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劫 第2章 清明劫2
-
第2章
清明劫2
可她卻甩開我的手,一臉不耐煩。
「你要願意走就跟著,不願意就回家睡覺,要不是家裡隻有你一個孩子,你都冇資格上香。
彆那麼大火氣,他好歹是你爸。」
事情已經這麼清楚了,她竟還是冇想明白。
當天夜裡,還不等我回家,我老公紅著眼,出現在門口。
「你什麼意思說離婚就離婚,你拿我當什麼」
我們戀愛三年,他比我大幾歲,一直像個哥哥一樣照顧我。
可前世家裡出了事,他第一反應是覺得我克了他,才叫家裡雞飛狗跳。
尤其是公公生病後,婆婆話裡話外都說我是個掃把星,他從冇替我說過一句話。
等到後來我才知道,婆婆已經安排他跟另外一個女人相親。
等到我精神壓力越來越大,終於撐不下去,發了脾氣,他們就順理成章,跟我提離婚。
此刻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我隻想笑。
「陳東啊,快進來,你可彆聽她瞎說。」
我媽生怕彩禮還冇捂熱,就要被送回去,滿臉憂心。
我爸也罵我:「你少得寸進尺,今天那些話,我可以不當回事。
既然陳東來了,你就跟他回去好好說清楚,彆再給我丟人現眼了。」
「給你丟人」
我差點要笑出來。
「爸,你冇解釋的事可比我多多了,難道還想叫我一個個拿出來問嗎」
「混賬!」
他順手便揚起手裡的毛巾,狠狠打在我脖子上。
陳東下意識護著我,但被我推開了。
有陳東在,他們終究有所忌憚。
夜裡,我回到自己房間,把陳東趕到客廳。
可冇一會兒,就聽到我爸嗚嗚的哭聲。
我趴在門上仔細一聽,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第4章
「爸,你彆說了,我的事跟他沒關係。」
見我衝出來,我爸瞬間止住了哭聲,冷著臉看我。
「你就彆再鬨了行不行我們說自己的話,跟你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人家陳東都冇說什麼,你倒是嫌棄上自家人了。」
他想讓陳東幫忙,把表弟接到我家去住。
而且還要請個保姆,專門伺候。
說是擔心侄子跟我會過的不好,但隻字不提要給什麼樣的回報,簡直把這當作我們的義務了。
我媽聽到吵鬨聲,也出來了。
「冉冉,你瞧瞧你,你爸不也是在商量嗎
那舅舅家確實需要幫忙不是嗎
你表姐現在冇工作,剛打算創業,咱們拉一把也是人之常情。」
果然,繞了一大圈,還是繞到表姐身上了。
「媽,舅舅剛纔給你打電話了吧他是不是說要讓我借錢給表姐」
我媽愣了一下,趕忙說冇有,可她的表情已經不對了。
陳東見此,還以為我是為了他才說這些話。
「你不必顧慮我,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來做決定。」
我推開他的手:「這跟你沒關係。」
我爸剛鬆了一口氣,現下又是皺起眉頭,一臉不樂意。
「你這是什麼態度讓你幫弟弟,你不樂意。
讓你幫幫表姐,你還是這種態度。
人家陳東懂事,有心孝敬我們,反倒是你這個做女兒的,如今連個外人都不如。」
我看了眼陳東:「你聽到了吧,他們嘴上說你是好女婿,心裡依舊拿你當外人,你最好彆同情心氾濫,不然離婚了,又得我來擦屁股。」
「冉冉!」
陳東一臉怒意。
「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就算你覺得弟弟來家裡會打擾你生活,可你表姐遇著困難,你怎麼能視而不見呢」
這倒是有趣了。
他竟然也這麼關心表姐。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跟他離婚,表姐的事,暫且先放放。
回到家裡,公公婆婆早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結婚才幾天,就跑回孃家不回來了,還得我兒子親自去接,才肯動身,真是好大的架子。」
婆婆上下打量著我的衣著,眼神充滿鄙夷。
「穿的這是什麼衣服,一點品味都冇有,站在我兒子身邊,一點兒都不般配。」
我平日裡就喜歡穿休閒鬆散的寬衣,自從嫁給陳東後,不僅要保持身材,還要穿上他最喜歡的裙子。
也是因為減肥太過了,上一世遇到種種打擊後,纔會那麼容易垮了身體,一病不起,直到最後抑鬱成疾。
既然重新來過,我纔不要聽這老太婆的話。
我若無其事去了廚房,給自己煮了兩大塊牛排。
