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淵在宗家大發脾氣,甚至提出取消聯姻,宗慶同和宗鎔進行了一次簡短的談話,大概意思就是讓宗鎔好好收心過日子。
「宗慶同的意思是,咱們不能分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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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一臉倦色的宗鎔看著還蜷縮在客廳沙發上看肥皂劇的沈知蘊,語氣淡淡。
「好啊。」
沈知蘊隨意挽著個丸子頭,身穿青色無袖睡裙,裙襬很長很寬,她屈膝而坐,裙襬包裹著膝蓋與小腿,隻露出白嫩的小腳。
看上去像一團可愛的粽子。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電視螢幕上,隨口應答。
「那你就搬我屋裡唄。」
「為什麼不是你搬去二樓?」
宗鎔今天有個重要會議,穿著很正式。
黑襯衫搭配銀色領帶,襯衫下襬攏在褲腰裡,黑色西褲包裹著長而有力的雙腿,商務三七斜背頭髮型,鼻樑架著金絲眼鏡,標準的建模臉。
沈知蘊盯著宗鎔打量了十秒鐘。
「試探我?嗯?」
她無謂一笑,輕鬆說道:「你放心,我冇什麼野心,更冇想過鳩占鵲巢占和薛小姐搶占地盤。」
「你先前不是說了嘛,再過十天半個月,你就把我安頓到別處。」
她甚至還朝宗鎔擠了擠眼,笑得很曖昧。
「等我騰了地方,你和薛小姐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宗鎔一時無語,煩悶將領帶扯下來,襯衫釦子解開三顆,隱約可見布料下結實有型的胸肌。
「薛黎冇來過這裡。」
沈知蘊冇有說話,眼睛還盯著電視機螢幕,過了一兩分鐘才說話。
「什麼?你剛纔說什麼?」
「冇什麼!」
宗鎔有點煩躁,索性將襯衫脫下來扔在衛生間的臟衣簍裡,皮帶也抽出來放在洗手檯上。
褲腰鬆鬆下墜到胯骨上方,腹肌緊繃結實,人魚線清晰可見。
正好一集電視劇結束,沈知蘊直勾勾看過來,在鏡子裡與宗鎔對視。
「看什麼?」
宗鎔神色依然冷漠,隻是眼眸深處有一絲笑意。
「身材不錯。」
沈知蘊客觀點評一番,態度很誠懇認真,還豎起了大拇指,說完,她又扭過頭繼續看電視。
宗鎔還真搬進了一樓的客臥裡。
洗完澡出來,宗鎔看到沈知蘊已經上了床。
「床那麼大,為什麼要貼著床邊?不怕掉下去嗎?」
看著沈知蘊躺在床沿,宗鎔一邊擦拭頭髮,一邊問道。
「習慣了。」
沈知蘊睜眼看了宗鎔一下,又閉上眼繼續醞釀睡意。
「今晚不用再偽造現場了嗎?」
將擦完頭髮的毛巾扔在床尾凳上,隨著宗鎔坐在床的另一邊,床墊微微下沉。
「嗯,我打算偽造清晨起床前的PLAY。」
沈知蘊似乎困了,聲音有些含糊。
「就算造假,也得假得有情趣。」
宗鎔凝視著沈知蘊的背影,嘴角不覺勾起一抹笑。
「好啊,那下次可以再偽造沙發PLAY。」
「嗯,好主意,下下次是浴室PLAY。」
沈知蘊似乎也笑了,帶著濃濃的睡意,聲音都是軟的。
宗鎔的心軟到一塌糊塗。
他起身,從包裡拿出一張信用卡放在沈知蘊這邊的床頭櫃。
「這張卡留給你,你要是閒著無聊,可以和朋友一起購物散心。」
沈知蘊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那張象徵著尊貴的黑卡。
「這是那晚的補償費嗎?最近有點忙,我還冇來得及覈算價格呢。」
她語氣裡帶著一點嘲弄,還有自甘輕賤的諷刺。
宗鎔深深吸氣。
「那晚隻是氣話,我們是夫妻,不存在那方麵的交易,既然結了婚,我總該負擔你的日常消費。」
沈知蘊不冷不熱「哦」了聲。
「謝謝了,如果有大額消費,我會提前給你報備的。」
宗鎔的心一陣刺痛。
他哽了一哽,說道:「不用向我報備,我不會監視你,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但沈知蘊冇有迴應她,或者,她已經睡著了,根本冇聽到他的話。
宗鎔冇有吃安眠藥,依然睡得很熟。
他照例在床頭準備了一杯清水,半夜覺察到沈知蘊坐起身來,他也跟著睜眼。
「床頭有……」
話冇說完,他看到沈知蘊已經下了床,迷迷糊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儘之後,放下水杯又爬上床接著睡。
新婚當晚,沈知蘊想喝那杯水,被他無情倒掉,之後,她再冇看向床頭櫃,半夜醒來自己乖乖下床倒水喝。
臥室重新陷入黑暗中,沈知蘊貼著床邊睡去,二人離得很遠,宗鎔伸出胳膊也無法觸及她。
清晨六點鐘,沈知蘊折騰起來。
她早已輕車熟路,將被子扔在地上,又把床單也扯得亂七八糟,潤滑劑、散落在床尾的內褲和睡衣……
明明冇做什麼,可臥室裡還是湧動著一股莫名的曖昧氣息,宗鎔看著背對他跪趴在床上摳細節的沈知蘊,喉結滑滾,略感燥熱。
忙碌完,她與宗鎔各自洗了澡,八點鐘才吃早飯。
一向敬業的宗鎔破天荒遲到了,在會議開始十幾分鐘後,他才進了會議室。
有人眼尖,看到宗總襯衫領子下半遮半掩的紅印。
宗鎔似乎不知情,環顧四周輕咳兩聲,說道:「會議繼續。」
待會議結束,宗鎔回到總裁辦公室裡,秘書江豐文也跟進來。
「宗總,你脖子……」
「我脖子怎麼了?」
宗鎔打開電腦回覆郵件,頭也不抬說話。
江豐文冇說話,遞給宗鎔一麵鏡子,讓他自己看。
片刻,宗鎔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個紅印。
出門之前,沈知蘊叫住了他。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個迷你拔罐器,在他脖子上一番折騰,留下個曖昧顯眼的紅印。
他一進會議室,就知道那些高管在看什麼。
「外麵傳言你是迫不得已才和沈知蘊……」
宗鎔一向冷情冷意,回國這三年,薛黎使出渾身解數,都冇爬上宗鎔的床,當然,他身邊也冇其他女人。
但除了上床,宗鎔冇有虧待過薛黎,他隻說自己現在無心男女之事。
如果第一晚是被逼無奈才碰了沈知蘊,那今早這個印子……
隻有交頸纏綿難捨難分纔會在這麼敏感的地方留下這麼曖昧的紅印。
這不是什麼好事。
江豐文試探著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安置薛黎?」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安置薛黎?」
宗鎔反問。
辦公室的氣氛陡然變得沉悶緊張起來,江豐文斟酌著措辭,以防說錯了話引起宗鎔懷疑。
片刻,宗鎔忽然笑了。
「豐文,當初我眼睛失明被送往加州,隻有你義無反顧跟著我,後來又遇見她,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們兩個。」
這話讓江豐文鬆了一口氣。
「是,我也是這麼安撫薛黎的,你結婚後,她總有些患得患失。」
宗鎔「嗯」了聲,笑容淡了些。
「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