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安錄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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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出狂言,要殺了本官?”
殺手已經被製服,林闕挽弓搭箭對著一旁看戲的趙宛童,臉上變得冷漠疏離,同昨夜搭救時的神色全然不同。
這纔是熟悉的冷麪閻王,冇了先前的不適,趙宛童說道:“緩兵之計罷了,大人不會計較這一語之失吧?”
“本官眼裡容不得沙子,萬一你當真要殺本官呢?”
弓箭緊繃,隨時都可能讓趙宛童命喪當場。
“裡三層外三層的錦衣衛,我如何殺大人?大人帶著這麼多人,也不會是來殺我一個弱女子的,大人要的人可抓到了?”
林闕半眯著鳳眼,趙宛童所說正中他心懷,鬆了弓箭隨手遞給身後的錦衣衛,“二姑娘還真是心思縝密,算計了本官,連你的那位好友也算計了。”
所謂心思縝密,不過是暗諷她心思惡毒,連最親近的人都可以算計。
趙宛童不在意他的暗諷明嘲,用手帕擦乾淨手上的鮮血,說道:“大人不是也算計了我嗎?知道我會引出張貴,利用我引出大人想要的人。”
昨夜回去之後,趙宛童終於琢磨出林闕的意圖,搭救她不過是順手,那兩句話纔是真,以防她不知道貴雲樓宴請張貴的訊息,特意囑咐會在貴雲樓靜候。
知道她會出現,特意讓她引出張貴,那跟在張貴背後的人定然也會出現,加之她的出現,這背後指不定是趙正還是彆的什麼人。
林闕一笑,趙宛童能猜出來也並非難事,可是這戲台搭起來了,什麼時候散場不是她說了算。
“既然這樣,你就更不能留了。”
一柄繡春刀橫在脖頸上,刀刃冰涼,不過是輕碰一下,就已經出現了血痕,隻需稍一用力,鮮血噴濺,趙宛童便是具死屍。
趙宛童卻視若無物,麵色平靜,如同瘋子,“大人不會殺我的,他們想讓我回京,為他們所用,而大人是他們要除去的目標之一,我可為大人掃清這一障礙。”
背後舉著繡春刀的人說道:“京城想要殺大人的人多了,你不過一弱女子,對付我都不能,怎麼掃清阻礙?”
這千戶說的不錯,此時的趙宛童實在算不得出彩,頂多算得上處變不驚,可在京城漩渦之中遠遠不夠。
“智鬥遠勝於蠻力,大人應當知道,京城裡何時需要內宅婦人,朝堂爭鬥固然重要,內宅也必不可少。”
哪怕林闕成了指揮使,朝堂的明爭暗鬥少不了,內宅的手段也可將他從高位拉下來。
林闕眸子裡帶著審視與不可思議,緩緩開口:“你想讓本官娶你?”
此話一出,周圍的錦衣衛都投來詫異,甚至找死的目光,就連那樹杈上的白影也是震驚,這麼個小姑娘是怎麼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的?
趙宛童搖頭,吐出兩個字:“合作。”
錦衣衛鬆了口氣,隨即走開,那樹杈上的白影一躍而下,也消失在樹林之中。
隻有距離最近,舉著繡春刀的千戶滿是不屑,“就你拿什麼合作?你是罪臣之女,應當流放。”
“我可以是南侍郎的女兒南梔,內閣首輔是我的外祖父,這個身份如何?”
聞言,林闕眼中的詫異變成了凶狠,似乎在下一刻就會殺了她。
“你要殺了南梔取代她?”
趙宛童搖頭,“不,若大人同意,作為合作條件,我要她們活著。”
這便是她的目的,前世南梔母女慘死,這一世趁她們還在,她要尋一個庇佑,而眼下安州,林闕是最好的選擇。
林闕目光緩和下來,她做這一切隻是為了合作,這齣戲不該如此收場。
“本官可暫時不殺你,但是你要本官護著她們不死,難呐!本官得到訊息,今夜你那好友快死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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