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林雅臉上的笑容徹底皸裂。
她尖叫著撲向霍崢，死死抓著他的手臂。
“不可能！霍叔叔你騙我！你說過保送名額是我的！”
“我現在怎麼辦？我連個最差的大專都上不了了！你賠我的大學！”
霍崢僵硬地轉過頭，看著撒潑打滾的林雅。
腦海裡，猛地閃過初音那雙死寂的眼睛。
“我不會去當護士的，爸爸。”
“好，如您所願。”
轟的一聲。
霍崢大腦中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一把推開林雅，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又發瘋般撥打初音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霍崢撥通警衛員小李的電話，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她們人呢？！在哪！”
小李被吼得發懵。
“首長，嫂子和初音已經過安檢了啊。”
“給我攔住她們！不惜一切代價攔住！”
霍崢衝出招生辦。
他一路超速，連闖紅燈，甚至撞斷了機場高速的護欄。
車身擦著火花，刺耳地刹在航站樓前。
他發瘋般衝進大廳，推開人群，不顧安保阻攔衝到安檢口。
可是，巨大的電子螢幕上，航班資訊赫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飛往波士頓的航班，已起飛。】
霍崢僵在原地。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他看到一架飛機正撕開雲層，決絕地衝向遙遠的天際。
連一絲雲彩都冇有為他停留。
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爆，痛得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霍崢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屬院。
推開門。
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屋子裡乾淨得可怕。
冇有我做的飯菜香，冇有初音低頭畫圖的身影。
他衝進臥室。
衣櫃裡屬於我和初音的衣服，一件不留。
洗手間裡，我們的洗漱用品被徹底清空。
他跌跌撞撞跑進初音的房間。
書櫃空了，畫板冇了。
隻有那天被林雅踩碎在地的建築圖紙，靜靜躺在角落。
他慢慢走過去，視線卻落在衣櫃的內側。
那裡，有幾道深深的抓痕。
是初音在雷雨夜，幽閉恐懼症發作時，痛苦絕望中摳出來的。
指甲斷裂的血跡，還留在木板上，已經乾涸發黑。
霍崢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那些血跡。
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砸落。
最後，他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書桌正中央，放著一份簽好字的檔案。
《離婚協議書》。
旁邊，安靜地放著一枚被取下的婚戒。
冇有長篇大論的留言，冇有歇斯底裡的指責。
隻有乾脆利落的割席。
霍崢死死攥著那枚婚戒，將銳利的鉑金邊緣鑲進掌心。
鮮血淋漓。
他終於明白，初音說的那句“好”。
不是妥協，而是永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