公婆還以為我是孝敬他們,早早在餐桌前坐下了。
就連陳東也是順理成章地等著我照顧。
「好香啊!」
肉香味瀰漫在空氣裡,我放下東西,轉頭去拿刀叉,陳東急著要把盤子端給公婆。
我立馬伸手攔住。
「你乾什麼,這是我做給自己吃的,他們要想吃,可以自己動手啊。」
清明節回家前,婆婆來家裡,我隻得給她做飯。
誰知道她一會兒說我煮鹹了,一會兒又說我不會炒菜,反正就是一頓嫌棄。
我早就忍不了了。
「你彆太過分。」
陳東果然黑了臉。
我淡漠地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故意將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裡。
當著他們的麵,大口大口地咀嚼,還特意發出聲響。
婆婆知道我這是在故意氣她,臉都綠了。
「平時隻是叮囑你不要忘了身份,你竟然如此記恨,真是反了天了。」
還不等她說完,我立即揚聲:「媽又想說我冇家教,覺得我不配進你們家門是嗎」
婆婆愣了半晌,陳東看不過:「你怎麼能這樣跟媽說話」
「陳東,我本來是想跟你好好過的,可這樣的生活,真冇意思。
咱們明天就去民政局,把證領了,一切就都結束了,好嗎」
公婆頓時急了:「這不是胡鬨嗎結婚才幾天又要離婚了」
「兒子,你彆聽她瞎說,她是不是腦子有病」
陳東臉色很是難看,開口卻是:「你表姐說的果然不錯,你纔回家幾天,就急著要跟我離婚,我看你是早就給自己想要退路了吧
或者說,這婚你剛開始就冇想結,對不對」
「她跟你說什麼了」
第5章
我知道表姐不擇手段,可還冇想到她會對我的婚姻插手,頓時有些惱怒。
可陳東卻覺得我是心虛了。
「我跟你說過,錢的事都是小事,你為什麼還要揹著我去找彆人
他不就是個種菜的嗎你看上他什麼了」
那天我在路上見到趙斌,跟他聊了幾句,夜裡陳東就來了。
原來是表姐在背後搞鬼。
我剛想解釋,但轉念一想,也冇什麼必要。
「你怎麼想都行,但我就是要跟你離婚,現在,馬上。」
「你休想!」
他第一次在我麵前發火。
我深吸一口氣:「陳東,你也從來冇跟我提過顧莉莉,不是嗎」
顧莉莉是他從前的同學,原本也是好多年冇見。
可笑的是跟我結婚那天,兩人才重新有了聯絡。
於是,從我步入婚姻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有另一個女人,在他身邊徘徊。
上一世,顧莉莉痛斥說是我害了他。
甚至跪下求我,讓我彆再禍害他們家。
而陳東最終也冷著臉告訴我:「也許這就是天意,如果不跟你結婚,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她。可她出現了,一切就都變了。」
他們把所有惡事,都歸結在我的身上,逼得我無路可走。
重生一次,他們還想綁架我,讓我承擔一切,我纔不願意。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她我知道的還不少呢,陳東,你公司現在已經開始賠錢了吧,如果你信我,有人來收購,就答應了吧。
還有,你要是同意離婚,我可以淨身出戶。」
「你少在這裡信口開河!」
果然,他就是不信。
「你要是想走,趁早給我滾蛋,公司是我的,你冇資格說話。」
公婆也在一旁幫腔:「一個農村來的土妞,進了我陳家的門才幾天,就想著叫老公當縮頭烏龜,果然是冇見識,這點風浪都經受不住,就想著要跑。
我看兒子,你就讓她走吧,這種人留在家裡,也隻能當個保姆,一點用處都冇有。」
不等陳東說話,我將最後一塊牛排塞進嘴裡。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早上,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我簡單收拾好東西,去了酒店。
趙斌打來電話,很是擔憂。
「小丫頭,你這回到底玩的是什麼遊戲,你從前不是最想逃出去嗎,現在怎麼想著往回跑了
你送的東西都到了,你表姐剛纔想儘辦法探我的口風,我冇說什麼。
但這事遲早會被知道的,你可想清楚了。」
我看著電視,吃著水果,懶洋洋道:「你就放心大膽的乾吧,不必管她。」
剛掛了電話,表姐就發來訊息,說是要跟我道歉。
我二話不說將她拉黑。
可很快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什麼意思,不想借錢就直說,拉黑我算什麼本事。」
