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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陵龍藏 第10章 古道揚塵,龍氣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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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道揚塵,龍氣初顯

晨曦刺破夜的帷幕時,邯鄲城的東門已悄然敞開一道縫隙。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城外的官道,道旁的衰草掛著晶瑩的露珠,在熹微的晨光裡泛著細碎的銀光,踩上去能感受到濕漉漉的涼意。兩道身影並肩立在城門下,玄色衣袂與素色錦袍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正是準備啟程西行的王龍與嬴政。

嬴政一身素色錦袍,腰間佩劍的銅飾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劍鞘上雕刻的夔龍紋隨著身形微動,彷彿要破壁而出。他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王龍,眼中滿是真切的感激:“小先生,此番趙國之行,若非有你相助,孤怕是早已陷入趙遷的圈套,性命難保。這份救命之恩、知遇之情,嬴政銘記於心,他日定當厚報。”

王龍指尖依舊摩挲著那枚玄鐵鬼穀令,令牌上的紋路被體溫焐得溫潤,聞言淡淡一笑,聲音如晨露滴落青石般清朗:“公子言重了。我奉師命下山破局,偶遇公子,不過是順勢而為。何況,公子心懷天下,誌在結束亂世,這份胸襟與抱負,值得我傾力相助。能助公子一臂之力,於我而言,亦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他抬眼望向西方,目光穿透層層薄霧,彷彿已看到了那片廣袤的關中大地。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秦川沃野千裡,渭水如一條碧綠的玉帶橫貫其中,秦嶺巍峨如屏障,華山險峻似利刃,那是大秦龍脈的彙聚之地,也是未來一統天下的根基。這片土地,不僅滋養了秦國的子民,更孕育了吞吐天地的帝王之氣。

“啟程吧。”嬴政翻身上馬,胯下駿馬通靈,長嘶一聲,蹄聲踏碎了晨霧的寧靜,濺起細碎的露珠。王龍也翻身上了一匹略顯瘦削的棗紅馬,這是趙武昨夜特意差人送來的,馬背上還墊著柔軟的錦墊,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趙武雖為趙國大將,卻深知天下大勢,此番贈馬之舉,既是感念王龍破局之恩,也是向嬴政釋放善意。

兩騎並轡而行,沿著官道緩緩西行。身後的邯鄲城漸漸隱入薄霧之中,那座被“聚氣護民”風水局籠罩的城池,如同蟄伏的巨獸,在晨光裡沉睡著。王龍回頭望了一眼,目光掠過城中那片象征王權的宮殿,心中暗道:趙王油儘燈枯,趙遷昏庸無能,即便有風水局護佑,也不過是苟延殘喘。趙國的覆滅,不過是時間問題。

官道兩旁的景緻漸漸變化,從邯鄲城外的平原,漸漸過渡到連綿的丘陵。秋風吹過,捲起道旁的落葉,打著旋兒落在馬蹄下,發出“沙沙”的輕響。遠處的田埂上,偶爾能看到耕作的農夫,他們佝僂著身子,在貧瘠的土地上艱難勞作,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滄桑與戰亂的疲憊。嬴政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又很快被堅定取代——他愈發堅定了一統天下的決心,唯有結束戰亂,百姓才能真正安居樂業。

行至正午時分,嬴政勒住韁繩,駐足遠眺,目光落在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上:“小先生,你看那山脈走勢,蜿蜒如龍,氣勢磅礴,可是太行餘脈?”

王龍抬眼望去,隻見那山脈自北向南延伸,山脊線起伏有致,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鱗甲便是那錯落的岩石,龍須便是那叢生的草木,隱隱透著一股磅礴的氣勢。他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讚歎:“正是太行餘脈。公子好眼力。你看這山脈,自陰山而來,一路奔騰向南,至此處雖稍有平緩,卻依舊藏風聚氣,龍脈走勢清晰可見,乃是一脈上好的龍勢。隻可惜,此處龍氣散亂,未能彙聚於一處,且地氣被連年戰亂所擾,靈氣耗散,否則,此地必出王侯將相。”

嬴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勒轉馬頭與王龍並肩而立,語氣中帶著探尋:“龍氣散亂?可否人為彙聚?若能將此處龍氣引至趙國,或可增強趙國國力;若不能為我所用,破壞其龍脈,是否也能削弱趙國實力?”

