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縱容小三毒兒,我殺瘋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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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因幼小的兒子在宴會上不小心打翻了丈夫白月光的紅酒杯,丈夫便讓兒子在雜物間反省一晚。
冷漠的管家衝進來將哭泣的兒子拖走,孩子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媽媽。
我跪在丈夫腳下拚命懇求。
兒子才四歲,雜物間潮濕陰冷,我是他的母親,願意替他受罰,求你放過孩子。
丈夫將白月光摟在懷中,滿臉冷漠地看著我們母子。
才四歲就不懂規矩,長大了還得了家教就要從小抓起,我這是讓他明白後果。
次日,我求著老太太去雜物間接兒子,卻看見孩子已經嚴重過敏,渾身紅疹地蜷縮在角落。
我抱著兒子虛弱的身體,跪在老太太麵前。
老太太,我雖是豪門媳婦,如今卻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如何繼續留在何家月底我要帶兒子離開,求您成全。
1.
絕望鎖鏈
陰冷的雜物間門被鐵鏈牢牢鎖住,我的手掌拍得通紅也無濟於事。
兒子淒厲的哭喊聲從門縫中滲出:媽媽救我,媽媽我害怕!
我跪在地上,指節因敲打金屬門而破裂出血,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正陽,求你開門,晨晨才四歲,他會害怕,會生病!
何正陽站在樓梯頂端,西裝革履,麵無表情地俯視著我的狼狽。
犯了錯就該承擔後果,打翻蘇媚的紅酒是小事嗎她那條裙子價值六位數。
他的眼神在對上我絕望的目光時閃過一絲波動,卻又迅速冷卻為冰霜。
管家麵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手中的鑰匙緊握不放。
我爬上樓梯,跪在丈夫腳邊,聲音已經哭啞:那懲罰我,我來替他,雜物間那麼多化學品,晨晨有過敏史,會出事的!
何正陽捏起我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因為有這些東西,才能讓他真正記住教訓,規矩就該從小立起。
何母的柺杖重重敲擊著大理石地麵,她匆忙趕來,麵帶怒容:怎麼回事誰把晨晨關在下麵了
老人家皺紋密佈的臉因憤怒而漲紅,柺杖指向管家:馬上開門!
管家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刺耳:抱歉老太太,何先生吩咐過,冇有他的命令不能開門。
何母顫抖的手重重敲擊著兒子的胸口:你瘋了嗎那是你親生兒子!
管家轉身離開時,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卻又迅速恢複職業化的冷漠。
何正陽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不耐煩:就一晚上,母親您太溺愛他了,明天一早自然會放他出來。
幾個小時的煎熬後,我們終於聽到孩子的哭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隨後是一陣刺耳的喘息聲。
開門!馬上開門!何母尖叫著,手中的柺杖砸向鐵鏈。
何正陽不情願地點頭示意,管家終於打開了沉重的門鎖。
刺鼻的化學品氣味撲麵而來,我衝進雜物間抱起蜷縮在角落的兒子,驚恐地發現他渾身皮膚泛紅,呼吸急促,小臉已經腫脹變形。
晨晨!媽媽在這兒,堅持住!我顫抖著手撫摸他滾燙的臉頰,孩子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微弱的氣流從他發紫的嘴唇間艱難擠出。
何母驚恐地捂住嘴:快叫救護車!他過敏性休克了!
醫院急診室的燈光刺眼慘白,醫生嚴肅的表情讓我心如墜冰窟。
化學清潔劑和黴菌雙重暴露,導致嚴重過敏反應,恐怕會對他的免疫係統造成長期損傷,需要立即進行激素治療並長期追蹤觀察。
護士急切地詢問何正陽關於孩子過往病史的問題,而他卻站在醫院走廊上,專注地接聽著電話。
我隔著玻璃看見他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媚媚,彆擔心,紅酒弄臟的裙子我會再買一條給你。
護士走上前重複她的問題,何正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後再說。
兒子輸液的手背青紫一片,細小的針頭紮入他脆弱的血管,生理鹽水混合藥物緩慢滴入。
何正陽終於結束通話,卻隻是冷淡地掃了一眼病床上的兒子,隨後轉向我,聲音冰冷:看看你把他慣成什麼樣子,連基本規矩都不懂的孩子長大必定一事無成。
他翻看醫生遞來的治療方案,眉頭因看到費用而皺起:這麼貴需要這麼誇張的治療嗎不就是過敏嗎
醫生皺眉解釋道:這不是普通過敏,長時間暴露在多種化學物質下導致的係統性反應,需要專業治療方案,否則可能留下終身免疫係統缺陷。
何正陽冷哼一聲:治療費我不會出的,用你的設計工作室賬戶支付吧,既然你認為我教育方式有問題,那治療費自然該你負責。
他轉身離開時,手指微微顫抖,停頓半秒後又堅定地大步走向電梯。
深夜的病房隻剩下監測儀器運作的電子聲,我緊握著兒子滾燙的小手,眼淚無聲滑落。
手機螢幕亮起,不是關心兒子病情的問候,而是何正陽冷漠的文字:明天公司的項目準備好了嗎客戶不等人。
社交媒體上,何正陽與蘇媚的合影刺痛我的雙眼,配文重逢即是久彆,四年等待值得令我窒息。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曾經他是如何在我懷孕時寸步不離,兒子出生後如何驕傲地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小王子。
床頭櫃上的日期提醒我——明天是我和何正陽的結婚五週年紀念日,而他顯然已經忘記。
兒子在高熱中無意識地呢喃著:爸爸不要晨晨了嗎
2.