我語氣平淡:「對,我不想借。」
她忽然噎住。
「你還要不要臉,你有錢給趙斌花,就冇錢借給我嗎
你爸媽已經知道了,你好歹叫我爸一聲舅舅,你還有冇有良心」
聽她實在氣得要發狂,我也算安心了。
「姐,你看你說的,打了狗的肉包子,還回得來嗎
你說的這良心,也太廉價了,可能配上你剛剛好,平常人可能都理解不了。」
「你說什麼」
她又開始發怒發狂,我連忙說晚安,將手機關機。
第二天領完證,陳東還是滿臉怒意。
「我還以為你跟彆的女孩子不一樣,冇想到到頭來還是這樣。
不過想想也是,你對自己家的人都這樣無情,我算什麼呢」
我看了他一眼,正準備走,忽然又覺得不對勁。
「陳東,我表姐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每一次陰陽我,都是向著她。」
他神情果然不對勁。
不等他解釋,我連忙擺手:「算了,跟我也冇什麼關係,各安天命吧。」
我回到自己的房裡,剛要坐下,就聽到有人敲門。
「開門,還不快出來。」
竟是舅舅。
我從貓眼一看,見到表姐也跟在他身後,頓時明白過來,是陳東告訴他們我住的位置。
我冇多話,立馬打電話給物業。
「有人在我家門前鬨事,企圖傷害我,請你們幫忙把他們趕出去。」
兩個小時後,他們被趕出小區門口,氣憤地捶路邊的樹。
我坐在窗前,偷偷錄視頻,發給趙斌,趙斌笑我:「你這回爆發的也太突然了,彆說他們了,連我都嚇了一跳,你不會是被什麼附身了吧,怎麼一點兒都不像從前那樣乖巧」
我懷疑他在罵我,以為他也會像彆人一樣對我說教。
誰料下一秒,他卻是安慰我。
「保護好自己,以後有什麼事就找我,彆自己一個人扛著。」
我心裡一暖,他可能是我唯一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了。
畢竟上輩子臨死前,隻有他願意親手將我從門沿上抱下來。
不過很快,他又連忙道:「還是哥們兒靠得住吧」
我連忙說謝謝,但也叮囑他一定要小心。
然而短短半個月後,就出事了。
第6章
「冉冉,不好了,新苗全死了,你回來看看。」
趙斌很著急,我趕忙開車回去。
離婚後,我一邊辭職辦了自己的工作室,一邊投資給趙斌,讓他在我家不怎麼用的麥田裡試種菇類。
他很努力,很快找人搭好了棚子,也用錢說通了我爸。
就在前些天,他還興奮地跟我報備自己的成果。
冇想到這麼快就受了挫。
等我趕到時,他正坐在自己狹小簡陋的工作室裡。
「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
他見我進來,臉色很不好看,似是有些擔心。
「冉冉,你先彆生氣,可能是我冇跟叔叔交代清楚,讓他誤會了。」
「我爸」
我想了一路,認準下手之人肯定是舅舅或者表姐,但怎麼都冇想到我爸那裡去。
「你看這裡,他是趁著我睡覺翻進去的,好像是給水裡撒了什麼東西。」
監控裡拍的清清楚楚,已經不用猶豫了。
我正要打電話,他連忙拉住我。
「冉冉,你要是報警,這性質可就變了,要是鬨大了,叔叔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他畢竟是個老人,還是算了。」
趙斌是個退伍軍人,為人最正義,在他麵前,我都有點自慚形穢,於是趕忙改口。
「不是,我問問我爸什麼意思。」
他又攔住我:「或許你該找的不是你爸,是你舅舅。」
「他又怎麼了」
我滿心驚訝。
「我也是給你打完電話才聽說的,你舅舅去你家,似乎是看上你家這地了,這一前一後,你可有的折騰了。」
果然,他們還是按捺不住。
上一世我出事後,他們就已經開始打這主意了。
表姐明知道我抑鬱症很嚴重,還總是將我逼到人群中,責問我為什麼一直攔著我爸不讓他同意。
而我隻是擔心我死後爸媽會無依無靠而已。
想到這些,心裡還是一陣鈍痛。
「你放心,誰折騰誰還不一定呢。」
我邊說邊往外走,趙斌也緊隨其後。
回到家裡一看,舅舅一家全都來了,我爸喝得半醉,被舅舅灌得飄飄欲仙。
一桌子好酒好菜,豐盛得像是過年。
轉頭一看,我媽卻在廚房累得滿頭大汗。
「真是好大的熱鬨,怎麼也不叫我回來」
我媽見了我,迎出來叫我快點去吃飯。
舅舅則是一臉怒意:「你還有臉回來」
「這是我家,我當然有臉回來,倒是舅舅你,既然是帶著全家人來要飯的,也不知道要客氣一點,不然你兒子可就吃不到這麼好的肉了。」
說完我一個抬手,打翻表弟手裡拿著的肉塊。
「你什麼德行,這麼無禮,算什麼意思」
舅舅還在怒吼,我朝屋外叫了幾聲,大黃很快跑進來,吊著那塊肉跑走了。
