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傳 第457章 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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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二夫人道,“那老爺就該放心了,日後也不必管婧兒,她喜歡,就叫她做吧。襄王也支援,日後不必擔心她夫妻感情不和。”
“這就是被皇上連番稱讚的香水‘涅槃’。”魏二老爺拿出一瓶香水來,“當然,這不是忘月大師親作。是香品閣的師傅根據忘月大師的配方所作。”
魏二夫人接過來嗅了嗅,她不太懂這東西,也不曉得這香水兒是有前調、中調、後調,隨時間體溫的變化,而發生奇妙變化的講究。
她隻連聲感歎,“香而不膩,不似單調花香,很是好聞。”
但這些並非讓魏二老爺失魂落魄的重點。
“你知道我在香品閣遇見誰了?”魏二老爺說。
魏二夫人皺了皺眉,“誰?”
“就是來咱們府上,見婧兒,給婧兒送了五百兩……叫臥病在床,不吃不喝的婧兒,忽然好起來的那婦人!”
魏二夫人還冇反應過來,她微微張著嘴,“啊……遇見她,然後呢?”
“你怎麼還不明白?”魏二老爺怒瞪她一眼,嫌棄她蠢笨。
魏二夫人有點兒委屈,她應該明白什麼?
“她來給婧兒送錢!送五百兩!她的鋪子裡出售忘月大師的香水!涅槃!明白了?”
魏二夫人覺得,如果她再不明白,相公可能要氣死。
“明……明白了!”魏二夫人緊張之下,脫口而出,“老爺的意思是,婧兒就是忘月?婧兒就是皇上稱讚的香品大師?”
魏二老爺一把捂上她的嘴,眼睛裡卻全都是興奮。
“彆那麼大聲!”魏二老爺神秘兮兮地說,“這隻是我的推斷,那女掌櫃什麼都不肯說,看來這件事情……是需要保密。”
“如今婧兒原本就在生我的氣,若是我把她的秘密泄露出去,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你彆那麼大聲,不管是不是,這件事情不要聲張!”
魏二夫人連連點頭,“我曉得了。”
“婧兒這也算是……苦儘甘來了。”
魏二夫人覺得一切都會好起來,雖然魏婧現在還在生著她們的氣,不叫她爹進她的院子。
但日後,她必能體會爹孃的苦心。
但魏二夫人怎麼也冇想到,魏婧在試過了她的嫁衣之後,又“瘋了”。
她竟把自己關在她的“香坊”裡,一連兩天不出來。
就算到了用飯的時候,她也就出來扒拉幾口飯,又不見人了。
她嘴裡一直嘟嘟囔囔說些什麼,丫鬟們聽不懂。
若是丫鬟們同她說話,她就像聽不見似得,看也不看,理也不理。
這可把魏二夫人給愁壞了。
“眼看著就要大婚,她卻這幅樣子……倘若襄王來迎親的時候,她也這樣?”魏二夫人說著就要哭了。
魏七小姐也被她給找來。
“你姐妹倆年紀相仿,平日裡最能說得上話……”
“二伯母,六姐姐已經很久不理我了。”魏嫻無奈道。
二夫人聞言,臉頓時垮了下來。
“您彆哭,我去勸勸就是。”魏嫻看她又要哭,不由一陣的頭疼,“至於六姐姐能不能聽,這我就不敢給您保證了。”
二夫人連連點頭,滿目殷切的看著她。
魏嫻來到魏婧的稍間外頭,“六姐姐,你在裡麵嗎?我能進來嗎?”
裡頭無人應聲,靜得叫人心慌。
魏嫻敲了敲門。
裡頭立刻傳來不耐煩的聲音,“不是說了不準打攪?”
是魏婧的聲音。
“六姐姐,是我啊,我是魏嫻。”魏七說道。
屋裡又冇聲音了。
魏嫻狐疑地看向一旁的丫鬟,“六姐姐這是……”
“這幾日一直這樣,自從那天試過嫁衣之後,就不怎麼理婢子們了。”
魏嫻覺得奇怪,難道是嫁衣有什麼問題?
“六姐姐,你若是不喜歡嫁衣,現在還有時間,還能改。你何必什麼都不說,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魏嫻問道。
屋子裡仍舊無人迴應。
魏嫻有點兒心累。
以前她隻覺得,六姐姐沉默寡言,不好理解。但至少是溫柔溫順的。
後來六姐姐“瘋狂”一次之後,她覺得六姐姐竟也有叛逆的時候。
再後來……她覺得六姐姐越來越不似常人了……這連正常的溝通都無法進行了。
魏嫻又喊了一陣子。
魏婧不是置之不理,就是嗬令閉嘴。
魏嫻愁眉苦臉回到正屋,二夫人還目光灼灼地等著她。
“叫二伯母失望了,六姐姐也不理我,問她是不是對嫁衣有哪裡不滿,她也不說話……六姐姐是不是病了呀?上次二伯罵她那次,她是真好了嗎?”魏嫻問道。
二夫人微微變色,“是……好了吧。”
兩人正各自擔憂,各想心事之時,那邊丫鬟卻喊了一聲,“小姐,您終於出來了!”
瞧把丫鬟激動的。
“對,出來了!這幾日,你們辛苦了。”
這分明是魏婧的聲音。
魏二夫人和魏嫻對視一眼,兩人急忙出來。
魏六迎麵而來,“阿孃,七妹,你們也在呀?”
魏嫻:……
所以,剛纔她喊了半天,六姐一句也冇聽見嗎?
“我有好東西給你們看。”魏六一臉的興奮,“你們快進來。”
魏二夫人再次和魏嫻對視。
二夫人小聲說:“我以為她又愁眉苦臉了?可是……”
“可是正相反,六姐非但冇有愁眉苦臉,她還挺開心?”
魏嫻也很懵,聽二伯母說道,六姐姐把自己關起來,不跟丫鬟說話,丫鬟說話她也聽不見,吃飯時自言自語,嘀嘀咕咕……
她以為六姐姐已經“神誌不清”了。
但現在看起來……
魏嫻狐疑的看了看二伯母……會不會是二伯母神誌不清了呢?
“六姐姐這幾天把自己關在你那香坊裡,是做什麼?”魏嫻問道。
魏婧笑了笑,“那日試過嫁衣,我看到銅鏡中身著大紅嫁衣的姑娘……忽然就有了靈感,我要做一款香水,恰適合在我出嫁之時用。
“這款香水是能夠完美表現我當時的心情,也能在我出嫁之時,展現我心境的一種氛圍。”
魏嫻長舒一口氣。
她好笑的看了魏二夫人一眼,“六姐姐隻是醉心於香水而已,二伯母真是大驚小怪,竟然還以為……哈哈。”
“阿孃以為什麼?”魏婧問道。
二夫人訕訕地笑,不說話。
“阿孃還以為我又癲狂了嗎?”魏婧輕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