過敏陰謀
晨晨在病床上昏睡著,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洗手間清洗毛巾。
病房門口傳來蘇媚嬌媚的笑聲:正陽,你看我給晨晨帶了他最愛吃的橙子和草莓。
我的身體瞬間僵直,那正是兒子的兩大過敏源。
何正陽的聲音充滿寵溺:媚媚,你真貼心,不過這孩子太嬌氣,什麼都過敏,簡直麻煩。
蘇媚提高音量,確保我能聽清每一個字:我覺得把他送去瑞士那所特殊學校是最好的選擇,專業醫療團隊,遠離過敏源,而且——她故意停頓,你我之間也能有更多私人空間。
何正陽低沉的笑聲鑽入我的耳膜:這主意不錯,孩子需要專業照顧,林雅顯然不勝任。
蘇媚假裝吃驚地轉向我藏身的角落:哎呀,你在這兒啊真不好意思,我們隻是在討論晨晨的最佳治療方案。
何正陽轉身時,眼神閃爍,嘴角抿緊,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從他唇間溢位。
我望向窗外,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四年前何家資金鍊斷裂,瀕臨破產。
父母意外去世留下的全部保險金和積蓄共計三百萬,我毫不猶豫地全數投入何家企業。
何正陽當時跪在我麵前,雙手緊握我的手指:此生不負,來世做牛做馬我也要報答你的恩情。
那時的他眼中隻有我一個人,我們一起度過了無數不眠之夜重建公司,連體力活都親力親為。
四年後的今天,他西裝革履,辦公室牆上掛滿商業大獎,而我卻成了他眼中的絆腳石。
蘇媚踩著高跟鞋走進病房,手中提著精緻的水果籃,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
晨晨,阿姨來看你了,給你帶了超級好吃的水果哦。
她故意將橙子和草莓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撥弄著剛剛削好的水果片,果汁滴落在晨晨最愛的抱枕熊上。
哎呀,真對不起,弄臟了這個臟兮兮的玩具。
何正陽皺了皺眉,卻很快舒展開來:沒關係,反正這熊該洗了,看上去確實不乾淨。
晨晨即使在昏睡中也本能地伸手尋找他的抱枕熊,小臉因找不到而皺成一團。
我衝上前搶救被果汁浸濕的玩具熊:這是晨晨最愛的,你明知道他對柑橘過敏!
何正陽的手在西裝口袋裡握成拳頭,指節發白,但聲音卻異常平靜:媚媚也不是醫生,她不瞭解晨晨的具體過敏源。
我去洗手間清理玩具熊的汙漬,回來時發現枕邊的平安符不見了。
我的平安符呢那是晨晨外婆臨終前給他的!
蘇媚巧笑嫣然:那個破布條我覺得特彆不衛生,就拿給正陽看了。
何正陽從口袋裡掏出已經被剪成兩半的平安符,聲音冷若冰霜:這種迷信物品隻會影響孩子的科學認知,我們何家的孩子需要科學教育。
他的剪刀在平安符上肆虐,手指卻微微發抖,目光不敢與我對視。
不……我撲上前想搶救殘片,卻被他一把推開。
醫生帶著最新檢查報告敲門進入,麵色凝重地宣佈晨晨的免疫係統已經受損,需要長期治療和精心護理。
何正陽臉色瞬間煞白,報告從他手中滑落,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慌和內疚。
但很快,他的表情變成了憤怒和指責:一定是你照顧不周!是你忽視了孩子的過敏史!
醫生尷尬地解釋:根據病史記錄,是孩子被關在含有多種過敏原的封閉空間導致的係統性過敏反應。
何正陽站起身,聲音冰冷刺骨:我會向兒童保護協會舉報你的虐待行為,林雅。
他轉身離開病房的背影挺拔如鬆,但我看到他走廊儘頭轉角處狠狠捶打牆壁的陰影。
一週後的上午,晨晨終於有了好轉跡象,小臉恢複了些許血色。
蘇媚踩著精緻的高跟鞋再次出現在病房門口,手中拿著一個嶄新的防過敏材質玩具熊。
晨晨,看阿姨給你買了什麼全新的防過敏晶片熊熊,比你那箇舊熊熊好一百倍呢。
孩子虛弱地伸出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蘇媚卻在他即將碰到玩具時猛地收回手臂:不過,這是給聽話的好孩子的禮物,你表現好了才能擁有它。
晨晨的小臉皺成一團,眼淚無聲滑落。
何正陽全程專注於筆記本電腦,裝作冇有看見這一切,隻在蘇媚離開後悄悄在床頭櫃上放下一個小巧的橡皮玩具。
何母的柺杖聲急促地敲擊著醫院的地板,她怒氣沖沖地推開病房門。
荒唐透頂!我已經安排好了私人醫療團隊,所有治療費用我來支付,從今天起我搬出彆墅,帶晨晨去療養!
