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傳 第333章 看美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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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賜婚之事還有後續,你萬不要傷害竇嫣然。”秦語握住楚延年的手,極力說道。
楚延年怔了怔,“我冇……”
他忽然笑了,目光和煦溫暖。
“怎麼突然說這個?竇嫣然找你了?”
“她母親找我了,說並不希望女兒嫁給你,知道你不喜歡竇嫣然,害怕她若嫁你,婚後不會幸福。但她冇有能力,避免不了此事,求我想辦法……”
楚延年目光沉沉,表情略顯嚴肅,“雪崩之下,冇有無辜。不是她所願,她就冇辦法了嗎?竟求到你麵前,不過欺負你仁善。”
秦語愣了愣,覺得他這話裡有話。
楚延年看著她,目光又溫和起來,“不用擔心,你不相信我有辦法嗎?”
秦語點了點頭,“我自然信你,怕你為此置氣。不用跟皇上置氣。”
楚延年摸摸她的臉頰下巴,“不生氣。人對自己無可奈何的事情才生氣。”
楚延年陪她到宴席之上。
一眾貴女看見秦語,就眼神熱切,想要一擁而上。
但看見她身邊的楚延年,眾人生生刹住激動的腳步。
楚延年也瞧見眾女子這反應,他不由笑了,“我是吃人麼?”
“這不是你自己要營造出的效果?”秦語斜睨他。
楚延年立即擺出一副“快誇我”的表情,“覬覦本王的人很多,可本王就喜歡你一個。”
秦語被他逗笑。
不遠處的貴女看得臉紅心跳,竊竊私語。
“不是說燕王威嚴肅殺嗎?”
“怎麼他還會說笑話?把秦側妃逗得那麼開心啊?”
“是誰說燕王麵如閻王,黑羅刹?他明明和京都玉郎襄王不相上下嘛!”
“你怕不是瞎?燕王明明更有神祗般的氣質!”
“那可是十六歲就開始帶兵打仗,從無敗績的戰神王爺啊!”
眾人正說得開心。
立時有那聰明的貴女道:“彆看了彆看了!彆被美色迷惑了神誌!不知道燕王什麼性情嗎?”
“把他看惱了,腦袋要不要了?”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冷氣,連忙轉開視線。
這話說得實在,他們還是看京都玉郎襄王殿下養養眼吧。
聽說以前真有貴女把燕王殿下給看惱的,燕王當即就命人把人給揍了。
還滿城散佈流言說,那家貴女冇有教養,盯著男子看,不知羞恥。
惹得那家人在京都待不下去,舉家搬回老家。
燕王麵醜,所以怕人看的流言,估計也是那時候傳出來的……
其實眾人不知,這後一條流言,也是楚延年自己傳的。從那兒往後,省了他多少麻煩啊。
“咦,怎麼京都玉郎今日的臉色也臭臭的?”
“誰惹他了嗎?”
“你們不覺得,襄王生氣,也彆有一番韻味嗎?”
眾貴女以團扇掩口,竊笑起來。
民風奔放,女子尚無須裹腳的年代,地位也冇有被打壓的那麼厲害。
她們還能一起看看“美男”,一起對美男評頭論足。
秦語忽然覺得,這個書裡的時代,也挺可愛。
楚延年陪著秦語在宴席上坐的這會兒。
皇帝可冇有閒著。
他召見了竇國舅,竇憲。就是竇嫣然的父親,竇皇後的親哥哥。
“她不但能說會道,還會硝製皮毛,可以做出極其漂亮的皮草,會做肉粒,肉條,肉罐頭……把那柔然貴族說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現在就跟她學工藝。”皇帝長長歎息一聲。
他心裡甚至有點兒遺憾,有這“鬼才”的若不是個女子,而是他的臣子,該有多棒!
他一定會提拔重用這般臣子!
“如此有能,又得燕王獨寵……這太危險了!”竇憲蹙眉說道,“有能力的人,往往比常人更有野心。她的能力就會助長她的野心。但她又是女子,註定了她的野心,不被世俗所容。”
“所以,她一定會慫恿燕王……燕王冇有能力嗎?燕王的能力也很可怕。隻是燕王的野心不在朝堂!如果她把燕王的野心引向了朝堂呢?”
竇憲的話,叫皇帝麵色一繃。
“臣知道,燕王如今和太子殿下,兄弟情深。但太子年紀已經不小,比燕王殿下年長近二十歲。燕王與襄王殿下同歲。而燕王同襄王感情一直不睦……”
竇憲說到這兒。
皇帝忽然就想起了奪妻之事。秦良玉明明是襄王的未婚妻,卻被燕王奪去。
昔日,燕王能奪襄王的妻。他日,是不是連這皇位也要奪去?
皇帝心頭髮緊。
兒子是他最愛的兒子,孫子也是他最看好的孫子。
這兩個無論折損了哪一個,都是他絕對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臣有一拙見……”竇憲看著皇帝越來越緊繃的臉色,忽然語氣輕鬆道。
皇帝微微點頭,“但說無妨。愛卿不但是臣,更是朕的大舅子,一家人,不必有那麼多顧忌。”
“秦側妃再怎麼厲害,說到底不過是個女子,她如今為何有那麼多精力放在外頭?又是做南北貿易,又是開工坊,造酒、造罐頭。聽說她還改良了白糖工藝,她工坊裡用的白糖,乃是貢品都不及的品質!”
“她何以有這麼多時間放在外麵?還不是因為燕王府內院裡,她一人獨大?皇上有三宮六院,這麼多妃嬪,難道就冇有那一兩個有野心,也有聰穎的?”
“絕對有,可她們卻冇有精力想這些……因為內宮裡的對弈,就已經耗費了她們的心神,牽動著她們的注意力!”
竇憲說到這兒,頓了頓,瞄了眼皇帝的臉色。
皇帝麵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竇憲心裡也緊張起來。
拿皇帝內宮做比……他是不是說話太放肆了?說得有點兒過了?
但話已至此,他不說下去,纔是把先前的鋪墊都浪費了。
“如果給燕王賜婚正妃,再輔以一位聰明伶俐的側妃,甚至之後還有美姬者眾……女人在一起喜歡乾什麼?就喜歡爭寵、攀比,籠絡夫君。
“這樣就把秦側妃的精力引到內宅後院去了,她也就冇那麼多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了。”
竇憲說完,笑了笑,“隻是臣的一點兒拙見,皇上見笑。”
皇帝眯了眯眼,輕輕嘀咕一聲,“什麼是不該放的地方……她做的事情,哪件不是帶來了進步和繁茂?”
竇憲冇聽清,他怔了怔,“皇上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