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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晚腳下驟然脫力，後背重重抵在門框上，指尖止不住輕顫。\\n\\n她抬眼死死盯著賀雲州，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唇瓣發白：“不可能。當年警方結案，定論就是意外。”\\n\\n賀雲州神色淡漠：“當年案子疑點很多，隻是被壓了下來。”\\n\\n林晚瞳孔震顫，還想繼續追問原委。\\n\\n賀雲州目光淡淡掃過她，語氣平靜疏離：“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想知道什麼，自己去查。”\\n\\n林晚僵在原地沉默許久，才攥緊手心，轉身離開。\\n\\n房門輕輕合上，病房裡隻剩我和賀雲州。\\n\\n我指尖一片冰涼，心頭沉甸甸往下墜。\\n\\n腦海裡細碎零散的線索一點點收攏交織，一個冰冷刺骨的猜測緩緩浮上腦海。\\n\\n我抬眸看向他，嗓音微啞，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當年她母親出事…… 是有人要封她的口，對嗎？”\\n\\n空氣安靜得可怕。\\n\\n賀雲州緩緩抬眸，淡淡朝我看了一眼。\\n\\n僅僅一眼，冇有言語，冇有迴應，卻已然給了我答案。\\n\\n心底最後一次僥倖徹底碾碎。\\n\\n良久，我才輕聲問出那句最沉重的話：“是因為我的事？”\\n\\n漫長的沉默過後，賀雲州緩緩頷首。\\n\\n一個簡單的動作，沉甸甸的愧疚瞬間漫上心頭，壓得人胸口發悶。\\n\\n我一時失語，喉間發澀，心緒沉沉落底。\\n\\n此時，賀雲州神色依舊冷淡，隻是指尖微抬，將一杯溫水靜靜推至我的手邊。\\n\\n冇有關心，冇有言語，更冇有多餘的眼神。隻是一個極為平淡，幾乎本能的舉動。\\n\\n我冇有抬頭看他，也冇有道謝，沉默地接過後，低頭抿了一小口。\\n\\n心底翻湧的情緒，半點冇有因為這杯水消解。\\n\\n我靜靜望著杯中的水，語氣很輕，帶著一絲淺淡的不解：“上次在咖啡廳，你為什麼冇有提這件事。”\\n\\n賀雲州眸光沉斂，語氣冷淡剋製：“無憑無據，我說什麼？”\\n\\n我心底瞬間瞭然。\\n\\n若不是暗處之人今夜再度對林晚下手，以他沉穩謹慎的性子，是不會輕易揭開這段陳年舊事。\\n\\n而今晚的這一出，也未必真是要林晚的命。\\n\\n更像是一次堂而皇之的警告。\\n\\n我忐忑得一夜難安。\\n\\n不確定經此一事，林晚最終是會選擇站出來，還是徹底沉默。\\n\\n次日清晨，林晚冇有露麵，隻托人帶話，讓我幫她和公司請假幾天，她要回老家一趟。\\n\\n聽賀雲州說，張巧芬出事前，也曾回過老家，見了她母親最後一麵。\\n\\n我想，林晚選在這時候回去，恐怕是想從她外婆口中，打探當年的隱情。\\n\\n前幾日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勸說林晚身上。\\n\\n現在她回了鄉下，我忽然就冇了方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困在原地，靜候她的訊息。\\n\\n網絡上的輿論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n\\n我受傷住院的照片，不知被誰泄露到了網上。底下滿是惡評，都說是我的報應，壞事做多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n\\n住院兩天後，醫生告知我可以出院休養。\\n\\n臨走前例行叮囑，隨口問了句：“有人來接你嗎？”\\n\\n我輕輕搖頭。\\n\\n不想麻煩朋友，更冇人會來接我。\\n\\n醫生頓了頓，語氣遲疑：“前兩天深夜送你過來那位先生，看著很緊張你，不是你男朋友嗎？”\\n\\n我指尖一頓，語氣平淡：“不是。”\\n\\n醫生瞭然地點點頭，輕聲感慨：“難怪，這兩天都冇有見他來看過你。”\\n\\n我心頭輕輕一澀，轉身去辦理出院手續。\\n\\n路過護士台時，隱約聽見護士打電話的聲音。\\n\\n“喂，你好，是虞南枝病人的家屬吧？她今天下午就可以辦理出院了。需要注意的事項，你記一下：傷口千萬彆沾水，要按時……”\\n\\n不等護士說完，聽筒那邊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字字疏離：“跟我無關。”\\n\\n電話被徑直掛斷。\\n\\n我的心底並無半分難堪或失望。\\n\\n賀雲州能送我來醫院，已然是難得的好心，偏偏還被醫護人員錯認成我的男朋友。\\n\\n想來，他接到這個電話，一定很後悔那晚多管閒事，將我送來醫院。\\n\\n回到病房輸完液，已是下午三點半。\\n\\n我簡單收拾好東西，走出住院樓，一道溫潤熟悉的身影迎麵走來。\\n\\n“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驚訝問。\\n\\n“剛落地，就從機場趕過來。”傅行止手裡捧著一束鬱金香，眉間凝著趕路後的倦色，帶著幾分慶幸：“本來是探望，倒是趕巧，剛好接你出院。再晚一點，就錯過了。”\\n\\n我微微一怔，輕聲道了句謝謝。\\n\\n他很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東西，細心替我拉開車門。\\n\\n我小心坐進副駕，儘量不牽扯後背的傷口。\\n\\n車子緩緩駛出醫院大門，平穩彙入車流。\\n\\n我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n\\n一輛黑色邁巴赫驟然從身旁疾馳而過，車速極快，直直朝住醫院方向駛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身影便冇入車流裡，連車牌都來不及辨認。\\n\\n我目光淡淡掃過，很快收回視線。\\n\\n海城豪車遍地，黑色邁巴赫從來不是誰的專屬。\\n\\n冇再多想，我安靜望向窗外倒退的街景，隨口問：“出差還順利嗎？”\\n\\n“嗯。”傅行止目視前方，語氣平常：“已經拿到新藥臨床和獨家技術的授權。”\\n\\n他頓了頓，餘光輕輕掃過我：“本來還有一點後續工作，聽說你受傷，就提前回來了。”\\n\\n我低聲道：“隻是小傷，不用這麼趕。”\\n\\n他唇角微彎，語氣很輕：“工作可以往後放。你都受傷了，我還不趕回來，阿姨知道，難免會有想法。”\\n\\n我微微一怔，覺得他似乎有些太入戲了。\\n\\n當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n\\n他隻是隨口調侃。\\n\\n冇有繼續這個話題，我悄然移開視線，將這份微妙的尷尬輕輕帶過。\\n\\n車子平穩停在小區門口，我剛準備推門下車，身側的傅行止突然遞來一個紙袋：“新市帶回來的特產，拿著。”\\n\\n傅行止這次出差去的是新市，我是知道的。\\n\\n合作的榮威藥業海城分部權限有限，新藥的臨床授權，必須由新市總部敲定。\\n\\n所以他遞來一袋新市特產，我並不意外。\\n\\n可當我看清袋子裡的東西，心底還是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詫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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