何正陽的眼中燃起怒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有力的雙手掐住我的脖子。
你這個心機婊,挑撥我和母親的關係,現在又想拆散我的家庭
他的手指越收越緊,我的視野開始模糊,耳邊隻剩老人家的尖叫和護士的呼喊聲。
掐住我脖子的手突然一滯,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與恐懼,隨即又被憤怒淹冇。
3.
離婚陷阱
醫院走廊上,保安將何正陽拉開,我扶著發疼的喉嚨,大口喘息。
何正陽甩開保安的手,西裝革履,表情扭曲,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彆裝了,林雅!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王項目經理的曖昧關係嗎
周圍病房的人探出頭來,醫護人員驚愕地看著這場鬨劇。
我震驚地抬頭:你在胡說什麼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螢幕上是我和王項目經理在工作會議上的普通合影。
這是上個月公司項目會議,所有人都在場!
何正陽冷笑,聲音提高八度確保所有人都能聽見:深夜獨處的會議你們兩個人辦公室監控恰好壞了的會議
醫院走廊迴盪著竊竊私語,幾個護士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何正陽轉身離開前,最後補了一刀:晨晨不是我的孩子,對嗎這就是你如此歇斯底裡地要爭撫養權的原因
轉身的瞬間,他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婚戒,手指微微顫抖,隨即大步離去。
三天後,何正陽西裝筆挺地走進病房,身後跟著麵無表情的律師。
這是離婚協議,財產分割和孩子撫養權都寫得很清楚。
律師將黑色皮麵檔案夾放在床頭櫃上,紙張在消毒水氣味中顯得格外刺眼。
我顫抖著翻開檔案,眼前一片模糊:你要我放棄所有財產和撫養權
何正陽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的設計公司股份、我們共同財產,以及晨晨的撫養權,全部歸我。
這不可能!晨晨是我的孩子,他需要我的照顧!
何正陽麵無表情地整理袖口:考慮到你的'精神狀況'和'不當行為',法庭會支援我的。
他移開視線,手指在檔案上敲擊:如果你簽字,我保證提供晨晨最好的醫療資源,如果不簽——他聲音冷卻,我不確定目前的治療能否繼續。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他翻動檔案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神在對上我目光時閃爍了一下。
你怎麼能這樣四年前如果不是我投入全部積蓄,何家早就破產了!
何正陽表情一僵:那是商業投資,不是施捨,這是兩回事。
他轉身離開時,西裝背後出現了一道褶皺,彷彿剛纔的對話耗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暴雨如注的停車場,我坐在車裡泣不成聲,手指顫抖著劃開手機相冊。
螢幕上跳出提示:雲端同步已完成,某些內容已被刪除。
所有與何正陽和晨晨的照片全部消失,四年的美好記憶如煙般散儘。
係統日誌顯示最後操作者何正陽的iPhone,時間是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我瘋狂地翻找備份,卻隻看到一片數據殘骸,唯一留下的隻有設計圖稿和工作相關內容。
車窗外的雨水彷彿我心中的洪流,冰冷而無情地沖刷著曾經的幸福假象。
我打開車門衝進雨中,雨水混合淚水流下臉頰,城市燈光在雨霧中模糊成一片。
駛向郊外的車窗上,雨滴如淚般滑落,我的父母在三年前的車禍中離世,墓地就在這片寧靜的山丘上。
墓碑前,我跪在泥濘中,將晨晨的醫療診斷報告輕輕放在父母的照片前。
爸,媽,對不起,我選錯了人。
雨水將我的長髮緊貼在臉頰和脖頸,衣服濕透卻感覺不到寒冷。
我發誓,我一定會治好晨晨,帶他遠離那個家,哪怕傾儘所有。
遠處樹叢中,閃過一道微弱的鏡頭反光,何家派來的私家偵探正記錄下這一切。
回到醫院,兩名保安攔住了電梯口,臉色嚴肅而不失專業。
對不起,林女士,您無法進入兒科重症監護區。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為什麼那是我兒子!
保安出示一份醫院管理處的授權檔案:何先生提交了您的精神狀況評估報告,醫院決定限製您的探視權,以免影響患者康複。
紙上赫然是心理醫生的簽名和診斷:產後抑鬱症、妄想症狀、潛在的暴力傾向。
我抬頭看向重症監護區的視窗,蘇媚站在那裡,得意地向我微笑。
她優雅地揮手,示意某個方向,我轉頭看到何正陽正與主治醫生交談,西裝革履,舉止從容。
何正陽察覺到我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動搖,但當蘇媚握住他的手臂時,他的表情迅速冷卻,轉身離去。
病房外的走廊,何正陽的秘書神情冷漠地遞來一張紙條:總裁要求您明早九點準時到公司簽署健康保險資金申請檔案。
我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為晨晨的治療
秘書微微點頭:這是為申請特殊醫療基金必需的檔案,何先生說若您不簽字,孩子的後續治療費用將無法保障。
第二天,何氏集團頂層辦公室,何正陽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窗外城市景觀儘收眼底。
鋪開在我麵前的是一份厚厚的法律檔案,標題寫著醫療保險金信托申請。
我快速瀏覽,心臟幾乎停跳——這哪裡是什麼保險申請,分明是放棄我名下設計公司25%股份的轉讓協議!
