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挺好聽的名字,藝名?」喬璟問。
少年臉上浮上一層認真之色,「這就是我的本名。」
喬璟點了點頭。
她掐滅煙,接過少年遞過來的酒杯,問:「聽說你是第一天來上班,你看著年紀不大,怎麼會想要做這個?」
言澈頓了頓,說:「我和家裡人吵架離家出走,冇地方去,在手機上看到招聘啟事說包吃包住,就來了。」
喬璟掀了掀眼簾。
想不到這男孩看起來乖乖的,脾氣還不小。
一旁,江沁說:「我看到個熟人,過去打聲招呼,你先玩著。」
喬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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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再打聽言澈,安靜喝起了酒。
今天的酒有點烈。
入喉有點澀疼。
也許不是酒的原因,是她心情的原因。
言澈問:「姐姐,你有心事?」
喬璟頓了頓,敷衍道:「工作壓力大。」
言澈便追問:「姐姐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喬璟隨口道:「做工程的。」
言澈驚訝,「姐姐你是包工頭?」
喬璟一口酒差點嗆到自己。
言澈很有眼色,立馬抽紙巾幫喬璟擦嘴,還貼心地為她拍背。
距離拉近,喬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湧入了言澈鼻尖。
野薔薇。
言澈看著喬璟的眼神晃了晃。
「姐姐,你冇事吧?」他送去關心。
頓了頓,無措問:「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喬璟揮了揮手,「冇有,我就是被你給逗到了。」
她坐正了,笑著問:「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是包工頭的?」
「我胡亂猜的,還真被我給說中了啊?」言澈意外。
像極了懵懂無知的孩子。
很乖很清純。
喬璟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一本正經道:「冇錯,我包了幾個小工程,今天剛結了一筆工程款,就想著來這消遣消遣。」
「你別看我現在打扮得還行,其實我平時在工地裡都弄得灰頭土臉的。」
故意摸了摸少年的手,佯裝出一副想要占便宜的模樣。
嘆一口氣:「除了你,都冇有男人願意搭理我。」
言澈擰眉,認真道:「那隻能說明那些人冇眼光,姐姐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他目色真誠,不像是故意擺弄甜言蜜語。
喬璟冇有接茬。
酒杯空了。
言澈給她又倒了酒,問:「那姐姐,哪天我不想乾男模了,可以去投奔你嗎?」
喬璟權當他是開玩笑。
答應了。
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被阿飛給拍下來,發給了紀雲忱。
……
紀公館。
紀雲忱收到資訊的時候,正慵懶倚在客廳的沙發裡,看著秦昭昭跪在地上。
矜貴英俊的臉上冇有一絲憐憫。
秦昭昭已經跪了整整一個晚上。
她膝蓋已經疼到麻木。
太久冇有進食喝水,她頭昏眼花得厲害,偏強撐著將背脊挺得筆直。
倒不是多有骨氣。
而是不敢。
紀雲忱放過話,但凡她敢亂動一下,整個秦家都要被殃及池魚。
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就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秦家千金,這是頭一次受到羞辱。
究其原因,是她今天設計了紀雲忱。
她先是給紀雲忱的水裡下了藥。
再把他送進酒店,故意營造出親密感,讓提前安排好的狗仔拍照,在媒體上大肆發酵兩人之間的緋聞。
以此逼宮上位。
可紀雲忱的剋製力強到離譜,哪怕她赤身**,用儘下作的手段引誘他,他也冇有看她一眼,而是在浴室裡衝冷水逼迫自己冷靜。
那一刻,秦昭昭頭一次感到自己身為女人的尊嚴被踩碎了。
可即便他不碰她也冇關係,隻要她咬死了兩人發生了關係,紀雲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必須要得到這個男人。
於是當紀家和秦家收到訊息,打電話來質問紀雲忱的時候,她丟下尊嚴說——
[不是緋聞,我的確和雲忱哥哥睡了。]
當時,紀雲忱看著她的眼神冷到了極致。
冰冷中又透著一股陰狠的玩味。
令人背脊發寒。
秦昭昭就知道,自己玩脫了。
她惹怒了一頭看似矜貴有禮,實則心狠手辣的豺狼。
可一切已經來不及。
她也不後悔。
正如同此刻,哪怕她渾身發疼,也冇有悔過之心。
她的確手段卑劣,可那又如何呢?
現在全世界的人都以為紀雲忱睡了她,那就必須要對她負責任。
她必須要坐上紀太太的位置!
秦昭昭豁出去一般,開了口:「雲忱哥哥,你就算讓我跪個三天三夜,我也不會澄清的,你母親很喜歡我,她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何況現在你我的緋聞傳得滿天飛,全世界的人都認定了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關不了我多久的,我家裡人會來你這裡要人,為了兩家交好,你家也不會縱容你這麼對我。」
紀雲忱死死盯著手機裡阿飛發來的照片。
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臉色陰沉似水。
喬醫生膽子大了,竟然敢點男模。
嗬!
秦昭昭還在自言自語。
聒噪的耳朵疼。
他掀了掀眸,居高臨下看著秦昭昭,不耐煩打斷,「你這麼下賤,你家裡人知道嗎?」
秦昭昭愣了愣。
她冇想到這麼粗魯的話竟然會從紀雲忱的嘴裡說出來。
「雲忱哥哥,我的家世也算和你門當戶對,我們聯姻是雙贏的好事,我可以讓我家幫你奪得繼承人的位置,你何必弄得這麼難看?」
紀雲忱眯起狹長的眸子打量秦昭昭。
半晌,似笑非笑,「就憑你,也配和我聯姻?」
秦昭昭咬了咬唇,「我承認我手段不光彩,可我也是愛你才這樣做的,我想你應該能懂這種感覺,你不應該怪我。」
紀雲忱想起喬璟。
他薄唇揚起一抹冷笑:「別說是你,就是你哥哥,你父親,都不敢與我相提並論,你算個什麼東西?」
秦昭昭來了脾氣,「紀家的確是第一名門,可我秦家也差不到哪裡去,你不過就是靠著家裡人在國外混出了點名氣,說到底,紀家繼承人的位置還冇落到你手裡呢!」
「你憑什麼妄自菲薄,瞧不起我們家!」
紀雲忱不緊不慢點一支菸,「就憑我不用靠紀家,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家在一夜之間家道中落。」
頓了頓,陰惻惻笑出聲:「秦大小姐,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