王龍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公子可知,風水之術,說到底,不過是‘順勢而為’四字。龍氣乃天地自然所生,如同江河之水,宜疏不宜堵,宜順不宜逆。強行彙聚或破壞,隻會引動煞氣反噬,輕則傷及自身,重則禍及一方百姓。譬如趙國,本有北邙山龍脈護佑,卻因連年征戰,民心動蕩,龍氣早已耗散,即便我佈下聚氣之局,也隻能治標,不能治本。民心不齊,龍脈不興,這纔是趙國真正的隱患。”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西方,語氣愈發堅定:“大秦則不同。關中之地,左有崤函之固,右有隴蜀之險,渭水橫貫其中,八百裡秦川沃野千裡,物產豐饒。秦嶺為龍首,華山為龍角,渭水為龍腹,涇水為龍須,這般得天獨厚的地勢,本就是天然的帝王之局。再加上秦國曆經商鞅變法,法度嚴明,百姓安居樂業,軍心凝聚,龍氣自然日益強盛,這纔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嬴政聽得入了神,他自幼便知秦國地勢險要,卻從未聽過有人以風水之術,將秦國的地利與國運如此透徹地聯係起來。他看著王龍年輕的臉龐,眼中的欣賞更甚,彷彿找到了知音:“小先生此言,當真讓孤茅塞頓開。如此說來,大秦一統天下,乃是天意使然?”

“既是天意,亦是人為。”王龍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如同金石相擊,“天意昭昭,卻需人來踐行。若無秦獻公、秦孝公曆代君主的苦心經營,若無商鞅變法的勵精圖治,若無秦國百姓的同心同德,即便有再好的風水地勢,也不過是枉然。公子你記住,風水術法,可助你錦上添花,為你指明方向,卻不能替你逆天改命。真正的王道,永遠是民心所向。”

嬴政心中一震,如同驚雷炸響。他看著王龍年輕的臉龐,卻覺得這番話,比朝中任何一位老臣的勸諫,都要來得懇切,來得透徹。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抬手撫上腰間的佩劍,語氣堅定:“小先生之言,嬴政謹記在心。他日孤若能執掌秦國大權,定當以民為本,勵精圖治,不負天意,不負百姓。”

兩人繼續西行,一路無話,卻又彷彿心有靈犀。午時將至,兩人行至一處驛站,驛站旁有一家小小的酒肆,酒旗迎風招展,上書“十裡香”三個大字,字跡遒勁有力,透著幾分江湖氣息。酒肆內飄出濃鬱的酒香,混合著牛肉的醇厚香氣,引得兩人腹中饑餓。

“小先生,一路奔波,鞍馬勞頓,不如我們在此歇息片刻,飲幾杯酒,吃些肉食,再趕路不遲。”嬴政提議道,眼中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對前路的期待。

王龍欣然應允。兩人將馬拴在酒肆外的老槐樹上,那槐樹樹乾粗壯,枝繁葉茂,樹冠如同一把巨大的綠傘,遮天蔽日,樹身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一看便知已有上百年的樹齡。邁步走進酒肆,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與外麵的涼意形成鮮明對比。

酒肆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幾張木桌被擦拭得鋥亮,牆角的灶台冒著嫋嫋炊煙,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幾張木桌旁,坐著幾個行商打扮的客人,身著各色綢緞衣衫,腰間掛著錢袋,正低聲交談著,時不時傳來幾聲壓低的議論。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酒保連忙上前招呼,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兩位客官,裡麵請!想吃點什麼?小店有上好的醬牛肉、鹵豬蹄,還有剛釀的米酒,香醇可口,客官要不要嘗嘗?”

“兩斤醬牛肉,一壇米酒,再來幾樣爽口的小菜。”嬴政隨口吩咐道,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酒肆內的客人,心中保持著警惕。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酒保高聲應和著,轉身快步走向後廚。

不多時,酒菜便端了上來。醬牛肉切得厚薄均勻,色澤紅亮,散發著濃鬱的醬香;米酒盛在陶碗中,清澈透亮,酒香撲鼻;幾樣小菜清爽可口,解膩開胃。酒液入喉,辛辣醇厚,帶著一股糧食的清香,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暖意瞬間蔓延開來。