這是什麼你在騙我!
何正陽眼神冰冷:簽字,否則我馬上停止晨晨的所有治療,一分錢都不會再投入。
他的手指輕敲桌麵,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討論天氣:你那點公司早就被我控股了,隻是留了這點股份給你玩玩,現在連這也不願意拿出來救自己的兒子
顫抖的手在紙上落下簽名,何正陽的指尖在接過檔案時微微停頓,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轉身離開時,聽到身後玻璃杯重重落地的聲音,碎片在大理石地板上迸濺。
4.
毒藥真相
醫院探視時間早已結束,我從消防通道悄悄潛入重症監護區走廊,隻為能遠遠看一眼兒子。
監控死角的位置,我屏住呼吸,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推開晨晨的病房門。
蘇媚穿著白色護士服,手中拿著一支注射器,動作熟練地將不明液體注入晨晨的輸液管。
我的血液幾乎凝固,手機靜音錄下這一切,顫抖的手指繼續翻查監控錄像曆史。
連續五天,同一時間,蘇媚都會出現在晨晨病房,每次都注射相同的藥物。
我飛奔到護士站,翻看晨晨的醫囑單,上麵冇有任何夜間加藥的記錄。
將視頻發送給何正陽的手指幾乎不受控製,十分鐘後,他的電話打來,聲音冰冷:
蘇媚已經解釋過了,那是她從國外請專家配的特效藥,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管孩子死活
我幾乎尖叫:什麼特效藥需要偷偷摸摸為什麼不記錄在醫囑上你為什麼不親自去問醫生
何正陽的聲音陡然提高:夠了!彆用你的偏執來抹黑媚媚對這個家的付出!
電話那頭,我聽到蘇媚細微的哭泣聲:我隻是想幫忙...我知道那些藥對過敏很有效...
第二天,我奔向醫院,卻發現重症監護區的監控設備全部拆除,門口多了兩名陌生保鏢。
何太太,請您離開,這裡不歡迎您。保鏢禮貌而堅定地擋住我的去路。
我撥通何正陽的電話,電話那頭嘈雜的酒會聲音中,他冷漠的聲音傳來:
監控攝像有問題,正在維修,至於保鏢,是為了確保晨晨的治療不受乾擾。
我能聽到他聲音中的猶豫和閃爍其詞,背景中蘇媚嬌媚的笑聲讓我心如刀割。
搖搖晃晃地回到家中,輸入密碼,推開熟悉的大門。
我幾乎認不出這個家了,玄關處多了蘇媚的高跟鞋和外套,客廳裡她的照片取代了原本的全家福。
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晨晨的房間,推開門的瞬間,我的世界崩塌了。
藍色的兒童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粉色的衣帽間,晨晨最愛的星空牆紙變成了優雅的淺灰色壁紙。
原本放滿玩具的架子上,整齊擺放著上百雙高跟鞋,床的位置被巨大的化妝台取代。
豪華的更衣室裡掛滿了女裝,價簽還未摘除,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我跌坐在地,手指觸摸著牆麵——那是我親手為晨晨繪製的宇宙星球,如今被厚厚的油漆覆蓋。
老管家張伯心疼地站在門口,遞給我一杯水:小姐,您還是彆看了吧。
晨晨的東西呢他的小汽車、恐龍、故事書,還有我們的相冊...
張伯低下頭,聲音幾乎低不可聞:蘇小姐把它們都處理掉了,說是清除過敏原。
連照片也那些相冊和數碼備份呢
張伯的手在身側顫抖:何先生起初有些猶豫,但最後...是蘇小姐親自操作的電腦,把所有的備份都格式化了。
我跌跌撞撞地衝向倉庫,翻遍每一個角落,隻找到了晨晨的一張小床。
抱著這唯一的殘存物品回到客臥,蜷縮在兒子曾經睡過的床上,淚水浸濕了枕頭。
不知過了多久,一盆冰冷的水兜頭澆下,我猛然驚醒,蘇媚立在床前,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
看看我發現了什麼,何家的設計圖紙竟然出現在林小姐的私人筆記本裡。
她手中拿著我的設計草圖,那是我曾為何氏集團新項目準備的方案。
這是我的工作成果,我是合法員工!
蘇媚輕蔑地笑了:不,你已經被開除兩週了,如今持有公司機密檔案,這叫商業間諜。
何正陽穿著睡袍出現在門口,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隨後在看到蘇媚手中的檔案時變成了憤怒。
我一直相信你不會走到這一步,林雅,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的聲音冰冷,但手指卻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眼神不敢與我直視。
蘇媚抹去假裝的淚水:正陽,我隻是來找我的口紅,冇想到發現這樣的事,我太害怕了。
何正陽撥通安保電話:派人來客臥,把林女士請出去。
兩名保安架著我的手臂,強行將我拖向門口,我的尖叫聲迴盪在曾經溫馨的家中。
晨晨是我的孩子!你不能這樣!
何正陽背對著我,肩膀繃緊:我會起訴你商業竊密和精神騷擾,法庭見。
蘇媚趁機靠在何正陽耳邊,聲音甜蜜卻足夠讓我聽清:正陽,我覺得倫敦那所特殊學校真的很適合晨晨,遠離過敏源,也不會再受到這種負麵情緒影響...
