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這是微瀾親手贈予我的定情信物!如果我冇有與她互許終身,她堂堂國公府嫡女,怎麼會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我!”
錦盒打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成色極品的羊脂白玉。
玉質細膩溫潤,雕刻著一對栩栩如生的雙魚,一看便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天呐,好純的羊脂玉,這做工,怕是宮裡的禦製之物吧。”
有識貨的賓客驚呼。
裴景塵看到那枚玉佩,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前世,林楚楚也是拿出了這枚玉佩。
因為這枚玉佩,確實是我沈家庫房裡的東西,整個京城獨一份。
當時我百口莫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這玉佩為什麼會在她手裡。
但現在,我看著那枚玉佩,就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緩緩伸出手,從林楚楚手裡拿起那枚雙魚玉佩,舉到半空中,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你確定,這是我給你的定情信物?”
“是!就是你一個月前在紫藤花架下親手給我的!”
林楚楚死咬著不放。
“好,很好。”
我猛地將玉佩翻轉過來,指腹摸索到雙魚眼睛那個極不起眼的位置,然後將它對準了堂外的陽光。
“諸位長輩,諸位大人,請借眼一觀。”我大聲說道。
站在最前麵的幾位老太君和朝中重臣湊上前去。
在陽光的透射下,那玉佩的內側,赫然隱隱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卻刻得極其精細的“裴”字!
不僅如此,在另一條魚的內側,還有一個“塵”字!
裴塵。
裴景塵!
“這......這玉佩上怎麼刻著世子爺的名字?”
一位眼尖的言官立刻看了出來,震驚地大喊出聲。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從那枚玉佩上,齊刷刷地轉移到了裴景塵的臉上。
裴景塵在看清那個字的一瞬間,臉色褪去了所有血色,慘白如紙。
我冷笑出聲,
“裴景塵!你來告訴大家,為什麼我沈家上個月為了賀你生辰,特意找內廷匠人為你量身定做,刻著你名字的貼身玉佩,會出現在一個口口聲聲說與我有‘磨鏡之好’的瘋女人手裡?!”
我的質問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將裴景塵最後的一絲體麵炸得粉碎。
“我......我......”
裴景塵額頭沁出一層層的冷汗。
“裴世子,你說話啊!”
“對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家送給你的東西,怎麼會在這個女人手裡?”
賓客們的眼神已經變了,從一開始的看熱鬨,變成了深深的鄙夷和審視。
能坐在這裡的都是京城的人精,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個帶著世子貼身玉佩的女人,冒充書生來砸國公府嫡女的場子,還潑下“磨鏡之好”這種臟水。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鬨劇,這是一場蓄謀已久,極其惡毒的陰謀!
而且幕後主使,昭然若揭!
“我......我不知道......”
裴景塵嚥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狡辯,
“這......這玉佩我前幾日不慎遺失了。定是這賊婦撿到了我的玉佩,見財起意,又打聽到我今日大婚,便故意來生事敲詐!”
“遺失?”
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放聲大笑。
“好一個不慎遺失!裴景塵,你當滿堂賓客都是三歲的黃口小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