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裡 第 28 章
這晚上太累了,劉逸陽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醒來的時候發現衛祈銘已經醒來,正坐在床上刷手機。劉逸陽一看見他,就想起昨天晚上,臉熱辣辣的。考慮到大少爺挑剔,劉逸陽拿著洗漱包,帶著他去地鐵裡頭的洗手間,比酒店的好。
衛祈銘把洗漱包遞給他:“還真是頭一次,在地鐵站的廁所洗漱。”
劉逸陽笑:“我經常啊,跑這邊就發現,比我住的地方好。”
衛祈銘拖著大箱子一邊問:“你這個箱子回去放哪啊?”
劉逸陽笑:“我給酒店服務員點小費,她幫我收著,我經常跑的地方,都有大箱子。上飛機的時候,找些空乘幫我裝點,我會給點紅包意思意思,我知道他們也看不上這幾塊錢。不過有的人還是願意幫我裝點,裝不下的我就直接進打包郵寄走。”
衛祈銘:“下次我帶個大箱子,幫你裝。對了,代購的話飛國際線不是更好嗎?”
劉逸陽搖頭:“我晚上要回來見見東子。晚上回來看見他感覺特彆好。”說完美滋滋的。
衛祈銘眯著眼回憶:“是不是挺帥氣那個,鼻梁這裡凸出來一點。”
劉逸陽點頭:“額,對,劉逸東,我哥,哦,你見過呀,還挨過他拳頭。哈哈哈。”說完撞一下他:“怎麼樣,我哥能打吧。”
衛祈銘哼一聲:“那不是我讓著他,開始也沒說是誰,不還是被我踹一腳。”
劉逸陽愣了下:“你說什麼?你踹誰?”
衛祈銘停下腳步,看著劉逸陽的表情,意識到說錯話了,假裝一臉無辜不吭聲。
劉逸陽眼看著炸毛,掄起手上的袋子就打他:“你他媽的,踹東子,我打死你,啊啊啊啊啊。”衛祈銘就一個勁的往後躲:“劉逸陽,你發什麼瘋。那一腳又沒使勁。”
劉逸陽不說話,拿著袋子輪他,衛祈銘拖著箱子躲閃不急,給打了一下手臂:“嘶,劉逸陽我等會兒還得飛呢,給我打傷了怎麼辦。”
劉逸陽收手,氣呼呼看著他的:“你敢踹東子,你再喜歡我,老子也不和你搞物件,氣死我了,給我。”說完過去搶過大行李箱,自己拖著蹭蹭的往前走。
衛祈銘追過去搶箱子劉逸陽不給,兩人就在關口拉扯著,劉逸陽眼睛發紅:“你欺負我,還打我哥,我跟你沒完。”
衛祈銘拉著他:“對不起,對不起,劉逸陽。我真不是故意踹你哥的,而且是你哥先打我的。那時候我真不知道是你哥。”
劉逸陽不吱聲,鐵了心的不理他,衛祈銘到底鬆手,看著劉逸陽抿著嘴,一臉的傷心的拖著箱子,拿個好幾個大袋子在前麵走。直到飛回去落地,劉逸陽都沒給他一眼神。衛祈銘鬱悶的要死,明明在港島的時候都挺好的。怎麼一轉眼,又生氣了。
劉逸陽落地直接奔著東子的店裡去,見到人不管不顧的第一句:“衛祈銘踢你,踹你了。踹你哪了,給我看看。”說完伸手撩他衣服。
劉逸東笑著站在原地不動:“啥都沒有,那一腳跟貓似的,你看看。”劉逸陽把衣服撩起來仔細看好一會兒,才放下。
晚上吃完飯,劉逸東高彥斌陪著他發貨,一邊分貨一邊聊天。劉逸東一聽兩人住一個屋,手一哆嗦,差點砸了一個化妝水:“你兩那啥了?”
劉逸陽搖頭:“沒有,沒有。”
劉逸東恨鐵不成鋼:“怎麼能和他睡一起呢。”
劉逸陽委屈巴巴的:“他不走我也沒辦法啊。”
高彥斌哼一聲:“怎麼可能沒辦法,他要住就自己住唄,你走還能攔得住,就是不想走。”
劉逸陽瞪他:“我和我哥說話,沒你事。”
高彥斌:“惱羞成怒,被我說中了。你兩躺一張床上,沒那啥。”
劉逸陽理直氣壯聲都高幾度:“沒有,就是沒有。”
劉逸東聽見他這麼說鬆口氣,高彥斌壞壞一笑:“沒那啥,那他摸你了嗎?”
劉逸陽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什,什,什麼啊,你,你還是我哥夫呢,這,是你能問的。”
高彥斌看著劉逸東:“看來是摸了。”說完咯咯咯笑個不停。
劉逸陽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高彥斌!”
