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傳 第52章 阿孃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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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帶著姐姐們,多采些好的花回來吧?”秦語說道,“我回去試試,能不能做出菊花香味兒的貴婦膏來。菊花甜中帶澀,彆有一番風味。”
嬤嬤知道那“貴婦膏”,如今已經在京都貴婦圈子裡傳開了。
可惜眾人都不知道哪裡能買到,隻能眼饞魏家的女眷們。
一瓶貴婦膏,比黃金百兩還稀罕人呢。
嬤嬤聽說可以做貴婦膏,當即就熱切起來。
她領著丫鬟們去采花。
就連冬梅和莊嬤嬤,也都提著花籃子去采花了。
涼亭裡隻剩下秦語和魏無疾時……
秦語左右看了一眼,“七少爺,我要給你治病了,是答應過你孃的。你不要吵鬨,彆叫人發現,這樣對你對我都好。好不好?”
魏無疾乖巧的點點頭,手指放在嘴唇上,“噓——”
秦語笑,“對,噓——”
未免嚇著魏無疾,她佯裝從箱籠裡拿出一支可伸縮的輸液杆。
把杆子支起來,她給魏無疾紮了針。
這孩子還真乖,看著都不像個傻子了。
在手背上紮針,是有點兒疼,還有點兒嚇人的。
可這孩子,竟然冇哭也冇鬨。
“七郎不吵,姐姐給你糖吃。”
他真就一聲不吭。
秦語變出一顆牛奶糖給他。
“阿孃……唔。”不遠處的假山後頭,小寶被人捂住了嘴。
“噓——”燕王楚延年抱緊了小寶,目不轉睛的看著涼亭裡的女子。
她在乾什麼呢?
猶記得,她給莊嬤嬤醫治打鼾的病時,也是給莊嬤嬤吊了這樣的瓶子,往手上紮了管子。
那麼她現在,是在醫治魏七少爺?
她還真是什麼都敢嘗試呢……她不知道魏七的病,是許多有名望的神醫,都束手無策的吧?
“爹爹,阿孃在乾什麼呀?看起來好嚇人。”小寶扒開楚延年的手,小聲問道。
“她在治病,”楚延年眯了眯眼睛,“但她不希望彆人知道,所以,小寶?”
小寶立馬捂上自己的嘴,又捂上眼睛。
“小寶不看,小寶不說,小寶啥也不知道。”
他捨不得不看,手指留了大大的縫隙,透過縫隙看亭子裡的人。
阿孃真好看!
阿孃專注的往人頭上紮針的樣子也好看!
阿孃把人的頭,紮得像刺蝟一樣……也好看!
秦語動作很快,這是小醫的本事。
小醫找穴位是通過掃描和精準定位的,它撚鍼的手法,也像是幾十年修煉的老神醫。
秦語都被“自己”的手速給震驚了。
小醫得意道:“這是太空時代,華夏國最高精尖的中醫協會的研究成果。集合了數百位老中醫的畢生所學呢!”
“還是老祖宗的智慧呀!”秦語看著紮滿了針的腦袋。
視覺上驚悚,但心裡很有成就感。
“中西醫結合,加之這個時代的人,對藥物反應敏感,他們不像太空時代的人,已經產生了抗藥性……他們的治療效果會好很多。”小醫很有信心。
秦語也跟著點頭。
留針一刻,就是15分鐘左右,她又開始拔針。
輸液瓶裡的藥也見了底。
秦語收起銀針,又拔了輸液針,收起輸液杆,把這一切都丟進箱籠裡。
她回頭再看魏無疾。
這孩子,還笑眯眯的在吧唧著嘴,品著嘴裡那塊兒牛奶糖呢。
“七郎真乖,姐姐獎勵你的。”
魏無疾長得太好看了,一點兒都不像小傻子。
麵如白玉,眉如墨染,目如星辰,唇如櫻桃……秦語盯著他,竟生出些色女的心念來。
她伸手朝魏無疾的臉頰摸去。
也不知這小孩兒的臉,是不是如羊脂白玉一樣細細滑滑。
魏無疾看見她動作,非但不躲,還把臉湊過來,任憑調戲似的。
“爹,阿孃要做什麼?”小寶藏在指縫後頭的眼睛都瞪大了。
燕王麵色一沉,撿了一顆石頭子,沖涼亭裡的某人彈去。
“誰?”
秦語已經,回頭四顧。
差一點!
差一點她的手就摸到魏無疾那白淨的小臉兒了!
不過這會兒,她冇機會了。
莊嬤嬤她們回來了。
一人一大筐子的鮮花,她們都是挑院子裡最好,最絢爛的花朵剪。
這下可夠小醫忙活一陣子的了。
“行了,今日在外頭玩兒的時間不短了,過兩日再出來散心吧。”秦語衝魏家嬤嬤道。
嬤嬤還未說話。
魏無疾卻開口了,“好,和仙女姐姐在一起,真開心。”
嬤嬤一愣,有些驚喜的看著魏七郎。
七郎反應總是很慢。
像這樣彆人話音剛落,他就能接上話的時候,幾乎冇有。
嬤嬤心中大喜,看來這秦家大小姐說得對,經常到外頭散散心,是對七郎的身體有好處啊!
秦語最近已經裝好了一批簡易包裝的凍瘡膏。
雖然,她的目標群體是貴婦,原本也是想走高階路線,隻賣有錢人。
但燕王她得罪不起,小醫又很希望它的凍瘡膏,能實際用在邊疆戰士們身上。
秦語隻好順水推舟。
簡易包裝的凍瘡膏,也有淡淡馨香,並非完全無味兒。
秦語覺得,美好的味道,人人皆可享受。
特彆是在邊疆苦寒之地,若手上臉上,能有淡淡馨香,將士們也會感覺不錯吧?
簡易包裝,已經是降低成本了。
小醫裝好有兩千瓶了,也不知楚延年何時來取?他準備好銀錢了冇有?
秦語這夜,散了頭髮正要睡。
小醫卻猛地“嗶嗶”想了兩聲,“掃描到窗外有人,跳進來了!正在靠近床榻。”
秦語渾身汗毛倒立。
她什麼也冇聽見啊?
屋裡隻剩兩盞燈燭,光線昏暗,她也冇瞧見人影,隻見燭光猛地搖曳了兩下。
再去點燈,時間不夠。
“麻醉針。”她喚小醫。
秦語手臂上猛地一涼,機械臂附著的熟悉感,叫她莫名心安。
手中一涼,她已經握上了麻醉針。
“來了!”小醫猛地示警。
秦語揮手朝床帳後頭紮過去。
“嗯……”床帳後頭悶哼一聲。
秦語還冇來得及把注射器推到底,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
緊接著,她手上的注射器就易了主。
床帳後頭的人,走出陰影,站在昏暗的燭光裡,跟秦語臉對臉,眼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