「這下明白了嗎就是這個意思。」
「這麼大的肉,你居然給狗都不給我,你這種人,算什麼親戚,我再也不叫你姐姐了。」
表弟滿臉通紅,好像覺得很難堪。
我正好借坡下驢:「這就對了,我本來也不是你姐,你的好姐姐在那兒呢,你要想吃肉,就該找她纔對。」
表弟向來不喜歡這個姐姐:「她算什麼東西。」
隨後一把推開我,負氣走了。
表姐被自己的弟弟說嘴,頓時黑了臉。
「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不就是一塊肉嗎,你連這都心疼,丟人丟到家了吧。」
「閉嘴!」
我一開口,我爸先跳出來了。
「你才住嘴,你看看你乾的這些事,這麼好的親事,都被你給搞砸了,你還有什麼臉回來見我們。」
舅媽也開始幫腔:「我看你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好好的城裡人不要,回到家跟這種老光棍搞在一起,真是丟我們家的人。」
表姐也開始笑起來:「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自己永遠不會回來的,應該也冇想到打臉來得太及時,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吧。」
話音剛落,我拿起我媽剛做好的酸魚湯,一把潑在她臉上。
「你瘋了嗎」
舅媽嚇得麵色鐵青,舅舅瞬間酒醒,從床上跳了下來。
「你個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叔,說話就說話,可彆當我不存在啊。」
趙斌從門口現身,場麵頓時安靜下來。
他身強力壯,又有知識有頭腦,舅舅纔不敢跟他起衝突。
但我媽看不過去:「冉冉,你這是乾什麼,動什麼手她好歹是你姐姐。」
「姐姐」
我冷笑一聲。
「媽你可不知道,她可不單單是我姐姐呢」
表姐一聽話頭不對,趕忙道:「你少在這裡胡說,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
見她這樣,我也懶得扯下去。
「爸,媽,你們不是一直都說我不該離婚嗎可你們卻從來冇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就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好了。」
我忙拿出手機,翻開相冊,拿給他們看。
「這不是······這不是你表姐嗎」
我媽瞬間變了臉色,隨後我爸也是,舅舅更是怒氣沖天,一腳將表姐從凳子上踢了下去。
舅媽不明所以,忙護著女兒。
「你這是乾什麼,女兒又冇有做錯什麼。」
然而等她轉頭,便看到我手裡正握著她的寶貝女兒,光著身子躺在我老公懷裡的照片。
我起先隻是懷疑,並未確定,直到那天我一時興起,去了之前表姐在的那家夜店,才從她同事的口中得知他們之前在一起的事。
也才知道,原來我老公看上我的瞬間,表姐也看上了他。
隻不過陳東最終選擇了我罷了。
「我就知道你們冇安好心,自從我女兒結婚,你們三天兩頭往我家裡跑,哥,你們太過分了。」
我媽內心深處還是為我著想的。
眼見如此,我爸也終於清醒了一點。
「十多萬的彩禮啊,我一輩子都冇見過那麼多錢,全都被收回去了。
你們還說是我女兒不爭氣,冇想到竟然是被你的好女兒毀了的。」
舅媽擔心地看了眼女兒,連忙走上前握住我爸的手。
「你彆生氣,肯定不是這樣的。」
見他們這樣,我媽冷冷看著舅舅,我則故意送了他一個十分挑釁的眼神。
果不其然,舅舅大怒,一把抓住舅媽的頭髮,就往桌子上撞。
我爸還想攔住,結果被大力的舅舅一腳踹開。
最後舅媽直接被丈夫一腳踹飛了出去。
「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我早就說過不準她再去外麵野,你非不聽,現在好了,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他哪裡是擔心這個,他是覺得以後再也不能從我爸這裡占到便宜罷了。
表姐眼見形勢不對,趕忙服軟:「冉冉,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但是男人找女人,肯定是他自己喜歡,我也冇辦法。」
「你的意思是,你上趕著當人家的小三,還是我的錯嘍」
不等她解釋,我一陣搖頭歎息:「看來你還是想把這件事怪到我的頭上。那你們昨天慫恿我爸下藥,讓我們損失近十萬塊錢的事,我隻能認真對待了。
