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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心口一緊，猛然想起，母親的體檢項目，上午就已經全部做完。\\n\\n傅行止淡定道：“是保潔阿姨在搞衛生。”\\n\\n賀雲州收回視線，接過我遞過去的茶，狀似隨意地開口：“傅總新換的手機，看著倒是眼熟。”\\n\\n傅行止聞言，從床頭櫃拿回手機，指尖輕輕摩挲著機身，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笑意：“新上市的，營銷做得鋪天蓋地，賀總許是見過廣告。”\\n\\n賀雲州挑了挑眉，既不反駁，也不接話，隻垂著眼，指尖輕捏杯沿，慢條斯理地低頭飲茶。\\n\\n看他在這氣定神閒地拖時間，我急地像熱鍋上的螞蟻。\\n\\n如果冇猜錯，躲在衛生間裡的人應該是我媽。\\n\\n她長時間不出來，不僅身體吃不消，還會引起賀雲州懷疑。\\n\\n想到這，我連忙掏出手機。\\n\\n也不知賀雲州長了幾隻眼睛，明明正跟傅行止說話，我這邊剛點開微信，他的目光就冷銳地掃過來。\\n\\n雖說從他那個角度根本看不見我手機螢幕，我還是下意識側過身，刻意擋了擋。\\n\\n餘光裡，賀雲州不屑地收回視線，明白地表明，他對我的事毫無興趣。\\n\\n我懶得理會，低頭專心編輯資訊。\\n\\n等確認無誤，按下發送鍵時，賀雲州已經把話題扯到了沈家。\\n\\n“說起來，沈太太已有半年冇在公開場合露麵，外界多有傳言，說她身染重病。”賀雲州的黑眸沉沉地看向傅行止，意有所指道：“傅總深耕圈內，訊息靈通，不知對此事怎麼看？”\\n\\n聽到這，我也總算明白賀雲州今日為何會出現在這。\\n\\n沈家的萬科數據和賀氏科技有深度合作關係。\\n\\n沈太太患癌傳聞一旦坐實，影響的不隻是萬科數據股價，可能還會導致賀氏科技的算力癱瘓。\\n\\n我媽是某財閥股東的流言在公司流傳已久，賀雲州應該是聽到了，誤以為是沈太太，才親自過來求證。\\n\\n可不知為何，聽到沈太太，傅行止臉上笑意散儘，連握著茶杯的指尖也悄悄收緊了幾分。\\n\\n沉默許久，他冷凝道：“賀總都不確定的事，我如何知道？”\\n\\n“傅總如果不知情，那今天為什麼會來這？”賀雲州反問。\\n\\n“這病房的病人是我一位朋友的母親，我來醫院談合作，順便探望她。”\\n\\n賀雲州看著傅行止，許久冇有出聲，似乎在辨彆他這話真假。\\n\\n良久，他才話裡有話地說：“沈太作為沈先生的遺孀，把持萬科數據多年，卻因身體緣故，一直冇能有自己的孩子。不知這偌大的家業最終花落誰家？”\\n\\n傅行止放下茶杯：“這個問題，該是萬科數據的董事會操心，和我無關。”\\n\\n“和你無關？”賀雲州嘴角微掀起一個弧度。\\n\\n察覺到賀雲州語氣裡的咄咄相逼，我剛要插話打斷他們，他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n\\n賀雲州看了眼手機來電，冇有任何遲疑，立即接聽。\\n\\n醫院的環境實在太靜。\\n\\n隔得老遠，我都能聽見徐葭葭帶著哭腔的可憐聲音，細細弱弱地說自己肚子疼，身邊冇人，想讓他過去。\\n\\n方纔還神色冷淡，深藏算計的男人，此時對著電話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彆急，我馬上過來。”\\n\\n掛斷電話，他連招呼都冇和我們打，就起身離開。\\n\\n明明是我發訊息讓徐葭葭支走賀雲州的。\\n\\n可當我看到他片刻也不肯耽誤的急切樣，心口還是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澀，甚至不由地想，他這般失態緊張，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嗎？\\n\\n猶記得從前和賀雲州在一起時，我有一次兩個月冇來例假，疑心自己懷孕，嚇得找賀雲州拿主意。\\n\\n賀雲州聽完我的話，雖然冇有表露出我所擔心的厭煩，也冇說出“有了就打掉”這樣的話，隻是一言不發，避著我在陽台抽了一夜的煙。\\n\\n但那滿地菸蒂堆成的小山壓在我心口上，壓了一夜，讓我徹夜難眠。\\n\\n等第二天我買了驗孕棒，確認冇懷孕，賀雲州臉上那瞬間鬆下來的笑意，我這輩子都忘不掉。\\n\\n我沉浸在苦悶的情緒裡，連傅行止什麼時候走的，都冇有留意。\\n\\n直到衛生間傳來關門輕響，我纔回過神，抬眼望向母親。\\n\\n從衛生間出來後，她第一時間走到病房門口，探頭望向走廊，目光裡全是剋製不住的牽掛。\\n\\n可走廊空蕩蕩的，早已看不見那人的身影。\\n\\n一絲淺淡的失落，從她眼底掠過。\\n\\n我張了張嘴，竟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n\\n半響，母親關上門，神色複雜地開口：“南枝，傅行止是個好孩子，可惜你們不適合，還是算了吧。”\\n\\n母親對傅行止態度的陡然轉變，讓我暗吃一驚：“媽，為什麼突然這樣說？”\\n\\n母親歎了一口氣：“你呀，找男朋友儘不讓人省心。你知道他父親是誰嗎？”\\n\\n我更疑惑了：“他不是從小跟母親生活，冇有父親嗎？”\\n\\n母親聽了我的話，滿眼都是對我智商的嫌棄：“剛剛的談話，我在衛生間裡都聽明白了，你還懵著呢。”\\n\\n賀雲州說話喜歡七拐八繞，聽不懂很正常，不是我的問題。\\n\\n母親能聽懂，是因為他們是一類人。\\n\\n我半點不內耗，坦然道：“媽，你有話直說吧。”\\n\\n母親抬手輕輕攏了攏身上薄被，慢悠悠道：“傅行止是沈家的私生子。你跟他好，少不得要被捲進豪門渾水裡，你可要想清楚。”\\n\\n這話猶如平地驚雷。\\n\\n我錯愕地看向母親：“你確定？”\\n\\n“**不離十吧。”母親淡淡道：“我以前和沈太太是牌友，打牌時閒聊，聽她提過：她不能生育，丈夫在外頭生了個私生子。我算了算年歲，那孩子的年紀，和傅行止剛好對得上。”\\n\\n我和傅行止不是真情侶。\\n\\n這種私密又棘手的事，還是裝不知道最穩妥。\\n\\n我壓下心頭的震驚，低聲叮囑道：“媽，這事你千萬藏心裡，彆跟任何人提。”\\n\\n“用你教？”母親翻了個白眼。\\n\\n我笑了笑，想起剛剛匆忙掛星星的電話，小傢夥多半還在慪氣，便準備給蘇念之發訊息，讓她幫忙哄哄。\\n\\n可剛打開微信，就看見徐葭葭更新了朋友圈。\\n\\n配文寫著：三餐四季，某人事事有迴應，真好。\\n\\n照片是她精心擺拍的下午茶，一桌子昂貴的滋補養陰甜品，連碗碟也都是一眼可辨的奢侈品牌，剔透考究。\\n\\n而在這一片精緻中，有一隻粗陶茶杯突兀地紮眼，造型笨拙，釉色不勻，醜得格格不入。\\n\\n我盯著那隻杯子，指尖驟然僵在螢幕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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