何正陽手中的鋼筆掉落在地,他的身體明顯一顫,卻被蘇媚溫柔的吻封住了嘴唇。
保安將我推出門外,我的額頭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鮮血順著眉骨流下。
5.
贖罪之路
暴雨中的城市燈光模糊成一片,我站在醫院門口,被保安攔在門外,渾身濕透卻感覺不到寒冷。
手機螢幕亮起,是何正陽發來的冷酷資訊:律師已經準備好最後一份檔案,簽完你就可以徹底離開何家,再也不必有任何瓜葛。
我的手指顫抖著點開附件,赫然是一份永久放棄探視權的法律聲明。文檔曆史顯示這份檔案被修改了十七次,早期版本中有每月探視一次的條款,但最終被徹底刪除。
三天後,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何正陽西裝革履,蘇媚則一襲紅裙,笑容明豔。
婚禮定在下個月十五號,蘇媚挽著何正陽的手臂宣佈,我們希望一切都能完美,包括這些...法律上的小麻煩。
律師翻閱檔案時,蘇媚突然提議:正陽,不如把監護權聽證也安排在同一天吧這樣一切都能圓滿解決。
何正陽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額頭微微皺起,但在蘇媚的注視下,他緩緩點頭。
你們怎麼敢我再也無法控製情緒,那天是故意關晨晨在有過敏源的雜物間,你們明知道那裡有清潔劑,明知道他過敏!
蘇媚的眼淚瞬間流下,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表演:你看,她又在信口雌黃,正陽,我受不了這些指控了...
何正陽冷漠地揮手,兩名保安立刻上前:請把林女士帶出去,她顯然情緒不穩定。
他們架著我的手臂將我拖向門口,我拚命喊著:何正陽,你知道真相!你知道是誰害了晨晨!
回到狹小的出租屋,我癱坐在地板上,手機突然震動——是醫院一名護士的匿名資訊:林女士,晨晨情況突然惡化,建議您立刻趕來。
我衝向醫院,卻再次被攔在門外。透過玻璃,我看到蘇媚從晨晨的病房裡走出來,手中拿著一支空注射器,臉上掛著滿意的微笑。
恐懼如電流般擊中我全身。
讓開!一個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何母拄著柺杖,身後跟著律師和一位陌生男子。
我是晨晨的祖母,這是我聘請的私家偵探和律師。何母徑直衝向病房,保安不敢阻攔。
整個樓層因何母的怒吼而震動:畜生!你對我孫子做了什麼
何正陽衝入病房,臉色蒼白:母親,您在說什麼
何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睜開你的眼睛看看!你的白月光在毒害你的兒子!
醫生們推著搶救設備衝進病房,一位醫生很快出來宣佈:患者體內有大量非處方鎮靜劑,已經危及生命。
私家偵探展示了一段監控錄像:蘇媚深夜潛入醫院,往晨晨的輸液袋中注射不明液體,畫麵清晰得令人膽寒。
她這麼做已經持續一個月,偵探冷靜地解釋,我們調查發現她在晨晨病危時給何先生簽署了一份檔案,一旦孩子不幸離世,何家大部分財產將歸她控製。
何正陽的世界彷彿在瞬間崩塌,他跪在地上,眼中充滿恐懼:不可能...不可能...
隨後他轉向我,聲音顫抖:林雅,求你原諒我...我被矇蔽了...
我看著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心中已無波瀾:我隻要晨晨的全部監護權,和足夠的治療費用。其他的,我一概不要。
簽完監護權轉移檔案,我守在晨晨身邊,手機震動——何正陽轉來五千萬治療費,附言簡短:對不起,請救救我們的孩子。
窗外,警車的燈光閃爍,蘇媚被押上警車,何正陽站在雨中,背影比任何時候都要孤獨。
6.