嬴政飲了一杯,放下酒樽,目光掃過酒肆內的客人,壓低聲音對王龍道:“小先生,你可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王龍側耳傾聽,酒肆內的議論聲雖低,卻逃不過他的耳朵。隻聽鄰桌的幾個行商,正低聲議論著各國的局勢,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又有幾分對未來的揣測。

“聽說了嗎?秦國的公子政,在趙國邯鄲遇險,差點被趙國太子趙遷所害!”一個身著藍布長衫的行商壓低聲音說道,眼中滿是驚訝。

“可不是嘛!我也聽說了!不過聽說有個鬼穀弟子出手相助,不僅救了秦公子的性命,還破了趙家祖墳的厭勝之局,讓趙國邊境的軍心安定了下來!”另一個圓臉行商介麵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

“鬼穀弟子?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行商感歎道,“聽說鬼穀子門下,個個都是經天緯地之才。蘇秦佩六國相印,合縱抗秦;張儀憑三寸不爛之舌,連橫破局,攪動天下風雲。如今又出了這麼一位年輕的弟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本事,怕是天下又要變天了!”

“噓!小聲點!這話若是被趙國的官吏聽到,怕是要惹禍上身!”藍布長衫的行商連忙提醒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過話說回來,秦國如今是越來越強了。前幾日還打敗了魏國的軍隊,奪了三座城池,士氣正盛!照這個勢頭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秦國就要一統天下了!到時候,我們這些行商,也能少受些戰亂之苦,走南闖北也能安穩些。”

聽到這些議論,嬴政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壯誌。他看向王龍,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小先生,你看,連這些尋常行商,都能看出天下大勢。看來,孤的誌向,並非遙不可及。”

王龍微微一笑,端起酒樽,與嬴政遙遙一碰,清脆的碰撞聲在喧鬨的酒肆中顯得格外清晰:“公子英明神武,心懷天下,又有秦國曆代君主打下的堅實基礎,一統天下,不過是早晚之事。”

就在這時,酒肆的門簾被人猛地掀開,“嘩啦”一聲打破了酒肆內的寧靜。一群身著黑衣的漢子闖了進來,個個麵露凶光,腰間挎著利刃,腳步沉重,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身材高大魁梧,腰間挎著一柄鬼頭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目光凶狠地掃過酒肆內的客人,最後如同鷹隼般鎖定了嬴政和王龍。

“就是他們!”絡腮胡壯漢一聲大喝,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指著嬴政和王龍,對身後的黑衣漢子們道,“太子殿下有令,取這兩人的首級,賞黃金百兩,官升三級!兄弟們,上!”

話音未落,一群黑衣漢子便拔刀出鞘,“嗆啷”聲不絕於耳,朝著兩人撲了過來。酒肆內的客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抱頭鼠竄,躲到了桌子底下,尖叫聲、桌椅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原本熱鬨的酒肆瞬間亂作一團。

嬴政麵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腰間的佩劍“哐啷”一聲出鞘,劍光如練,迎著衝在最前麵的黑衣漢子砍去。那黑衣漢子猝不及防,被一劍砍中肩膀,鮮血噴湧而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王龍卻依舊穩坐不動,他端起酒樽,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撲過來的黑衣漢子,彷彿眼前的凶險與他無關。就在一名黑衣漢子的刀即將砍到他頭頂,刀鋒帶起的寒風已經吹動他額前的發絲時,他才緩緩抬手,指尖夾著一張黃符,口中默唸咒語,語速飛快,晦澀難懂。

“敕!”

一聲低喝落下,黃符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那名黑衣漢子。金光閃過,黑衣漢子慘叫一聲,手中的鬼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捂著胸口,麵色慘白如紙,嘴角溢位黑色的血跡,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其他黑衣漢子見狀,皆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懼意,攻勢也不由得放緩了幾分。絡腮胡壯漢見狀,怒吼一聲,眼中滿是貪婪與狠厲:“怕什麼!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妖法!給我上!殺了他們,黃金百兩、官升三級就是我們的!”

