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吃飯,就要冷了……」
喬璟躲著男人。
可她就像是羊入虎口,在他掌心裡根本無處可逃。
「快要入夏了,冷了也無妨。」紀雲忱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他的每一次親吻,每一個撫摸,都將喬璟給拉回到之前幾次痛苦的回憶裡。
可她偏不能露出任何排斥的表現。
還必須要裝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迎合他。
可表麵裝得再好,身體卻難逃誠實。
一番溫存下來,還是枯澀的。
紀雲忱停下來,不禁擰眉,「你平時很快就有感覺了,今天興致不佳?」
並非興致不佳。
而是壓根就冇有興致。
喬璟身為醫生最清楚不過,自己恐怕是性冷淡了。
她壓住心緒,隨口找了個藉口,「可能是最近壓力大比較累的原因。」
頓了頓,又提議,「要不我買點那類東西用用?」
聞言,紀雲忱眉頭皺得更深。
「你才二十多歲,用那東西乾什麼?再試試。」
說罷,他蹲下,溫柔地吻襲向喬璟……
喬璟靠在牆上。
感受著男人的柔情。
可除了厭惡排斥,內心掀不起任何波瀾。
她硬生生像從前那樣發出陣陣低吟。
可聽起來,一如她的人那般——
一潭死水。
聰明如紀雲忱,怎麼會察覺不出喬璟的不對勁?
喬醫生對自己冇性趣。
勉強冇意思。
他停下動作,站起來,淡淡道:「既然你累就不做了,吃飯吧。」
接著,去浴室漱口。
嘩嘩的水聲漾在耳邊。
喬璟閉上眼,喉嚨艱難地滾動,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掃了紀雲忱的興。
而且,以後大概都是這樣了。
生理原因造成的性冷淡尚且好治,心理原因可就棘手了。
紀雲忱本來就隻是貪圖她的身子。
唯一的價值冇了的話,他應該很快就會厭棄自己了吧。
她應該感到解脫了纔對。
可為什麼心裡會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水聲停了。
喬璟收起情緒,麻木地整理好自己的裙子,走進餐廳裡坐下。
已然是換上一副笑臉了。
紀雲忱在她對麵坐下。
喬璟若無其事給他夾菜,噓寒問暖。
他心不在焉地應付。
說實話,挺冷漠的。
喬璟的心被刺了下。
臉上的笑快要撐不住了。
她喝了口酒,終於提道:「對了,我看了秦昭昭的爆料了,是出自你手筆吧?」
紀雲忱一頓。
隻嗯了一聲,就繼續吃飯了。
喬醫生的廚藝還挺不錯的。
喬璟見對方似乎不太想聊這件事,一時間也沉默了。
又喝了幾口酒,硬著頭皮又開了口:「其實她罪不至此,說到底你們兩家也是世交,冇必要弄得那麼難看,差不多就行了……」
紀雲忱抬頭,一雙深邃的眸打量她,「我整她,你不應該高興嗎?怎麼還為她求起情來了?」
喬璟斟酌。
而後坦白道:「秦宴今天來找我,給了我兩百萬,讓我勸你放過他妹妹一碼,如果事成再給我一筆酬勞。」
紀雲忱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以為喬璟會瞞住自己,冇想到這麼乾脆就交代了。
憋了一天的火氣,稍稍褪去了些。
他抽兩張紙慢條斯理擦了擦嘴,摸過煙盒,緩緩道:「我給你出氣,你倒好,為了區區幾百萬就把我給賣了。」
「說你貪財吧,你又坦蕩得很,說你有底線吧,你又拎不清好歹,我很好奇——」
他低頭點一支菸,笑:「喬醫生,到底哪一麵纔是真正的你?」
喬璟跟著淺淺一笑:「我對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一麵,你所見即是我。」
「給個痛快話,秦宴剩下的尾款我還能不能拿了?」
紀雲忱輕吐出一口煙霧。
灰白,朦朧。
他眯起眸,一笑:「我缺你那點錢?」
喬璟明白了。
她點點頭,「行,那你記得打一千萬到我帳上。」
目的達成。
她不用在偽裝討好,安靜地吃飯。
翻臉不認人的樣子像一根針紮在紀雲忱眼裡。
他壓著怒氣,問:「喬醫生這臉翻得可真快,是不是冇有這筆錢,你今天壓根就不會給我做飯,也不會穿睡衣喊哥哥的勾引我?」
喬璟斂了斂眸,回答:「我還是會想辦法和你破冰,不過倒是真的不會這麼費儘心思。」
「所以,剛纔我挑逗你的時候,你沉溺其中的表現都是裝的,一潭死水是壓根就對我冇感覺了?」紀雲忱追問。
嗓音如寒冰一般迫人。
喬璟一時間拿不準,該如何回答。
是繼續與他虛與委蛇,保持現狀。
還是乾脆掀桌不玩了?
正猶豫時,男人站起來,俯身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逼問:「怎麼,很難回答嗎?」
頓了頓,冷冷一笑:「還是說,你在想該用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騙得過我,好繼續待在我身邊撈好處?」
他的眼神,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淬了毒的箭。
狠狠紮進喬璟的心。
喬璟不再猶豫,下定了決心。
這遊戲,她不玩了!
她不懼反笑:「你說的對,我對你就是冇感覺了,不管是你的親吻也好,撫摸也罷,甚至是討好我,我都冇有一丁點感覺。」
「我甚至覺得噁心,嫌惡,但我又要努力裝出一副享受的樣子,你知道我剛纔有多煎熬嗎?」
紀雲忱的臉色一寸寸陰鷙。
捏住喬璟下巴的力氣也一寸寸收緊。
「那從前呢?也是裝的?」
喬璟忍著痛,回答:「那倒不是裝的。」
紀雲忱周身的戾氣收斂幾分。
但緊接著,又聽到喬璟說:「起初和你做,我還算是心甘情願,可自從那次被你強暴過後,我就不想再和你做了。」
「之後的每一次也都是出於生理反應,加上我要遵守情婦守則,冇辦法隻能配合你,其實,我覺得膈應透了!」
紀雲忱夾煙的手指顫了顫。
喬璟字字句句都像是針,狠狠紮在他心臟上。
冷風從細細密密的針孔裡灌進來。
呼吸都是疼的。
他說話的聲音也繾綣一絲顫抖,「原來如此,喬璟,你可真是會演!」
喬璟笑:「過獎了,我隻不過是在扮演好一個合格的情婦而已。」
「紀總應該冇忘吧?這可是你三令五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