豪門崩塌
新公寓狹小卻溫馨,剛剛安頓好晨晨,門外就響起嘈雜的喊叫聲。
林女士!請問您如何看待前夫家人的投毒行為
您認為何總知道這件事嗎
豪門棄婦的心路曆程能分享一下嗎
閃光燈穿透窗簾縫隙,晨晨驚恐地躲進被子裡,小臉立即泛起紅疹。我咬緊牙關拉上窗簾,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
醫院的診斷報告像一記重錘:晨晨的免疫係統已永久受損,需要長期且昂貴的治療。
至少五年的規範治療,每年費用約在300萬左右,醫生的聲音冰冷而專業,而且需要定期去美國做特殊檢查。
我點頭表示理解,掏出手機檢視銀行賬戶——何正陽轉來的五千萬已被銀行凍結,理由是大額可疑交易。
一週後,我不得不接受某媒體的專訪,隻為獲得那筆可憐的采訪費。
您認為何正陽應該為這一切負責嗎記者眼中閃爍著獵奇的光芒。
我隻想治好我的孩子。我平靜地說,儘量不去回憶那段噩夢般的婚姻。
專訪播出後的第二天,何氏集團股價暴跌15%,何正陽立即通過公司官方渠道發表聲明:林女士嚴重誇大事實,惡意損害公司聲譽,我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同時,我們已暫停對林家的所有資金支援,以避免這些錢被挪作他用。
正當我為籌措醫藥費發愁時,醫院來電稱晨晨病情加重需要緊急會診。我匆忙趕到醫院,在長廊的拐角處與一個熟悉的身影撞個滿懷。
何正陽。
他比一個月前消瘦了許多,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但依然西裝革履,舉手投足間是無法掩飾的精英氣質。
對不起,他退後一步,聲音低沉,晨晨怎麼樣了
我繞過他,冇有回答。他在身後輕聲問:需要什麼嗎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兒子的病房。
兩天後,法院下達臨時判決:何正陽必須支付晨晨的所有治療費用。我剛鬆了一口氣,何家律師就提出新申請:每一筆治療費用都需經過合理性審查,並需要醫療委員會的批準。
這意味著晨晨的治療將無限期拖延。
深夜,好友杜薇來電:你看新聞了嗎何正陽在公司年度宴會上喝得爛醉,當眾宣稱'我毀了兩個人的生活',然後被送去洗胃了。
我默默掛斷電話,心中冇有一絲波瀾。第二天,何家律師依然按部就班地阻撓每一筆治療費的支付。
晨晨的病情因治療延遲而惡化,我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再也無法控製情緒,淚水如泉湧般傾瀉而下。
一隻蒼老的手輕輕搭在我的肩上。何母站在那裡,臉上的皺紋比一個月前更深了。
這是國際知名免疫學專家的聯絡方式,還有一些現金,夠支付近期的治療費用。她遞過一個厚厚的信封。
何家董事會已經對正陽的管理能力產生懷疑,他們正在考慮接管公司。何母沉重地說,我懇請你在公開聲明中維護何家企業聲譽,那裡有數千員工,他們的生計不應該因為我兒子的錯誤而受到影響。
我望著這位曾經高貴的老人,如今她彎著腰,像是承受了整個家族的重量。
我會考慮的,我輕聲說,但我不會為何正陽說一句好話。
7.
涅槃重生
何母介紹的國際專家帶來了轉機,晨晨的狀況逐漸穩定,雖然需要長期服藥和定期檢查,但至少脫離了危險。我終於有精力重新接管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工作室已經蒙塵三個月,員工們都被迫休假。我開始一點點清理桌麵,整理設計圖紙,彷彿在拾回自己的人生碎片。
第一個設計方案是為何氏集團的競爭對手準備的,對方出價豐厚,還承諾提供海外發展平台。我幾乎不眠不休工作了一週,最終交付的設計在業內引起轟動,被稱為年度最具創新性的商業空間設計。
就在慶功會的當晚,我收到一封匿名電子郵件,附件是一遝何氏集團的內部財務檔案。
你應該看看這個,或許能幫你徹底擺脫何家的陰影。郵件落款是良心未泯的前同事。
檔案清晰地顯示,何正陽與蘇媚合謀虛增公司利潤,相關操作正好始於我被迫轉讓股份之後。檔案末尾赫然是何正陽的親筆簽名和蘇媚的指紋確認。
我將證據交給律師準備起訴,卻在第二天收到何正陽的親筆信:
林雅,
我知道有人將財務檔案發給了你。我不求你的原諒,但請你考慮一下,如果這些檔案公開,何家企業將徹底崩潰,數千員工將失業。我願意以個人名義承擔所有責任,並賠償你和晨晨遭受的所有傷害。
何正陽
我冷笑著將信件丟進垃圾桶,但律師的來電讓我猶豫了。
何正陽已經主動聯絡檢察官,提出認罪並賠償。法院希望你出庭作證。
法庭上,何正陽憔悴不堪,曾經意氣風發的商業精英如今像個迷失的老人。
我承認對前妻林雅和兒子晨晨造成嚴重傷害,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願意承擔所有法律責任,並提出五億元賠償,用於晨晨的終身醫療費用和林雅女士的精神損失。
法官詢問他是否要求恢複部分撫養權,何正陽沉默良久,最終低聲道:我不配。
庭審結束後,媒體爭相報道我的涅槃重生故事,稱讚我是從豪門陰影中走出的設計天才。同時爆料何正陽已被董事會邊緣化,何氏集團實際由何母掌控,市值已蒸發近一半。
一個月後,何正陽的助理親自送來一份檔案——他已將所有個人財產轉入晨晨名下的信托基金,指定我為唯一監管人。同時,他辭去了何氏集團所有職務,準備前往非洲做誌願者。
何先生說,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贖罪方式,助理平靜地說,他不奢求原諒,隻希望能做一點有意義的事。
那天晚上,晨晨在療養院的陽光室裡畫了一幅畫,上麵隻有他和我,還有一隻小狗。
晨晨,爸爸去哪了我輕聲問。
他頭也不抬,認真地給小狗塗上棕色: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
孩子的話語簡單而決絕,我看著窗外的夕陽,不知為何,眼眶微微發熱。
8.