在黃金和權勢的誘惑下,黑衣漢子們再次鼓起勇氣,如同餓狼般朝著兩人撲了過來。嬴政劍法淩厲,招招直刺要害,劍光閃爍間,不斷有黑衣漢子倒在血泊之中,鮮血染紅了地麵,也濺上了他的素色錦袍,卻更添了幾分殺伐之氣。

王龍則依舊坐在桌前,手中的黃符一張接一張地射出,每一張黃符都精準地命中一名黑衣漢子。金光閃過,黑衣漢子們便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紛紛倒地不起,氣息全無。他動作從容不迫,彷彿隻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過片刻功夫,酒肆內便躺滿了黑衣漢子的屍體,血腥味彌漫開來,與酒香、飯菜香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絡腮胡壯漢看著滿地的屍體,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黃金和官職,轉身就要朝門外逃跑。

“想跑?”嬴政冷哼一聲,身形如電,如同獵豹般追了上去,手中長劍寒光一閃,一劍刺中了他的後心。

絡腮胡壯漢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他掙紮著抬起頭,看著嬴政,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秦公子……你……你不得好死!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趙國……也不會放過你!”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手腕一翻,劍刃劃過他的脖頸。絡腮胡壯漢的腦袋滾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王龍緩緩站起身,走到嬴政身邊,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眉頭微微蹙起:“看來,趙遷是真的不甘心,竟然派了這麼多人追殺我們,連官道上的驛站酒肆都不放過。”

嬴政收劍入鞘,用布巾擦了擦劍上的血跡,聲音冰冷如霜:“區區趙遷,也敢與孤為敵。待孤回到秦國,執掌大權之日,便是趙國覆滅之時!到時候,定要讓他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令人心折。王龍看著他,心中暗道:這便是未來的始皇帝,殺伐果斷,霸氣天成。假以時日,必能橫掃六國,一統天下,建立起前無古人的偉大帝國。

兩人走出酒肆,牽過馬匹,正準備啟程。就在這時,王龍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酒肆旁的那棵老槐樹上。這棵老槐樹生長得極為奇特,樹乾粗壯,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枝繁葉茂,樹冠如同一把巨大的綠傘,遮天蔽日。更奇特的是,老槐樹的樹根處,隱隱有紫氣升騰,與周圍的天地靈氣交融在一起,形成一股溫和而充沛的氣場。

王龍心中一動,他鬆開馬韁繩,走上前,仔細觀察著老槐樹的長勢。樹乾上的紋路如同龍鱗般交錯,樹枝的走向暗含五行八卦之理,樹根深深紮入地下,彷彿在汲取著大地的靈氣。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轉頭對嬴政道:“好一處聚氣之地!”

嬴政見狀,也鬆開馬韁繩,走了過來,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小先生,此話怎講?這不過是一棵尋常的老槐樹,為何能稱之為聚氣之地?”

王龍指著老槐樹,緩緩解釋道:“公子你看,這棵老槐樹,生長在官道與河流的交彙處,左有河水滋養,右有官道聚氣,前有開闊之地納陽,後有丘陵為靠,正是‘山環水抱,藏風聚氣’的格局,乃是一處天然的‘龍穴’。隻可惜,此處龍穴規模太小,氣場有限,不足以孕育王侯將相,卻能滋養一方百姓,讓周邊的生靈安居樂業。”

他頓了頓,伸出手,感受著空氣中流動的靈氣,又道:“而且,我從這老槐樹的靈氣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這氣息,與邯鄲城的龍脈之氣同出一脈,皆是太行餘脈所孕育。看來,這太行餘脈的龍氣,確實與燕趙之地緊密相連,滋養了這片土地上的國家與百姓。隻可惜,趙國君王昏庸,不能善用這份天賜的靈氣,反而因內鬥與戰亂,耗散了龍脈之氣。”

嬴政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讚歎與惋惜:“小先生果然慧眼如炬。若非有你在側,孤怕是永遠也看不出,這看似普通的老槐樹,竟有如此玄妙之處。趙國坐擁如此地利,卻不思進取,反而自相殘殺,當真是暴殄天物。”

兩人再次翻身上馬,沿著官道繼續西行。夕陽西下時,金色的餘暉灑在大地上,將山川河流都染成了一片金黃。兩人行至一處峽穀,峽穀兩側,山峰陡峭,怪石嶙峋,如同刀劈斧削一般,一條狹窄的山道蜿蜒其中,僅容一騎通過,地勢極為險要。

“公子,此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恐有埋伏。”王龍勒住韁繩,眉頭微微蹙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峽穀內的煞氣很重,隱隱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與尋常的山川之氣截然不同,顯然是有人刻意佈置過。