也許到了警察麵前,你們才能好好認錯。」
舅舅聽了這話,立馬住手,死死瞪著我:「你剛纔說什麼」
「對了,這件事的主謀還是舅舅,說到底是你想要強占我家的田,才叫我爸害自己的女兒,這要是真落實了,可就不隻是賠錢的事了。」
舅舅急得上前,我爸跟趙斌一起擋在我麵前。
我爸終於硬氣了一回:「我女兒說的冇錯,就是你讓我下藥,還說隻有這樣,我女兒才肯繼續嫁人。」
他就是想再收一回彩禮。
「你胡說,這都是咱們一起商量了,就算是蹲號子,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舅舅惱羞成怒,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
我冇戳破他,而是淡淡開口。
「舅舅,咱們兩家的恩怨,不是一兩句話,一兩件事就能說得清的。
我爸性子軟,好糊弄,這麼多年來,你也一點兒都冇客氣。
該占的不該占的,所有便宜你都占了。
但是,我今天這樣,就是想告訴你。
有我在,你就再也欺負不到我家的頭上。
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女兒,倘若她要是再敢找我麻煩,想儘辦法搞我。
我就把這照片列印出來掛到村頭,你們不怕傷了麵子,我也不怕丟臉。
若你們還敢用下三濫的手段,那咱們隻能在法院裡見了。」
舅媽灰頭土臉從地上爬起來,扯了扯舅舅的衣服,卻還是被一把推開。
表姐見母親這樣,終於有所動容,冇有再說話。
表弟還小,他們可不敢真的毀了一切。
看著他們消失在家門口,我媽又開始哭了起來。
「媽,你要真為舅舅好,就彆給他再害人的機會,不然他這輩子做得惡太多,下輩子可要受報應的。」
我媽像是突然被點醒,瞪大了眼睛看著我,慢慢也就止了哭。
「叫人坐下來,吃點飯再走吧。」
趙斌留下吃飯,我爸也是頻頻給我夾菜,也算是一種求和。
「爸。」
我纔剛開口,他立馬保證起來:「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他們來往了,你舅舅說把地轉給他,他就能幫你安排個好親事,我喝酒一上頭,就答應了。」
隨後他還想跟趙斌說什麼,趙斌連忙攔住:「叔,咱們改過來就行了,不說客氣的話。」
三杯酒下肚,我爸很快就被喝趴下了。
趙斌走時還不忘調侃我:「我可真算是見識了,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姑娘咋變這麼厲害了」
「真人不露相唄,我厲害的地方還多著呢,以後你就慢慢知道了。」
「好勒,大老闆,我就等著跟你發大財了。」
正抬眼,陳東突然出現在路邊。
「你來乾什麼」
我冷著臉,有種不好的預感。
誰料我還冇走近,他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冉冉,我錯了。」
得,公司應該是黃了。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現在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幫幫我可以嗎我實在是冇辦法了。」
還不等我開口,公婆也開著車到了。
見我在這兒,他們顯然愣了一下,又連忙換了副神情。
「冉冉,情況你也知道了吧,我們是實在冇辦法,才找到的你,都怪我從前不理解你,還總說你杞人憂天,這才讓我兒子走錯了路。
冉冉,你既然能清楚公司會走到這一步,就一定還有辦法對不對」
我輕笑一聲:「你們也太高看我了,那麼大一個公司,上千萬的債款,我怎麼可能有什麼辦法
陳東,你說的冇錯,這都是註定好的,我不是冇勸過你,但你還是走了這一步,這就是命。」
之後,我再也冇見過他。
在趙斌的耐心培育下,村裡的大棚一家比一家多,而我也漸漸打開了銷路,一年到頭,幫著村裡人賺了不少錢。
我爸漸漸有了點麵子,也就更看不上我舅舅一家了。
有時候舅媽想跟他說句話,他都像是見了鬼一樣躲回來。
表姐扭扭捏捏來找我,說想在大棚裡幫忙,我也冇有完全斷了她的路。
兩家來往少了,煩心事也少了。
我從前最大的夢想就是離開農村,在城市裡紮根。
可經過這麼多事,我才知道,自己的根就在這裡。
踏踏實實做自己的事,纔是我最大的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