生命奇蹟
醫院來電稱何正陽病情突然惡化,可能撐不過今晚
平靜的生活維持了半年,直到晨晨再次高燒不退。醫生嚴肅地宣佈他需要骨髓移植,免疫係統已經無法自我修複。
我們檢查了您的配型,醫生臉色凝重,很遺憾,您不是合適的供體。最佳配型通常是直係親屬,特彆是親生父親。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那個一年未聯絡的號碼。電話那頭的聲音比記憶中沙啞許多,夾雜著非洲的風聲。
是晨晨出事了嗎何正陽立刻警覺。
他需要骨髓移植,你是最合適的供體。我直截了當。
我馬上回來。他冇有多問一句,電話立即掛斷。
三十六小時後,何正陽出現在醫院。他曬得黝黑,滿臉胡茬,消瘦得幾乎認不出來,但眼睛裡的擔憂和決心清晰可見。
晨晨卻堅決拒絕見他。
我不要見他!他是壞人!他討厭我!五歲的孩子躲在被子裡,大聲哭喊,隨後便開始劇烈咳嗽,血氧指數迅速下降。
何正陽站在病房外,聽著兒子的哭聲,臉上的痛苦無法掩飾。
不用擔心,他最終平靜地說,隻要能匹配,不需要見麵。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各大媒體突然爆出驚人新聞:蘇媚在獄中懷孕五個月,據獄警透露,孩子的父親是何正陽。隨後,蘇媚的律師提出減刑申請,理由是有未成年子女需要照顧。
這則新聞如同一顆炸彈,輿論嘩然。許多人開始質疑何正陽回國的真正目的,甚至有人猜測他捐獻骨髓是為了博取同情,幫助蘇媚減刑。
何正陽罕見地召開記者會,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我與蘇媚在獄中懷孕一事毫無關係。我已經一年多冇有見過她,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DNA鑒定。
他直視鏡頭:我今後將終身不再婚育,全部精力用於彌補對兒子的傷害。這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骨髓配型成功,手術如期進行。晨晨被推入手術室後,何正陽在抽取骨髓的過程中因過度疲勞和營養不良突然暈厥,被緊急送入ICU。
當他醒來後,第一句話是:晨晨怎麼樣了
得知手術成功,他流下了自從這一切發生以來的第一滴淚,輕聲說:值得。
我在病房外等待醫生檢查結果,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何先生,您在非洲感染的熱帶疾病已經嚴重損害了您的肝臟和腎臟功能,捐獻骨髓對您而言風險極大。按照您目前的身體狀況,最多還有一年的時間。
我站在門外,心跳幾乎停止。
晨晨的狀況逐漸好轉,一週後,他突然問道:媽媽,爸爸為什麼不來看我是不是他還是不愛我
我猶豫片刻,還是告訴了他部分真相:爸爸生病了,他捐獻骨髓救了你,但這讓他的身體變得很虛弱。
晨晨沉默良久,最後說:如果他真的愛我,為什麼不親自來告訴我這些
那天晚上,醫院打來電話,說何正陽病情突然惡化,器官功能正在快速衰竭,醫生認為他可能撐不過今晚。何正陽已經簽署了放棄搶救同意書,隻希望能見兒子最後一麵。
我抱起半夢半醒的晨晨,衝向醫院。
9.
最後的告彆
何正陽躺在病床上,皮膚蠟黃,嘴脣乾裂。看到晨晨的一刻,他彷彿注入了生命力,強撐起身子,臉上擠出微笑。
嗨,小傢夥,好久不見。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晨晨怯生生地站在床邊,眼中充滿好奇和陌生。你是爸爸嗎
何正陽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淚光:是的,我是爸爸。
為什麼你看起來不像照片裡那麼高大
何正陽笑了:因為爸爸生病了,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為什麼你不要我們了晨晨突然問,聲音清脆而直接。
病房裡一片死寂,監護儀器的滴答聲格外刺耳。何正陽的眼淚終於落下,他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握住兒子的小手。
爸爸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他哽嚥著說,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傷害了你和媽媽。冇有一天不在後悔...
晨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聲問:你現在還愛我嗎
我一直愛你,何正陽的聲音破碎不堪,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秒。
何母帶著律師匆忙趕到,何正陽在清醒的時刻簽署了最後遺囑,將全部財產留給晨晨,並特彆註明我擁有完全監管權。令人意外的是,他還為蘇媚肚子裡的孩子設立了有限信托。
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他虛弱地解釋,無論他的父親是誰。
出乎所有人預料,何正陽的情況在第二天穩定下來,被轉入普通病房。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醫院收到了蘇媚律師的探視申請,稱她已獲準保外就醫生產,希望何正陽能負責任地麵對即將出生的孩子。
絕對不行,何母態度堅決,那個女人休想再踏入我兒子的病房。
一週後的傍晚,我帶晨晨去醫院花園透氣,意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蘇媚挺著明顯的孕肚,試圖進入何正陽的病房,被保安攔下。
讓開!她的聲音尖利而刺耳,這個孩子是他的!他不能不認!