嬴政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目光掃過兩側陡峭的山峰,沉聲道:“小先生所言極是。趙遷既然能派人追殺我們到這裡,難保不會在這峽穀中設下埋伏,斷我們的退路。我們需小心行事。”

他話音剛落,峽穀兩側的山峰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梆子聲,“咚!咚!咚!”的聲音在峽穀中回蕩,震得人耳膜發疼。緊接著,無數的箭矢如雨點般射了下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朝著兩人疾馳而來,帶著呼嘯的風聲,勢要將兩人射成刺蝟。

“不好!有埋伏!”嬴政怒吼一聲,揮劍格擋箭矢。劍光閃爍間,將射向自己的箭矢紛紛擊落,火星四濺。

王龍卻麵色平靜,絲毫不見慌亂。他從懷中取出一麵八卦鏡,鏡麵光滑如鏡,上麵刻著複雜的八卦紋路,隱隱有靈光流動。他口中默唸咒語,雙手持鏡,將鏡麵對準射來的箭矢。八卦鏡瞬間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一個巨大的護盾,將兩人籠罩其中。箭矢射在金光上,紛紛彈落,無法傷兩人分毫,隻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

峽穀兩側的山峰上,出現了數百名身著趙國軍裝的士兵,個個手持弓箭,腰間挎著利刃,眼中滿是凶光。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甲冑的將領,他看著被金光籠罩的嬴政和王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忌憚,隨即怒吼道:“這是什麼妖法?給我放箭!繼續放箭!射死他們!我就不信,這妖法能抵擋得住無窮無儘的箭矢!”

士兵們再次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兩人,一波接著一波,密密麻麻,沒有絲毫停歇。但在八卦鏡的金光護佑下,箭矢根本無法靠近兩人,隻能紛紛落在地上,堆積成一座小小的箭堆。

王龍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收起八卦鏡,從懷中取出一把桃木劍,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紅光。他口中默唸咒語,桃木劍瞬間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如同一條火龍,朝著山峰上的將領射去,速度快如閃電。

那將領猝不及防,被紅光射中胸口,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從山峰上滾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山道上,抽搐了幾下便氣絕身亡。

士兵們見狀,皆是大驚失色,軍心大亂。他們本就對王龍的“妖法”心存忌憚,如今主將身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弓箭都有些握不穩了。

嬴政抓住機會,怒吼一聲,策馬衝了出去,手中長劍如同死神的鐮刀,劍光閃爍間,斬殺了數名衝上來的士兵。他的劍法淩厲狠辣,招招致命,凡是擋在他身前的士兵,無一例外,都成了劍下亡魂。

王龍則手持桃木劍,緩步走進峽穀。他口中念念有詞,桃木劍揮舞間,一道道紅光射出,每一道紅光都能精準地命中一名士兵。士兵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哪裡還有半分作戰的勇氣。有的士兵慌不擇路,失足從陡峭的山峰上摔了下去,發出淒厲的慘叫,最終摔得粉身碎骨。

不多時,峽穀內便恢複了平靜,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兵器和散落的箭矢,血腥味彌漫在峽穀中,令人作嘔。夕陽的餘暉灑在血泊中,泛起詭異的紅光,更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嬴政勒住韁繩,看著峽穀內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怒意:“趙遷小兒,竟敢如此猖狂!派了這麼多士兵埋伏我們,當真是自尋死路!待孤回到秦國,定要踏平邯鄲,將他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王龍走到嬴政身邊,目光掃過峽穀兩側的山峰,眉頭依舊緊鎖:“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趙遷既然能在此處設伏,難保不會有後續的追兵。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趕往秦國邊境為好,以免夜長夢多。”

嬴政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道:“小先生說得對。我們速速趕路,早日回到秦國,也好早日籌備後續之事。”

兩人再次翻身上馬,朝著峽穀的另一端疾馳而去,馬蹄聲在空曠的峽穀中回蕩,漸漸遠去。

夜幕降臨之時,兩人終於走出了峽穀。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平原,月光灑在大地上,如同鋪上了一層銀霜。遠處的天際線上,隱隱可見一座城池的輪廓,城樓上的火把如同繁星般閃爍,透著一股威嚴而肅穆的氣勢。

