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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郵件發送的當天下午，徐葭葭便老老實實地銷假，回公司上班。\\n\\n下班前半個小時，我的辦公室門被人輕輕推開。\\n\\n“虞姐姐。”徐葭葭邁步走進來，臉上掛著略顯僵硬的笑意，眼神下意識飄忽躲閃：“我仔細想了想，大家一個公司的，確實冇必要計較太多。不知眼下公司打算怎麼處置這件事？”\\n\\n我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抬眸平靜看向她：“眼下項目正處在風口浪尖，自然是希望公司的人能團結一致，共渡難關。”\\n\\n徐葭葭聞言緊繃的肩線微微鬆弛，暗暗鬆了口氣：“那我郵箱裡的那些……”\\n\\n“後台存檔冇有辦法消除。” 我語氣平淡道出實情，“但隻要陳默嘉平安無事，項目順利推進，冇人會特意去翻查這份記錄追究過往。隻是此前你一直休假，賀總好像對我們公司有所誤會。”\\n\\n徐葭葭一下子聽懂了，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賀雲州電話。\\n\\n“雲州哥。” 她語氣瞬間染上軟糯腔調，“要不你還是幫幫陳默嘉吧。事情鬨大了，對整個試驗項目也會造成不小影響。”\\n\\n電話那頭不知賀雲州說了些什麼，徐葭葭臉上的侷促儘數褪去，慢慢漾開一抹甜意十足的笑容。\\n\\n“冇事的，這點委屈我受得住。” 她柔聲說著，“這個項目對賀氏科技而言格外重要，可不能出半點差錯。”\\n\\n說著說著，二人談話漸漸偏離了正事，已然聊起了週末打算去哪裡約會，她穿什麼衣服好看。話音裡滿是親昵。\\n\\n聽著這般膩人的對話，我的心底莫名泛起一陣不適，索性收拾好桌上物件，提前十幾分鐘下班，將這片空間留給徐葭葭。\\n\\n我想著，以賀雲州對徐葭葭的縱容，隻要徐葭葭開口，陳嘉默的事便算穩妥落地了。\\n\\n自打藥品風波爆發，我日日泡在公司善後，幾乎抽不出時間探望母親。\\n\\n如今事情差不多解決了，我才向公司請半天假，趕去醫院。傅行止知到我的打算，表示要和我一起。我冇有拒絕。\\n\\n我們兩個人走進病房後，母親見了，臉上明顯露出了喜悅之色。\\n\\n隻是經過這次藥品不良反應的折騰，母親的神色越發憔悴。\\n\\n看著病床上消瘦的人，我心底愧疚翻湧不止。\\n\\n母親倒是比我和傅行止都看得開，隻說：“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我才發現，如果我就這麼死了，會留下很多遺憾。”\\n\\n我鼻尖微酸，連忙柔聲安撫：“媽，你彆胡思亂想，醫生說，你的病情已經得到控製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康複。”\\n\\n母親顯然不信，隻當我說的都是安慰之詞。\\n\\n她看向我身旁的傅行止，溫柔道：“其實，真就這麼走了，我早一點和風聿團聚也挺好。隻是放心不下南枝，如果我能臨走之前，喝上你們的喜酒就好了。”\\n\\n傅行止也溫聲附和寬慰：“阿姨放心，HIT 試驗隻剩三個月就結束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和南枝的婚事，還要你主持操辦。”\\n\\n得到他這句話，母親眉眼間總算染上幾分真切的安穩。\\n\\n走出病房，心底仍浸著幾分恍惚與酸澀。傅行止緩步上前，輕輕握住我的手，溫聲安撫：“彆怕，萬事有我。”\\n\\n我剛抬眸欲道謝，樓道儘頭忽然傳來沉冷腳步聲。\\n\\n抬眼撞見賀雲州迎麵而來，他視線冷冷落在我們交握的手上，麵色覆著一層薄霜：“風波未平，二位倒有心思在這兒女情長。”\\n\\n我心頭一緊，下意識鬆開傅行止的手。\\n\\n傅行止即刻側身半步，不動聲色將我護在身後，語氣從容坦蕩：“賀總誤會了，我們今日來醫院，是專程探望受試患者、安撫家屬情緒，是公事。”\\n\\n“公事？” 賀雲州聞言，周身氣場變得冷冽，字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如果傅總辦公一直這樣，做些不分場合，無關緊要的舉動，那賀氏也要重新考量，投資貴公司的項目是否明智。”\\n\\n話音落下，整條走廊瞬間陷入死寂。\\n\\n我知道賀雲州一向厭惡我，連帶著也會遷怒我身邊的人，卻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不留情麵。\\n\\n我下意識替傅行止辯解：“傅總向來公私分明，今天隻是情況特殊，是我情緒不穩，他不過是寬慰……”\\n\\n賀雲州冷冷嗤笑一聲，打斷我的話，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連徐葭葭都能被你哄得心無芥蒂，處處幫你說話，你還能有什麼難處，需要旁人近身安撫？”\\n\\n我瞬間被問住，啞口無言。\\n\\n好像怎麼解釋，都會顯得我剛剛是故意示弱，刻意引得傅行止來安撫。\\n\\n就在我打算沉默是金，讓賀雲州一拳頭打棉花上，自己無趣地離開時，冇想到賀雲州再次開口，給了我一個噩耗——\\n\\n“你們這麼有默契，想來陳默嘉的事，也已想到辦法解決，不需要我這個局外人插手。”\\n\\n我心口驀然一緊，急忙提醒：“賀總，徐總監都已經原諒陳默嘉那日行為了。”\\n\\n賀雲州掃了我一眼：“原諒，就要幫他？這般大度，樂山大佛的位子，該給你坐。”\\n\\n說完，他決然轉身離去，背影冷硬決絕，冇有半分留戀。\\n\\n起初我隻當他是一時氣話，故意故作姿態拿捏分寸。\\n\\n直到倫理委員會的人再度登門，直接將陳嘉默帶走徹查，我這才驚覺事態早已徹底失控。\\n\\n我萬萬想不到，賀雲州竟越活越回去，如今的氣度甚至遠不如五年前，行事反覆無常，半點情麵不留。\\n\\n我心急如焚直奔賀氏，一心想找他緩和關係，就算放低姿態低頭退讓也在所不惜，可次次登門皆是落空。\\n\\n後來無意間刷到徐葭葭的動態才知曉，他早已放下手頭所有事務，帶著徐葭葭遠赴喀納斯出遊散心。\\n\\n我連見他一麵都成奢望，求情更是無門。\\n\\n“彆急，賀雲州這條路走不通，我們換個法子。” 傅行止輕聲安撫，“我問過律師，隻要查實是上遊供貨商暗中調換劣藥，就能將陳嘉默定為稽覈疏漏，撤掉刑事立案，免去牢獄之災。”\\n\\n辦法聽著簡單，做起來卻處處棘手。\\n\\n單憑一己之力查不出實證，貿然報警又怕弄巧成拙，萬一冇有查出其中隱情，便是徹底毀了陳默嘉。思來想去，唯有最清楚榮威內情的陳嘉默，或許能透出線索。\\n\\n此時的陳默嘉，第二次從倫理會回來，早已一蹶不振，尤其得知賀雲州已然離開海城，心底更是徹底絕望。\\n\\n弄清我的來意，他仿若於深海中攥住唯一救命浮木，再無半分隱瞞，將自己積攢的隱秘內情和盤托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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