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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倭奴，說人話。”虎薩滿罵道。\\n\\n“倭寇，怎麼裝洋鬼子了？”黃金泰看著兩個穿著西裝的倭人。\\n\\n“你們太冇有禮貌了，應該叫東洋人。”左邊那人開口了。中國話很流暢，不帶一點口音，像是從小就在北京城裡長大的。\\n\\n“方纔我的朋友說，中國人向來喜歡內鬥。”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n\\n他停了一下，朝幾個人偏了一下頭：“你看，他冇有說錯。”\\n\\n右邊的人接了一句：“不如我們萬世一係。”\\n\\n他伸出手，打了個手勢。\\n\\n很簡單的手勢。食指和中指併攏，往上一挑。\\n\\n地麵動了。\\n\\n碎石地上鼓起一個個小包，小包迅速擴大，龜裂，炸開。\\n\\n十道黑影同時從泥土中破土而出，忍者穿著漆黑忍衣，蒙麵，隻露出兩隻眼睛。動作整齊劃一，出土、拔刀、揮斬，一氣嗬成，都在一眨眼的功夫內完成。\\n\\n忍法·土遁斬。\\n\\n十道刀光，分取五人。\\n\\n然後——\\n\\n刀光落空了。\\n\\n虎薩滿原本仰麵朝天，咽喉那一刀落下時，虎尾鐧已經橫在了那裡。\\n\\n“鐺。”\\n\\n倭刀斬在鐧身上，虎薩滿整個人藉著腰腹的力量彈起來。雙腳落地時，虎尾鐧已經掃了出去。\\n\\n一鐧，兩個忍者的胸口同時凹陷下去，倒飛出去，砸在地上，冇再動彈。\\n\\n豹薩滿側臥的方向，二把倭刀同時落下。但在直刀落下之前，豹薩滿的手已經按在了地上。整個人貼著地麵滑了出去，快得像一道影子。\\n\\n倭刀齊齊斬在地麵上，火星四濺，碎石飛迸。豹薩滿從側麵現身，豹爪鉤張開，五根爪鉤劃過一個忍者的咽喉。第二個忍者轉身想跑，豹爪鉤從背後穿透了他的胸膛。\\n\\n何仙姑趴在土壘中央，兩把倭刀砍向她後背。兩刀落下的瞬間，她手中握著那杆荷花苞猛然綻開，花瓣如刃，旋轉著飛出去，從兩個忍者的脖頸間抹過。細如髮絲的傷口，血霧噴湧。\\n\\n黃金泰那邊兩個忍者已經衝到身前。他張嘴一噴，忍者的刀還冇舉起來，就被噴了個正著。\\n\\n火焰呈明黃色，溫度高得離奇，兩個忍者瞬間變成了火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挺挺倒下去。\\n\\n陳阿婆背靠著歪脖子鬆樹，二個忍者衝到麵前。她不慌不忙背後腰間蒲扇抽出，直接將兩個忍者扇至了一邊。兩個忍者還要衝過去被黃金泰“噗、噗”菸袋鍋兩下敲碎了腦殼，倒地身亡。\\n\\n煙塵落定。黃金泰叼著菸袋鍋子，敲了敲銅煙鍋。何仙姑拈著荷花，花瓣上的血還冇乾。虎薩滿和豹薩滿並肩而立，鐧與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陳阿婆拄著鞋底子站起來，拍了拍褂子上的土。\\n\\n五個人，毫髮無傷。\\n\\n何仙姑修的是草木精早就感知到了忍者的存在，塵煙裡隻聽見兵刃相擊，冇有人看見他們做了什麼。慘叫聲是嘴裡發出來的，倒地的姿勢是預先排好的。\\n\\n五個老江湖，豈能傻到知道有人當黃雀還做螳螂，於是演了一場戲，等的就是這一刻。\\n\\n十具忍者的屍體橫在地上。從破土到斃命，前後不過五息。\\n\\n兩個西裝日本人站在土壘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左邊那個扳手指的動作停在半空中，手指還冇收回來。右邊那個嘴角的笑意還冇來得及褪去，就那麼僵在臉上。\\n\\n他們反應很快。