晨晨好奇地問:媽媽,那個阿姨是誰為什麼她說孩子是爸爸的
我迅速帶晨晨離開,心中卻翻騰起複雜的情緒。
兩天後,何正陽的醫療團隊告知他需要進行危險手術,成功率不足30%,但不手術的話,生命將無法延續。
術前,他請求與我單獨談話,顫抖的手遞給我一封信。
如果我不在了,希望你在晨晨成年時給他,他的眼神坦誠而脆弱,這裡麵是我犯下的所有錯誤,和我全部的悔恨。
手術中途出現併發症,醫生通知家屬可能需要切除部分器官才能保住性命。何母在走廊上崩潰痛哭,我不由自主地坐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欠你一個道歉,也欠你一個公道,老人家哽嚥著說,如果我早點乾預,也許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六小時的手術後,何正陽奇蹟般地活了下來,但醫生表示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嚴重受損,康複希望渺茫。
虛弱至極的何正陽卻執意要錄一段視頻遺言。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眼神異常清澈。
我,何正陽,神誌清醒,在此聲明:我對前妻林雅和兒子晨晨造成的一切傷害,完全是出於我個人的自私和愚蠢。我被虛假的感情矇蔽,做出了不可原諒的決定。
他停頓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關於蘇媚懷孕一事,我在此聲明那個孩子絕非我所生。自從分手後,我從未與她有任何親密接觸。
他直視鏡頭,眼中含淚:林雅,我不求你的原諒,隻希望你能幸福。晨晨,爸爸愛你,對不起...
錄製結束後,他疲憊地閉上眼睛,彷彿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一週後,蘇媚在監獄醫院產下一名女嬰。根據法院命令進行的DNA檢測結果顯示,孩子的生父另有其人,與何正陽毫無關係。
這一訊息傳來時,何正陽微弱地笑了笑,輕聲說:終於可以不帶遺憾地離開了。
10.
永不相交
奇蹟發生了。何正陽的身體狀況在術後三個月逐漸穩定,雖然遠未恢複健康,但至少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告訴他,他的身體已經無法承受高強度工作,未來需要長期療養,並可能終身依賴某些藥物。
何氏集團的管理權徹底移交給了職業經理人團隊,由何母擔任名譽董事長,監督整體運營。
與此同時,我的設計工作室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國際大獎接踵而至,我被譽為亞洲最具影響力的設計師之一。更令人欣慰的是,晨晨的病情基本穩定,雖然仍需定期複查,但已能像正常孩子一樣生活和學習。
媒體喜歡報道我們母子的勵誌故事,常常對比何正陽的落魄,將整個事件描述成正義的勝利。我對這類報道敬而遠之,不願讓晨晨在這樣的narrative中成長。
晨晨上小學的第一天,學校舉辦了我的家庭主題活動。當輪到他時,他自豪地介紹:我的家庭隻有我和媽媽,還有我們的貓咪奧利奧。我媽媽是世界上最棒的設計師,她畫的房子比城堡還漂亮!
回家路上,他突然問道:為什麼其他孩子都有爸爸,而我冇有
我握緊方向盤,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一年後,我帶晨晨參加米蘭國際設計展,在會場人潮中,我們意外遇見了何正陽。他比上次見麵時氣色好些,但仍然瘦削,拄著柺杖,眼神中透著疲憊和滄桑。
他遠遠地站著,目光黏在晨晨身上,卻冇有上前打招呼的勇氣。
媽媽,那個一直看著我們的叔叔是誰晨晨好奇地問。
我牽著兒子的手,輕聲回答:一個過客。
回國後不久,我收到何正陽的律師函,請求獲得定期探望晨晨的權利。信函附上了他的心理醫生評估報告、康複證明,以及他這兩年來參與家暴受害者救助公益活動的照片。
我猶豫再三,冇有立即回覆。
何母邀請我共進晚餐,告訴我何正陽已經捐出了個人全部財產,建立了一個專門幫助家暴受害者及其子女的基金會。
他每週都去學校做義工,給青少年講述自己的錯誤,希望能警示他們不要重蹈覆轍,何母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他換了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經是何家的掌舵人。
經過深思熟慮,我最終同意讓何正陽在專業人士陪同下見晨晨。約定的那天,何正陽精心準備,卻因為緊張過度而暈倒,被醫護人員抬走。
晨晨冷漠地看著這一切,說了一句讓我心碎的話:他以前也這樣對我,裝病逃避。
五年後的一個夏日清晨,我站在新落成的設計學院前,這是我一手創建的亞洲最具影響力的設計教育機構之一。晨晨已經十二歲,陽光開朗,是學校遊泳隊的小隊長,雖然仍需定期檢查,但早已適應了這種生活節奏。
何正陽定居在雲南一個偏遠的山區,以何老師的身份教授當地孩子們英語和簡單的計算機知識。據說山裡的孩子們都喜歡這位總是微笑、卻眼中藏著深深哀傷的老師。
某次公益活動,一位記者無意中拍到了何正陽辦公桌上的照片——那是晨晨參加遊泳比賽的剪報,邊角已經被翻卷得泛黃。
當被問及是否後悔過去的選擇時,我望著窗外燦爛的陽光,輕聲回答:每個人都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獲得相應的救贖。我們的軌跡已經永遠分離,但各自都找到了生活的意義。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晨晨的筆記本裡,藏著一張他悄悄從網上找到的何正陽近照。有時,當他以為冇人注意時,會默默看上幾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合上本子,繼續他陽光燦爛的生活。
兩條永不相交的生命軌跡,都在各自的道路上找到了救贖,卻再也無法重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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