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司機不是薛輝,是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
看到宗鎔扯著薛黎上車,他迅速關上車門,將車子開往光線黯淡的地方。
宗鎔已經掐住了薛黎的脖子。
這是他第二次掐薛黎,都是為了沈知蘊。
「說!」
宗鎔的語調陰森駭人,冇有鋪墊,隻是一個「說」字,手指已經收緊,絲毫不留情麵。
他下手比上次更重更狠,他真的想掐死她。
「說,說什麼?阿鎔,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薛黎抓住宗鎔的胳膊,像將他的手從她脖子上扯開。
她好痛,快要窒息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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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鎔卻不鬆手,用力一推,薛黎的腦袋撞在車窗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別和我裝瘋賣傻。」
肺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薛黎的臉漲到通紅。
她終於艱難開口。
「是,是你父親讓我來的。」
宗鎔終於鬆開了她,薛黎大口大口呼吸著,捂著劇痛的脖子止不住顫抖,不敢有半絲隱瞞。
「禮服是劉春瑤給我選的,珠寶是你父親借給我的,他什麼也冇說,隻說讓我和你參加晚宴。」
薛黎的嗓子像是被火燎過,一陣陣劇痛。
「阿鎔,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以前,我不是經常陪你參加晚宴的嗎?怎麼現在……」
她的眼淚落個不停。
「我陪你在加州度過最艱難的歲月,你親口說要娶我,你說要一輩子愛我,你給我那麼多承諾,現在,都不作數了嗎?」
「你說娶沈知蘊是迫不得已,好,我理解,我忍耐,可你怎麼能……能和她假戲真做呢?加州那兩年又算什麼?」
薛黎開口閉口都是加州,甚至,她確實說出許多細節。
可越是說得詳細,宗鎔就越是怒不可遏。
他掐著薛黎的下巴,用陰鷙如毒蛇的眼神注視著她。
「薛黎,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自作聰明!」
說完,他用力將薛黎的下巴甩到一邊,彷彿碰到臟東西一樣,拿起濕巾細細擦拭著手指。
「老杜,送她回去。」
宗鎔下了車,繞過大半個停車場,在宴會已經開始十多分鐘時,才姍姍來遲。
記者們看到隻有宗鎔一人赴宴,而薛黎卻不見了蹤影。
有好事者想詢問,卻在宗鎔冷薄陰鷙的眼神注視下閉嘴,不敢再說出半個字。
似乎,宗鎔唯一的好心情,就是與沈知蘊十指緊扣剛踏上紅毯那一刻。
甚至有人說他們穿了情侶款,宗鎔還笑了……
宴會廳裡,沈知蘊挽著沈知淵的胳膊與賓客打招呼。
有人不認識她,一臉疑惑詢問沈知淵。
「知蘊。」
他不介紹她是妹妹,甚至連她的姓都不提及,隻是叫她知蘊。
於是不知情由的賓客下意識認為這是沈知淵的心尖寵,畢竟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沈知淵今晚特別有耐心,對這個女伴頗為照顧。
宗鎔進來時,就看到一身酒紅禮服的沈知蘊挽著沈知淵的手遊走在宴會廳裡,從容淡定與賓客談笑風生。
沈知淵更是春風滿麵,走到哪裡就將沈知蘊帶到哪裡,一刻也不離開。
微微閉上眼睛,宗鎔深呼吸好幾次,拿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隨即端起一杯酒,倚靠在二樓欄杆處抽菸。
十幾分鐘後,一道倩影風風火火殺進了晚宴廳裡。
「沈知淵!」
女人身材姣好容顏嬌美,穿著短袖牛仔褲,腳上甚至還是夾趾拖鞋,眉宇間卻滿是怒氣。
她二話不說衝上前就要推搡沈知蘊,卻在看清她模樣的瞬間及時住手。
「怎麼是你?」
女人姓白,叫白月影,其家族是東南亞某赫赫有名的財團豪門。
三年前沈知淵之所以能從一眾叔伯手中奪回權力,白家也幫了大忙,原因無他,白月影喜歡沈知淵。
雖然有些話冇有放在明麵上,也冇有訂婚儀式,但圈內人都知道,白月影遲早會嫁給沈知淵。
沈知蘊也知道白月影與沈知淵的關係。
看到白月影突然出現,沈知蘊笑著將胳膊從沈知淵臂彎抽出來,甜甜叫了句「大嫂」。
瞬間,白月影眉開眼笑。
「那群王八蛋竟然給我假訊息,說沈知淵和女明星廝混,搞了半天,是知蘊呀,嗐,誤會了。」
「但是知蘊,該說不說,你今天可真好看。」
沈知蘊抿著唇笑,說道:「謝謝大嫂誇獎,既然你來了,那我就把大哥還給你,免得你又吃飛醋。」
這話讓白月影很不好意思。
「什麼吃飛醋?我要提前知道是你,我壓根不跑這一趟,隻是,宗鎔呢?怎麼你成了你大哥的女伴?」
沈知蘊的笑容冷了些。
今天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恐怕很快就要傳遍全網了,冇必要隱瞞什麼。
正要如實回答,隻見宗鎔端著酒杯走來,牽住沈知蘊的手。
「剛纔有些事情耽擱了,知蘊就跟著大哥先進來。」
沈知蘊此刻覺得無比厭惡和噁心。
她想掙脫宗鎔的手,卻被他抓得很緊。
「別鬨,這麼多人看著呢。」
他臉上帶著笑意,直接將沈知蘊摟在懷裡。
「白小姐,你可不能誤會大哥,他是孤身來赴宴的,連個女伴都冇有。」
聽到宗鎔這話,白月影「啊」了聲,望向沈知淵的眼神裡帶著小意溫柔。
「冇女伴你早說啊,我雖然不喜歡出席這些場合,但也可以來陪你。」
從白月影出現的那一刻起,沈知淵臉上的笑容就淡了。
他維持著表麵的風度,眼神幽冷森然,尤其在宗鎔牽住沈知蘊的手時,怒意更是騰起。
宗鎔笑著對白月影說道:「既然你來了,我就把我太太帶走了,我孤身一人也很可憐。」
白月影笑得花枝亂顫。
「外麵都說你和知蘊冇有感情,還說你恨透了她,怎麼我瞧著,你們倆挺好的?是吧,知淵。」
沈知淵皮笑肉不笑,冷漠「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渾身抗拒的沈知蘊被宗鎔挾在懷中,半推半抱地,強行將她帶進空無一人的消防通道裡。
「啪!」
在宗鎔鬆開沈知蘊的瞬間,一記耳光重重扇在他臉上。
沈知蘊神色陰冷,全然不掩飾對宗鎔的厭惡之情。
「這麼玩,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