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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賀雲州神色淡漠，語氣不容置喙：“你和榮威洽談的最終結果，得徐葭葭簽字。”\\n\\n我指尖猛地攥緊，險些氣笑。\\n\\n原來他大晚上專程來我這裡，又是為了徐葭葭。\\n\\n不止白天替徐葭葭撐足體麵，現在更是要幫她把項目實權牢牢捏在手裡。我一旦應下，往後事事都要受她掣肘。\\n\\n可我也清楚，憑我現在的能力，半點拒絕的資本都冇有。能擠上談判桌，都已經是顧沉川給的情麵。\\n\\n權衡片刻，我壓下心底不甘，啞聲吐出一個字：“好。”\\n\\n應下的刹那，方纔縈繞在心間的忐忑、窘迫，還有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頃刻間蕩然無存。\\n\\n第二天晨光清亮，我準時到了辦公室。\\n\\n打開電腦，便沉下心梳理和榮威合作的細則，做好前期籌備。\\n\\n一直忙到下午，才接到王總的電話。\\n\\n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賀雲州說到做到，暗中出手施壓，才讓往日刻意推諉避而不見的人主動找上門。\\n\\n電話那頭，王總語氣客氣，一改從前的敷衍，主動約我明天當麵洽談公事。\\n\\n隔天，我抱著Hit項目合作方案，踏進王總的辦公室時，心裡已有預判。\\n\\n許是賀雲州暗中打過招呼，王總今天格外好說話，我提出的框架條款，他幾乎全都點頭應和，冇有半點反駁。\\n\\n唯獨在兩項核心問題上，他寸步不讓地僵持著。一是臨床全程數據的公開透明度與查閱權限，二是項目收益分成與利益讓渡，終究冇能當場最終敲定。\\n\\n不過我也並未心急，這類核心利益條款，本就不是一次麵談就能徹底敲定的事。\\n\\n等到項目主體事宜聊得差不多，我緩緩合上檔案，故作隨意一提：“王總，早年醫藥行業渠道混亂，不少企業為了利益放寬質檢，鬨出醫療糾紛。”\\n\\n我抬眼，淡淡看向他：“我不想接手帶著曆史隱患的合作，想把貴司早年對接醫院的供貨台賬、風控記錄都梳理一遍，也算彼此安心。”\\n\\n王總握著茶杯的指尖微緊，臉上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刻意輕描淡寫：“那些老賬，年代久遠，歸檔混亂，找起來實在費時費力。再說，都過去這麼久了，也不影響當下合作，實在冇必要大費周章。”\\n\\n我眸光微斂，冇再順著話題追問，心底卻再次篤定——\\n\\n藉著這場商務談判追查當年醫療事故的真相，方向冇有錯。\\n\\n他越是藏著掖著，越說明內裡有鬼。\\n\\n我指尖輕抵桌麵，語調放緩，字句間卻隱著沉斂的壓迫：“賀總向來看重合作合規性，我想，他也不會願意接手一樁帶著不明舊賬、隨時可能爆雷的項目吧？”\\n\\n我刻意抬出賀雲州施壓，王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權衡再三，終究抵不過壓力，咬牙應下：“行，我回去讓人整理，儘快給你答覆。”\\n\\n我以為此事已成定局，冇成想不過兩天，變故陡生。\\n\\n撥通王啟華的電話，追問賬目整理的進度，他卻語氣敷衍，直接撂下話：\\n\\n“虞小姐，舊賬目我都已經發給徐葭葭徐總監了，她那邊看過確認過，也簽了字，你直接找她對接就行。”\\n\\n心頭一沉。\\n\\n最終的稽覈簽字權，一直握在徐葭葭手裡。\\n\\n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拿到賬目。\\n\\n悄斂去所有情緒，我直奔她的辦公室，可裡麵空無一人。\\n\\n組長說她這兩週都不會來公司，學校有事。\\n\\n怕事遲生變，我立刻出了寫字樓，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徐葭葭的住處。\\n\\n車剛上路，手機突然震動響起。\\n\\n螢幕上冇有任何備註，可那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瞬間讓我心底微凜。\\n\\n是賀雲州。\\n\\n想到他在王總的事上到底幫過我一把，我終究劃開了接聽鍵。\\n\\n我冇出聲，電話那頭先傳來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冇有半句寒暄，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n\\n“來我辦公室，現在。”\\n\\n我喉間發緊，語氣平淡且剋製：“賀總，我現在有急事。”\\n\\n“在我這，冇有急事，隻有必須。” 賀雲州聲音更冷，字字帶著強製，“十分鐘，我不想說第二遍。”\\n\\n電話被徑直掛斷，忙音冰冷刺耳。\\n\\n不甘在心底翻湧，終究拗不過他的強勢施壓。\\n\\n我深吸一口氣，對著司機低聲開口：“師傅，麻煩掉頭。”\\n\\n一路心緒沉沉，不多時，便到了賀氏科技的總裁辦。\\n\\n門剛合上，他便抬眼，目光冷冽直白，冇有絲毫迂迴：“彆翻舊賬。”\\n\\n一聽就是王總找過他了。\\n\\n我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揣著明白裝糊塗：“賀總多慮了，我隻是走合作常規覈查流程，算不上翻舊賬。”\\n\\n賀雲州眸色一沉，語氣冷硬，一語戳破：“我說的是當年的賬目。”\\n\\n頓了頓，他語氣添了幾分沉沉的警示：“守好本分，林晚母親就是前車之鑒。”\\n\\n心頭微微一冷，他這是拿故人的下場來敲打我。\\n\\n在他眼裡，我就是那種執意翻舊賬，惹是非的人。\\n\\n我迎著他銳利的視線，冇有半分退縮：“過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現在隻是公事公辦。”\\n\\n“放下了？”賀雲州目光沉沉凝著我，語氣極輕，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不愧是虞南枝，過往人情，說走就走，說放就放。”\\n\\n我心底莫名一怔，完全摸不透他突如其來的發難，隻覺他這話字字都在陰陽怪氣，當即冷聲回懟：“過獎了，這也是跟你學的。”\\n\\n我的話音剛落地，賀雲州周身氣壓瞬間跌至冰點，黑眸沉沉碾過我，嗓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頓：“出去。”\\n\\n我挺直脊背，不再多言，轉身推門離開。\\n\\n厚重的辦公室門在身後重重合上，將一室壓抑徹底隔絕。\\n\\n我指尖還泛著涼，口袋裡的手機驟然震動。\\n\\n亮起的螢幕上，發信人赫然是顧沉川。\\n\\n自打加了好友後，我便會把與榮威分部洽談進度同步給他，他自然也清楚我眼下的難處。\\n\\n螢幕上先跳出一行字：【需要幫忙？】\\n\\n我略一遲疑，回了兩個字：【不用。】\\n\\n螢幕靜默了幾秒。\\n\\n對方訊息彈了進來，冇有疑問，不帶一絲試探，語氣篤定得像早已把我心思看透：\\n\\n【你已經想到辦法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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