劉逸東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過去照著他後腦勺就一下子。
劉逸陽癟嘴:“都打傻了。”
劉逸東狠狠的:“不打也不聰明,和他算怎麼回事,他怎麼對你,都忘了,就是拿喬,也得讓他追一年半載的。怎麼就這麼拿不住呢,氣死我了。”
劉逸陽沒話可說,他也想有點骨氣啊,可以一遇到衛祈銘骨頭就軟。
劉逸陽生氣衛祁銘踢東子,也覺得自己得矜持點。每天都給自己打氣不能這麼輕易被追到,有時候又怕太矜持,衛祁銘就不追呢,接下來沒給他太多時間苦惱,就迎來五一高峰期,都要連軸飛,而且旅遊高峰期之後就連著暑假,到時候更是忙,飛機會有很多的小孩子,經濟艙的工作量劇增。
衛祁銘為追劉逸陽總是排班到一起,今天又是一起飛,劉逸陽見到他努力把嘴角繃直一點,然後再一想他踢東子,嘴角就徹底壓住了,眼神又變得凶狠起來。衛祁銘眼看著小狐貍表情變化,沒上前碰釘子,乖乖的開會之後去駕駛艙,今天搭配的是王達,這哥們也改裝了。不飛777,因為要結婚了,物件是機場的地勤。
今天王達是機長且主飛,看著衛祁銘忍不住就笑:“衛太子,風水輪流轉啊,竟然我帶你飛。哈哈哈!”
衛祁銘也笑,拿著檢查單,一邊檢查一遍調侃:“機長你好飛啊,不規則我就投訴你,哦,不用投訴,我就是老闆。是不是又不那麼高興了。”
王達忍不住笑的更厲害,過來好一會兒,指指後麵:“啥情況啊,衛太子,劉逸陽。”
衛祁銘在檢查單上簽字:“自己作死唄,正追呢,還沒追上。生氣了,就前段時間那個事。”
王達探頭過來,一臉八卦:“太子,你跟楊正宮呢?你們……”
衛祁銘一臉無奈看著他:“沒有發生什麼,那天就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我哥給我作證,他送我回家的。”
王達一臉瞭然,拍了下衛祁銘肩膀:“就說你不能這麼,不清不楚招惹這麼多人,放心哥們我群多,我幫你澄清一下。”
衛祁銘一臉無所謂:“那倒不用,隨便彆人怎麼想,誰又真的關心真相,都是閒的。”他說的也對,都是茶前飯後的談資而已,誰真情實感的替他著急,不過這事得跟劉逸陽解釋一下,他好像誤會了,這麼想著也沒著急,結果一拖就忘記了,沒想到最後這個誤會到底惹了禍。
這次是飛川省的樂城,美食的天堂都是小吃,劉逸陽飛這邊少,想著這次得多吃點好吃的,他都計劃好了,先吃什麼,再吃什麼。因為第二天飛,下班早早的換好衣服,剛出門到大廳,就看見同事們都在,王達直接喊他:“劉逸陽一起啊,我們去逛老街。”
乘務長也在笑著邀請他一起,劉逸陽左右看看,沒有衛祁銘,就爽快的答應。大概六七個人一起往外走,王達給衛祁銘微信:搞定,人等到了,我們正去老街的路上。
衛祁銘:ok!感謝哥們!
收到訊息他還大概等了十來分鐘,才下樓追過去。晚上老街燈火通明,各色小吃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劉逸陽看著這個也想吃,那個也想吃,哎不知道錢包能不能扛住,衛祁銘這個薩比,那手錶就花他三十多萬,還不還給他,今天看到還帶在手上,煩死。越想越氣先來一碗冰粉,紅糖和三鮮他都喜歡吃,先吃紅糖的吧,甜甜嘴。然後吭哧吭哧,站那幾口就吃完了。看著一條街呢,繼續往裡走。走著走著,肩膀突然搭上一隻手,嚇得擡手要打人,看到是衛祁銘,一肘子拐過去,把人打的悶哼一聲,心裡怪舒服的,往前幾步把手抖落。
衛祁銘又跟上,把手放在肩頭,然後馬上按住劉逸陽的胳膊:“彆打,可疼了。老實點。”
劉逸陽使勁:“彆不要臉,你把手拿下來,彆放我肩膀上,啥關係呀,你搭我肩膀。”衛祁銘按著,劉逸陽掙脫,兩個人在那較勁。王達和一眾同事,每人端著一碗涼粉在那看戲,張亮吃的小嘴油乎乎的,嘖嘖嘖感歎:“太子這不太行,霸總不得手一揮,這條街給你包下了,隨便吃嗎。”
王達差點被嗆到了,咳嗽兩聲:“你可想多了,剛剛讓我騙劉逸陽來逛街,我跟他要辛苦費紅包,就他媽給我發001元,還踢我一腳。個死摳死摳。”
大家聽著都笑出聲,劉逸陽發現同事都在看,臉發燙也不掙紮,就使勁往前,結果走衛祁銘腿長根本甩不開,王達看著兩人過來,招呼一聲,大家就都慢悠悠的落在後麵,沒跟著兩人走。劉逸陽走一會兒就忘記這茬,四處買吃的,衛祁銘看著劉逸陽,吃了一碗又一碗,一串又一串,直咂舌:“沒發現你這麼能吃?”
