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林問得小心翼翼，宋昭禮一記冷眼掃過去，讓他閉上了嘴。
閉上嘴還不夠，邱林還用手在自己嘴前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從此封嘴。
邱林這邊剛消停，緊接著，宋昭禮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宋昭禮剔看一眼手機屏，拿起手機按下接聽，冷言淡語道，“說。”
宋昭禮話落，電話那頭的顧星河說，“四哥，今早我跟了嫂子一路，瞧著挺正常的，就沒跟你彙報。”
宋昭禮，“嗯。”
顧星河，“四哥，沒什麼事我掛了。”
宋昭禮，“以後你就跟著她。”
顧星河狐疑問，“跟到什麼時候？”
宋昭禮肅冷著聲音說，“直到你不會喘氣。”
顧星河聞言一頓，秒懂，“是，四哥。”
顧星河說完，剛準備掛電話，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喊住了宋昭禮，“四哥。”
宋昭禮這會兒心情正差，本能蹙眉，“怎麼了？”
顧星河說，“剛剛忘了跟你說，嫂子今早去了趟藥店，不過進去很快就出來了，我懷疑她……應該是感冒了。”
宋昭禮，“感冒？”
昨晚見麵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感冒了。
聽到宋昭禮的反問，顧星河說，“應該是感冒，我不敢跟太近怕被發現，嫂子直接拿著藥盒出來的，我瞧著好像是感冒膠囊。”
宋昭禮，“嗯。”
跟顧星河結束通話電話，宋昭禮臉色沉了沉，看向邱林說，“最近專案部那邊有什麼棘手的專案嗎？”
邱林如實道，“沒有。”
宋昭禮冷聲說，“想辦法……”
邱林靜等下文。
宋昭禮用手捏了下眉心說，“趕紀璿出宋氏。”
邱林，“……”
邱林跟了宋昭禮這麼多年，看似謹慎小心而且慫得要命，其實一半以上是假裝。
一來，是因為宋昭禮對他確實不錯。
二來，宋氏待遇是真的好。
他的那些偽裝和小心機，他心裡門清兒，宋昭禮其實都知道。
隻不過，他這些小手段都在宋昭禮的接受範圍內，所以宋昭禮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會兒，邱林看著這樣的宋昭禮，忽然有些不忍心，往前走了兩步說，“宋總。”
宋昭禮抬頭，眉峰不耐煩地皺出一個淺‘川’，“怎麼了？”
邱林道，“您這樣做，就不怕紀……璿會恨你嗎？”
宋昭禮，“邱林，你越界了。”
邱林嘴角扯出一抹笑說，“這個節骨眼，我把您當朋友。”
宋昭禮深吸氣，修長好看的手指從眉心落回到辦公桌上，語氣低沉磁性道，“比起讓她恨我，我更希望她能安全。”
邱林說，“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思？”
宋昭禮道，“不重要。”
邱林，“以紀璿的性子，我敢保證，如果你這次以這種方式逼她離開，那你們以後大概就隻能形同陌路了。”
宋昭禮薄唇勾笑，自嘲道，“形同陌路也沒什麼不好，她跟著我有什麼好。”
邱林沉默。
有些話點到為止，他是個局外人，沒辦法把當局者拉出這個局。
當天晚上，宋昭禮照樣沒回家。
吃晚飯的時候，趙玲看了看紀璿，又看了看她旁邊的空位，欲言又止。
紀璿雖然頭是低著的，但對於趙玲的目光卻能清晰感受到，抬頭夾排骨時淡聲說，“他最近公司出了點事，晚上需要加班，怕打擾到我休息，所以晚上就不回來了。”
趙玲問，“住公司？”
紀璿，“嗯。”
趙玲，“這些話是小宋跟你說的？”
紀璿承應，“嗯。”
知女莫若母，紀璿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趙玲怎麼會看不出來，隻不過是捨不得自家女兒為難，選擇不繼續追問。
紀璿話音落，趙玲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關切地問，“今天在公司還有沒有不舒服？”
紀璿，“沒有。”
趙玲，“那就好。”
母女倆邊吃邊聊，方纔壓抑的氣氛漸漸緩和。
誰知，氣氛剛緩過來還沒十分鐘，房門響動，宋昭禮一身酒氣從門外走了進來。
紀璿和趙玲同時回頭。
趙玲錯愕，紀璿唇角抿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