異:“戲言?此事當時宴上百官家眷皆知,便是孤都知曉,淑妃娘娘卻說是戲言,置盛大小姐的顏麵於何地?當初盛大小姐以命換命才救下二皇弟,二皇弟如今悔婚,豈不是恩將仇報?”
燕雲凜最是厭惡旁人說盛漪寧於他有恩,彷彿他能活下來,全仰賴盛漪寧這一介女流。當初就算他被捅了又如何?盛漪寧被捅了,不也冇死嗎?
尤其此刻,聽到他一直以來嫉恨的太子,竟提起此事,逼迫他娶盛漪寧,燕雲凜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我又冇讓她給我擋劍!再說,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許嗎?太子皇兄,盛漪寧回京途中,不也救了你一命嗎?你怎麼不娶了她?”
燕雲舟被他吼得微怔,但回覆卻十分慎重:“孤有太子妃。孤也不能恩將仇報,逼迫救命恩人為妾。”
“本王也已經有了心儀的王妃人選!”
燕雲凜目光冷漠地朝盛漪寧看去,“怎麼,漪寧表妹要給本王做妾嗎?”
殿內眾人的視線,都彙聚在了盛漪寧身上。
就連一直置身事外的裴玄渡也看向了她,清冷雋秀的麵上也帶了些許譏誚。
當日這位盛大小姐信誓旦旦地覺得,齊王會求旨娶她,也不知如今是否後悔,當時冇有趁機求皇後賜婚?
縱然後悔,他當日已允諾了她狐假虎威的要求,便不可能再去為她討一份恩典。
盛漪寧身量纖纖如青竹,卻自有經霜雪不凋的風骨,“齊王表哥何故如此折辱臣女?臣女並非死纏爛打之人,你與妹妹兩心相許在前,臣女自然衷心祝福。”
燕雲凜冷嗤了聲,隻覺得她在嘴硬。
父皇冇來之前,盛漪寧可不是這做派,字字句句都將琉雪貶為妾侍,以齊王妃自居,如今不過是畏懼父皇,才示弱於人罷了!
皇帝詫異地看了眼盛漪寧,“這齊王妃的位置,盛大小姐便這樣拱手讓人了?不求朕做主,為你和齊王賜婚?”
就連裴玄渡都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盛漪寧。
他以為,她將齊王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寧肯以命換命,不會如此輕易放手纔是。
盛漪寧麵色如常,實則迫不及待:“是。便是皇上賜婚,齊王心中已有琉雪妹妹,與臣女也隻是一對怨偶,不如各自相歡。臣女願意成全齊王與妹妹。”
皇帝輕輕歎了口氣,按耐住了賜婚的衝動,“也罷,盛大小姐品行溫良,至純至孝,是齊王冇有這福氣。日後若你也有了心儀之人,朕再為你賜婚。”
盛漪寧微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漪寧不會做私定終身,無媒定情之事。”
這話說得端正坦然,但聽在燕雲凜和盛琉雪耳中,卻滿是陰陽怪氣。
皇帝愈發覺得她人品貴重,瞥了眼地上跪著的盛琉雪,略帶嫌惡,“你們行事不光彩,朕也要顏麵,不會為你們賜婚的。”
盛琉雪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皇帝這話什麼意思?是讓齊王自己處理婚事,還是壓根不允許齊王娶她?
燕雲凜也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麼,但卻被淑妃一個眼神製止了。
皇帝已然對盛琉雪不滿,若還一再求旨賜婚,隻會觸怒聖顏,左右與盛漪寧退婚之事過了明麵,往後再徐徐圖之便是。
太子燕雲舟安慰起盛漪寧,“盛大小姐,玉京才俊無數,孤會讓母後為你相看。救命之恩,孤雖不能對你以身相許,但絕不會讓你所嫁非人!”
盛漪寧心下微動,誠心感謝:“臣女多謝太子與皇後孃娘眷顧。”
有太子的保證和皇後孃娘掌眼,日後便是崔氏和武安侯,也無法對她的婚事指手畫腳。
重活一世,她不僅要查清盛琉雪盜她醫術的真相,還要過得自在逍遙,不再受這些所謂的親人限製!
燕雲舟目光微轉,落在了身後的裴玄渡身上,試探著問:“盛大小姐覺得我小舅舅如何?”
盛漪寧一愣,朝裴玄渡看去,“太傅大人年少才高,清冷矜貴,如雲端皎月,山巔白雪,自是極好的。臣女望塵莫及。”
她知道裴玄渡日後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師,也想要求他庇佑,但是卻不敢肖想分毫。
並非妄自菲薄,而是因為,他與未來的女帝之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那位女帝對他的愛戀畸形,扭曲,近乎偏執。
裴玄渡眸光微頓,眉目清冷地朝燕雲舟看去,袖下的雙手已握上戒尺。
燕雲舟默默往盛漪寧身後站了站,似乎抱了種豁出去的決心,“哪有什麼望塵莫及?父皇,你瞧,今日盛大小姐穿了一襲綠羅裙,我小舅舅也一身天青,瞧著可是十分登對?”
皇帝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點了點頭:“倒是郎才女貌。玄渡,你與太子同齡,太子都已娶妻,你也該成親了。”
裴玄渡拱手,聲音同他的眉目一般清冷:“南方水患未除,北方饑荒肆虐,微臣隻願為君分憂,無意兒女私情。”
盛漪寧看著他一身清風明月般的浩然正氣,眼底略有些遺憾。
可惜,扶持女帝登基後,太傅大人的一身抱負,便隨著他的雙腿一同被折去。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養大的薔薇,會將尖刺紮向他,忌憚他卻又覬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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