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奶奶將我從雪地裡拉起來,脫下身上的大衣裹住我顫抖的身體。
她轉頭怒視著從樓上下來的顧景淵和林嬌嬌,柺杖指著他們的鼻子。
“我還冇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們來做主。”
顧母急忙上前攙扶,試圖解釋。
“媽,您不知道,清月這孩子在鄉下學壞了,手腳不乾淨,我們隻是在教育她。”
顧奶奶一把推開顧母的手,眼神淩厲。
“教育,把人往死裡凍叫教育。”
“清月是我顧家真正的血脈,你們偏心一個外人,連自己的親骨肉都要折磨,簡直喪儘天良。”
她拉著我的手,走到大廳中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擲地有聲。
“顧家的一切都是我當年一手打拚下來的,我明天就帶清月去公證處,把我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部轉給她。”
此話一出,顧景淵和林嬌嬌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顧父急了,大聲阻攔。
“媽,您瘋了嗎,清月什麼都不懂,顧家交給她會毀了的。”
顧奶奶冷哼一聲。
“交給她毀了,也比落到你們這群白眼狼手裡強。”
當晚,顧奶奶將我帶到她的房間,讓傭人給我放了熱水洗澡,還親自給我端來熱湯。
看著她滿是皺紋的臉上慈祥的笑容,我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半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奶奶的房間傳來沉悶的異響。
我心裡一緊,立刻翻身下床,放輕腳步來到奶奶的門前。
門冇有關嚴,透出微弱的光亮。
我透過門縫往裡看,渾身的血液頓時凝固。
顧景淵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正將不明液體推入奶奶的點滴瓶中。
林嬌嬌站在一旁,神情緊張的四處張望。
病床上的奶奶痛苦的捂住胸口,臉色憋的青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用力推開門衝進去,一把將顧景淵撞開。
“你在乾什麼,來人啊,救命。”
顧景淵被撞的後退兩步,眼神變得凶狠。
他抬起腳,狠狠踹在我的腹部。
我痛的倒吸一口涼氣,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嬌嬌迅速鎖上房門,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顧景淵走到我身邊,一腳踩在我的側臉上,用力將我的頭碾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扔在我的眼前。
“顧清月,簽了這份放棄財產協議書,我就把速效救心丸給她。”
“否則,你就眼睜睜看著這老東西死在你麵前。”
我看著床上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奶奶,眼淚奪眶而出。
我咬破了手指,在協議書上簽下名字,按上血紅的手印。
顧景淵滿意的拿起協議書,彈了彈上麵的灰塵。
我伸出手,聲音嘶啞。
“藥給我。”
顧景淵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藥瓶,當著我的麵扔在地上,一腳踩的粉碎。
“你真蠢,在侯府被我騙,在現代還是被我騙。”
“這老東西活不了了。”
奶奶徹底失去了意識,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