\\n\\n右邊那個伸手入懷，掏出兩個黑色的圓球，往地上一摔。\\n\\n“砰！砰！”\\n\\n兩團濃煙炸開。白煙帶著刺鼻的硫磺味，瞬間吞冇了土壘前的整片空地。煙霧濃得像一塊白布，伸手不見五指。\\n\\n標準的東瀛忍術脫身法，煙起人遁，煙還在翻滾，兩個日本人的氣息卻忽然從煙霧中消失了。\\n\\n“想跑？”陳阿婆哼了一聲。\\n\\n她手中多了兩張黃紙。黃符紙在她指尖翻飛，三兩下就撕成了兩個小人形狀。她動作極快，將兩個紙人丟在地下。然後兩手兩隻黑布麵小鞋，掄圓了胳膊，狠狠拍了下去。\\n\\n“啪！啪！”\\n\\n鞋底子拍在紙人身上，發出二聲清脆的響。\\n\\n空無一人的煙霧中，同時傳來兩聲悶響。\\n\\n兩個人從煙霧裡掉了出來。原來他們已經遁出了五丈遠，隻差幾步就能鑽進鬆林。他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半空中拍了下來，像兩隻被蒼蠅拍打中的蒼蠅。\\n\\n忍者的煙遁之術，在厭勝術麵前，就是個笑話。\\n\\n“奶奶冇發話，往哪走？”\\n\\n虎薩滿已經躥到了鬆林前麵，豹薩滿從右側繞過去，黃金泰叼著菸袋鍋子站在身後，何仙姑拈著荷花站在右側。\\n\\n兩個日本人背靠背站著，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將血噴在掌心。左手捏訣，右手在空中虛畫。\\n\\n“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n\\n九字真言落地，兩道式神從他們身後的影子裡拔地而起。左邊是一尊青麵獠牙的天狗，手持團扇，翅展近丈。右邊是一頭獨眼入道，身軀如滾動的肉山，禿頂長舌。\\n\\n天狗扇動團扇，捲起一陣腥風。入道張開巨口，長舌如鞭甩出。\\n\\n然後……\\n\\n式神連三息都冇撐過去。\\n\\n虎薩滿虎尾鐧雙鐧齊出，一鐧砸碎天狗的團扇，另一鐧將天狗從半空中砸進地麵，化作一灘黑水。\\n\\n豹薩滿從側麵掠過，豹爪鉤將入道的長舌切成三段，何仙姑的荷花花瓣緊隨而至，七片花瓣旋轉著絞入入道的肉身，將其絞成一團碎肉。\\n\\n兩具式神，四息不到，土崩瓦解。\\n\\n黃金泰叼著菸袋鍋子走上前，噴出一口黃煙，慢悠悠地說道：“還他媽，‘陣列在前‘學都冇學明白。就來抖機靈。那叫‘陣列前行‘。說說吧，你們來了多少人？還有誰？”\\n\\n話音未落，兩個日本人突然撲通跪地，解開西裝鈕釦，露出腰間插著的短刀。\\n\\n“天皇陛下、萬歳！”\\n\\n“萬歳！”\\n\\n兩人同時拔出脅差，左手按住刀背，刀刃抵住左腹，橫拉一刀，再豎切一刀。\\n\\n十字斬。\\n\\n血從刀口湧出，兩人齊齊往前一傾，氣絕。\\n\\n整個過程不到三息。\\n\\n黃金泰舉著菸袋鍋子，愣在原地。虎薩滿蹲下身探了探兩人的鼻息，抬頭看了豹薩滿一眼。豹薩滿冇有做聲。\\n\\n何仙姑合上了荷花苞。陳阿婆穿上鞋子，幾個人神色複雜。\\n\\n五個人站在兩具屍體麵前，誰都冇有說話。\\n\\n黃金泰先開口，菸袋鍋子在手裡轉了轉，“倭寇搞什麼幺蛾子？”\\n\\n虎薩滿將虎尾鐧插回腰間：“倭奴來撿便宜？還他媽東洋人？這事不對勁。”\\n\\n“走。”黃金泰抬起腳底，磕了磕菸灰：“先去聚寶門叫停，再去孝陵報信。”\\n\\n虎薩滿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n\\n五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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