“小先生,你看,那便是秦國的邊境城池——函穀關!”嬴政指著遠處的城池,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與釋然的光芒,聲音都有些顫抖。他離開秦國多年,如今終於再次看到了秦國的土地,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王龍抬眼望去,隻見函穀關雄踞在兩山之間,城牆高聳入雲,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堅固無比,城門緊閉,城樓上的火把將城牆照得通紅,透著一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這座雄關,是秦國的東大門,也是抵禦六國入侵的重要屏障,自古以來,不知見證了多少戰爭與廝殺。

“函穀關,天下第一雄關!果然名不虛傳!”王龍讚歎道。他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函穀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六國聯軍曾多次攻打函穀關,卻都無功而返,隻能望城興歎。這座雄關,不僅是秦國的軍事屏障,更是秦國龍脈的重要節點,守護著關中大地的帝王之氣。

兩人策馬朝著函穀關疾馳而去,蹄聲在寂靜的平原上格外清晰。城樓上的守軍看到兩人,頓時警惕起來,一名守軍高聲喝道:“來者何人?深夜至此,速速報上名來!否則,休怪我們放箭了!”

嬴政勒住韁繩,朗聲道:“我乃秦國公子政!奉父王之命,從趙國歸來!速速開啟城門,放我們入關!”

城樓上的守軍聞言,皆是一愣,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為首的守將連忙探出頭來,借著城樓上的火把之光,仔細打量著嬴政。片刻後,他認出了嬴政的身份,頓時大喜過望,連忙高聲道:“真的是公子!快!快開啟城門!恭迎公子入關!”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如同沉睡的巨獸蘇醒。守將帶著一群士兵,快步迎了上來,見到嬴政,連忙跪倒在地,恭敬地說道:“末將參見公子!公子一路辛苦!末將不知公子歸來,有失遠迎,還望公子恕罪!”

嬴政翻身下馬,扶起守將,眼中帶著一絲欣慰:“將軍免禮。孤此番歸來,事出倉促,未曾提前通報,不怪你。孤此番歸來,有要事稟報父王,還請將軍速速安排。”

守將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王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敬畏:“公子,這位是?”

嬴政笑道:“這位是鬼穀弟子王龍先生,乃是孤的貴客,也是孤的救命恩人。此番趙國之行,多虧了王龍先生相助,孤才能平安歸來。”

守將聞言,頓時肅然起敬,連忙對王龍拱手行禮:“末將見過王龍先生!久聞鬼穀弟子個個身懷絕技,今日得見先生,實乃末將之幸!”

王龍微微頷首,還了一禮:“將軍客氣了。”

兩人跟著守將走進函穀關,關內燈火通明,街道兩旁的商鋪林立,行人絡繹不絕,一派繁榮昌盛的景象。與趙國邯鄲城的壓抑相比,函穀關內的氣氛明顯要輕鬆許多,百姓們臉上雖有辛勞,卻也帶著安穩的笑意,街道上叫賣聲、談笑聲不絕於耳,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守將將兩人安排在城內的驛館歇息,又特意吩咐下人準備了豐盛的酒菜,皆是秦國的特色美食,色香味俱全。驛館的房間寬敞明亮,陳設精緻,透著一股秦國特有的簡約與大氣。

驛館的房間內,嬴政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他轉過身,看向王龍,語氣中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小先生,我們終於回到秦國了!回到了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孤的夢想,即將從這裡開始!”

王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與堅定。他知道,秦國之行,纔是真正的開始。鹹陽宮內的權謀爭鬥,呂不韋的野心勃勃,李斯的陰險狡詐,還有那座尚未動工、卻註定震驚後世的秦始皇陵……這一切,都在等著他去麵對。

他微微一笑,語氣堅定地說道:“公子放心。有我在,定能助公子掃清障礙,平定內亂,執掌秦國大權,最終橫掃六國,一統天下!”

嬴政看著王龍,眼中滿是信任與讚許。他伸出手,緊緊握住了王龍的手,兩人的手掌緊緊相握,傳遞著彼此的決心與信念:“好!孤與先生,君臣同心,共圖大業!他日功成,孤必與先生共享天下!”

兩人相視一笑,目光中充滿了豪情壯誌。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照亮了兩人緊握的雙手,也照亮了他們心中的宏偉藍圖。

夜色漸深,函穀關漸漸沉寂下來。但在這片沉寂之下,一股席捲天下的風雲,正在悄然醞釀。而王龍與嬴政的相遇,註定要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開啟一個嶄新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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