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安錄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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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南梔換上衣裳回到席間,宴席已經開場過半了,郡主見二人終於回來,捂嘴一笑打趣道:“江月姐姐可是又迷路了?”
林江月尷尬揹著手,“王府實在是太大了,一不留神走岔了道。”
二人落座,南梔尋到宴席後站著的玉柯,朝她眼神示意,玉柯會意,點了點頭,又繼續同那些丫鬟說說笑笑閒話家常。
外麵天色不知不覺已是黃昏,院裡的暑氣過去,席間三三兩兩說著南梔今日如何趨炎附勢,如何賣弄風姿,南梔都不理會,同林江月吃酒聊著大義各地的趣事。
她要的從來不是這些人的誇耀,今日之後京城的水混了便好。
吃多了酒,這酒本是桂花釀,不醉人,奈何南梔喝了兩壺,醉意上來,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睛。
林江月道:“南二姑娘高興,一時吃醉了酒。”
旁邊有人道:“果然是鄉下來的,如此不講規矩。”
郡主倒不覺有什麼,天已經快黑了,宴席也快要散場,讓她家丫鬟上來扶著主子回去,臨了對那丫鬟道:“南二姑娘醒了記得告訴她一聲,改日一同打馬球去。”
玉柯記下,扶著南梔到自家馬車上去。
出了王府,南梔睜開眼醉意全無。
玉柯問道:“姑娘,直接回府嗎?”
“嗯,吃多了酒,彆讓祖母擔心。”
而另一邊一群人早早埋伏在玉泉巷,自然是南梔授意,而此行的目的在刺殺林闕。
自從林闕進了錦衣衛,刺殺他的人從不間斷,突然出現的一群殺手一般人不會在意,除了那些慣例殺手背後的主謀,還有今日執行刺殺任務的南紀和盛雲樓。
孫小年從巷子裡探出腦袋來,這是林闕回府的必經之路,這條路上已經冇多少行人,孫小年疑惑問身邊的男人:“雲師父,東家為什麼要刺殺林大人呢?”
她身旁這男人穿著道袍,手裡拿著拂塵,看起來三十來歲的模樣,正是南梔的師父雲弘道。
“許是有什麼過節吧。”
“林大人不是好人嗎?他還救過東家,真是搞不明白東家是怎麼想的。”
孫小年懊惱地撇撇嘴,盛雲樓的兄弟都在這了,這麼興師動眾去刺殺錦衣衛的大官,看來林闕很是惹南梔不快。
謝顏走過來,一本正經說道:“你們東家是記恨林闕當日拿她做餌,今夜不必動真格,挫挫林闕的銳氣也好,不過你們可要當心周圍埋伏的錦衣衛,他們和林闕可不一樣。”
謝顏當然知道南梔的目的,這場刺殺有她一份力,不然不會叫上盛雲樓的人一起。
“還有錦衣衛?”
孫小年左右張望著,頭一回和錦衣衛打架,還有些緊張,她一個九歲的小孩能打得過誰呀?
雲弘道拉她到自己身後,“待會兒你躲遠些,我們照顧不到你,你自己當心些。”
“不,我要保護東家!”
她還未說完就被人往巷子深處拉,那人和他們一樣黑衣蒙麵,孫小年還想掙脫衝在隊伍前麵去,至少要衝在東家前麵,可看清那人後,孫小年立馬高興起來。
“玉柯!你在這,東家也來了?”
“嗯。”
玉柯拉著她繼續往裡走,前麵站這個人,回過頭來衝著她直笑,孫小年高興跑過去,“東家!”
南梔摸著她的髮髻,說道:“帶著盛雲樓其他人回去,隻留下幾個功夫好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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