劉逸陽翻個大白眼,一臉驕傲:“我可能吃了,在家裡東子都吃不過我,我能和高彥斌一樣,吃四碗米飯。”說完一口把肉串,從下一咬一擼,全進嘴裡,然後鼓著腮幫子一起嚼,跟兔子似得,還瞪著大眼睛,給衛祁銘可愛壞了,伸手使勁擼擼他腦袋,給劉逸陽狠狠瞪一眼。吃的差不多了,劉逸陽想起來,自己的阻隔貼不多了,就跑到藥店去補貨,各式各樣的,但是航空公司有要求,不能奇形怪狀的,不能用顏色特彆鮮豔的。劉逸陽買的,就是基礎款,衛祁銘知道他要買阻隔貼,拿旁邊的高階款遞過去:“這款好用,我用的是這個。”
劉逸陽眼皮一翻:“大少爺,您看看下麵的標簽再說話,這老貴了,一盒頂上我五盒。”說完拿著自己常用的去買單,衛祁銘站在貨架前猶豫好久,又放回去,他是霸總,但現實生活需要尊重,儘管他想把所有好的都給劉逸陽,歎口氣追過去,劉逸陽已經買完單先走了,他快走幾步跟過去,伸手搶過來袋子提在手裡,劉逸陽要搶回來:“我自己提著,不用你。”
衛祁銘把手舉高:“我給物件提個袋子怎麼了,不給你花錢,給你出力氣也不行?”
劉逸陽被這一句物件,臊的臉發燙:“誰你物件啊,真是的,這才追幾天就物件,你這步驟省略的這麼快。”
衛祁銘笑:“行,那你是我的心上人,我多追你幾天行吧,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劉逸陽看著他高高舉起手,生氣:“不給,你打東子,我這火氣還沒消呢。拿著吧,我還不要呢。”說完就往前走。衛祁銘賤兮兮的貼過來,使勁貼,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推推搡搡的。看著就是鬨著玩的小情侶。
同事們都已經不知道走去哪裡,劉逸陽隻能自己走,一條街都逛完回來,準備回酒店,衛祁銘拉著他:“陪我吃飯吧,餓死我了。”
劉逸陽瞪大眼睛,張著嘴巴指著街兩邊:“大哥,咱們剛剛走過來,這一條街你都沒吃,現在都九點半,明天要早飛的。”
衛祁銘拉著他往回走:“陪我吃點,我陪你一路了,我不吃小吃,我得吃米飯,我剛剛看到一家館子。”結果最後劉逸陽都想打死他,他看中的那家館子在路的儘頭。館子不大,衛祁銘點了三個菜,端著米飯吃的挺快,但看著還是很優雅,嚼東西的時候閉著嘴,沒有聲音,劉逸陽腦袋靠近他,盯著看了好一會:“你吃飯還真是沒聲音。”
衛祁銘笑笑,沒說話接著吃,劉逸陽撇嘴:“還食不言寢不語啊,這麼講究呢,太子爺。”
衛祁銘搖頭:“沒有,我想著快點吃,好讓你快點回去休息。”說完又加快了速度,劉逸陽攔了一下,表示不著急讓他慢慢吃。然後觀察著發現,不隻是吃飯沒有聲音,筷子用的也特彆好看,普通的黑色筷子,被這骨節分明修長的手,使的都高階了幾分。劉逸陽大眼睛掃來掃去的,所有的情緒都寫的明明白白的。
衛祁銘把嘴裡的飯嚥下去:“好看嗎?”劉逸陽沒過大腦就點頭:“好看。”說完反應過,又狠狠的補一句:“不好看。”把頭扭到另一邊,這人真煩。
吃完飯兩個人慢悠悠的往酒店溜達,中間幾次衛祁銘想牽手,都被劉逸陽給甩開了,後來直接警告他離的遠點,他沒同意做他男朋友呢,而且還在生氣,非常生氣。衛祁銘不管他,一會兒攬下肩膀,一會拉他的手。反正這一路上兩人就不斷地折騰,劉逸陽這人心大還不記仇,其實已經不怎麼生氣了,就一直想著東子說的,不能太容易讓衛祁銘得到,不然不珍惜,所以一路上就彆彆扭扭的,但有時候衛祁銘沒有跟過來,自己還偷偷回頭看,被抓住又惱羞成怒。
快到酒店的時候衛祁銘也不鬨他,安安靜靜走在他身邊,現在的天氣正好,微風拂麵,溫柔的像是愛人的撫摸,就是這麼和劉逸陽,保持著一段距離的呆在一起,他都感到幸福和快樂,發自心裡的喜悅,現在想想自己當初,所有的顧慮和困惑,都顯得那麼的愚蠢和矯情,這時候都有點認同衛老大對他的評價,擰巴。不過幸好兩人沒有錯過,到酒店把劉逸陽送到門口,突然伸手摸了摸小狐貍的發頂:“好夢,乖小孩。”
寵溺的笑容差點讓劉逸陽溺斃了,使勁的抿著嘴,壓著上翹的嘴角,轉身跑進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