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結 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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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暴雨驟至,電閃雷鳴。
一道慘白電光撕裂夜空,緊隨其後的炸雷彷彿就在屋頂炸開。
“啊!”一聲尖叫。
那些猙獰的臉,那可怕的壓迫與暴力,還有那滿地極致的血腥重新出現在雲蘿的噩夢中。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雲蘿陷入了夢魘,淒厲無助地哭喊著,雙手胡亂在空中亂抓,身體蜷縮成團,劇烈地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衣服。
哭聲驚醒了外間的蕭珩,蕭珩立刻奔到雲蘿的床前。
藉著閃電的光芒,他看到雲蘿慘白臉上時縱橫的淚痕和極度驚恐的表情。
他單膝跪在床邊,急促地低聲呼喚:“阿蘿,阿蘿,醒醒!是雷聲,隻是打雷!”雲蘿猛地睜開眼,瞳孔渙散,滿是未散的驚懼。
又一道閃電亮起,映出床邊熟悉的身影,她好像溺水者抓住浮木,猛地抓住他微涼的手,指甲無意識掐入他手背,嗚嚥著:“怕,我好怕…”蕭珩反手緊握她冰冷顫抖的手,另一隻手笨拙地輕拍她的背,不斷輕聲安慰著:“不怕,阿蘿,我在。
”“隻是打雷了,不怕!”感受著他不斷的安撫,雲蘿裹著被子,劇烈的喘息逐漸平複,身體的顫抖也逐漸減緩。
她仍拉著了蕭珩的手不放,發出了一陣低聲的抽泣。
屋外雷聲漸遠,雨聲淅瀝,雲蘿的抽噎卻仍未停止。
“怎麼了,阿蘿?”蕭珩扶著雲蘿的肩膀,低著頭藉著屋外的微光想要觀察她的臉色。
聽著蕭珩關切的話語,連日來的焦慮、失落、後悔、不安與此刻的感激與依賴融為一體,雲蘿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吸著鼻子,帶著哭腔的問出了壓在心中的問題,聲音細弱而不安:“阿珩,你這幾天都不怎麼理我…也不跟我說話,”她頓了頓,鼓足了最大的勇氣,“是因為,我那天做錯了事,親…親了你,讓你討厭了嗎?”蕭珩身體猛地一僵,一時不知道怎麼迴應。
雲蘿誤解了他的沉默,以為這是默認,心中更是焦急而恐慌,哭音更加明顯地保證:“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那樣了,你彆生我的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嗚嗚嗚…你彆不理我行嗎?”說完眼淚更多地滾落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蕭珩。
聽到這一番卑微的懇求,蕭珩心中好像被針紮過,泛起一陣細密的疼痛。
自己的迴避和無措竟然讓她這樣惶恐不安。
巨大的內疚和心疼淹冇了他。
“不是的,”他脫口而出。
“我從來冇有生過你的氣。
”聲音因急切而帶著幾分生硬。
蕭珩低下頭,躊躇著,緊握著雲蘿的手,拇指輕撫著她的手背,帶著無意識的珍惜和親昵。
“我…永遠都不會討厭阿蘿。
”雲蘿的眼淚止住了,呆呆地看著麵前眼中盛滿焦急和無措的蕭珩。
蕭珩伸出手,輕輕拭去了雲蘿臉上的淚珠,雙手顫抖地捧住雲蘿的小臉。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搜尋著合適的詞語。
良久,隻是乾澀而鄭重地承諾:“我以後…以後會對你好,很好很好,一定會的。
”雲蘿的眉頭舒展了,她聽懂了他貧乏笨拙話語背後的情意,也聽懂了他承諾裡的鄭重。
驚喜與安心衝擊著雲蘿的內心,更有釋然的委屈,雲蘿抽泣得更加厲害,猛地抓過蕭珩的衣襟,撲到蕭珩的懷裡,將滿臉淚痕的臉埋到他的胸前,如同一個在迷途裡重新找到家的孩子,嗚嗚地哭了起來。
蕭珩愣了一下,隨即緊緊回抱住雲蘿單薄的身體,贖罪般輕撫著雲蘿的背,動作生澀卻異常的溫柔。
蕭珩的臉頰輕輕抵著雲蘿的鬢髮,微微側臉,在她的發間落下一個微不可察的極輕柔而珍視的吻。
懷中的雲蘿輕顫了一下,冇有躲開,反而伸出雙臂,更緊地回抱住了他。
窗外雨聲漸小,透出一片寒冷氤氳的水汽。
屋內,隻剩下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第二天清晨,雲蘿從睡夢中醒來,天光初亮,雨過天晴,窗外鳥鳴清脆。
昨夜她在蕭珩懷中不知不覺地竟睡著了,如今身旁的位置空了,但還殘留著一絲餘溫和他獨有的清冽味道。
想起昨夜,雲蘿的臉頰微微發燙,心中卻像揣了個烤紅薯,暖融融,甜絲絲的。
她有些羞澀,不敢立刻出去見他。
蕭珩在外間早已經起身,在書桌前如常地翻看著書卷。
但當聽見了裡間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他耳根瞬間變紅了,背脊也僵硬地挺直了幾分。
雲蘿磨磨蹭蹭地從裡間出來,兩人目光短暫相接,卻又立刻各自躲開,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尷尬。
“早,早啊。
”雲蘿雙手揪著衣角,輕聲打破沉默。
“嗯,粥已經溫在灶上,你快去喝吧。
”蕭珩聲音中帶著一絲溫柔,轉身繼續看書。
“知道了。
”雲蘿乖巧地點點頭,輕快地走出了屋門,嘴角不可抑製地微微上揚。
蕭珩看著雲蘿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陣甜蜜的柔情,隨即化作一種堅定,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更加投入到書卷中。
之後的日子,蕭珩更加刻苦地讀書。
每個夜晚,小屋的氣氛變得溫馨,兩人共處一室,共同分享這一點微弱的光源。
蕭珩讀書,雲蘿則就著燈光做著一點縫補或者溫習學過的字。
蕭珩疲倦時,雲蘿會適時在他的桌前放上一杯熱水或是一些野果,當嗚咽的秋風穿過窗戶和門縫時,雲蘿會將厚實暖和的衣服蓋在他的肩上。
白日裡,讀書的間隙,蕭珩也會教雲蘿學更多的字,甚至開始讀一些書。
熟悉的樹影下,在沙盤前,兩人坐的更近,心中揣著心照不宣的甜蜜。
蕭珩的語氣中包含了一絲溫柔,看向雲蘿的目光也不再如之前般閃躲,而是多了幾分柔情和專注,這讓雲蘿耳根發熱,心中卻是暖暖的踏實的。
每當雲蘿背下了一首詩,或者寫好了一篇字,蕭珩會讚許地看著她,眼中的是淡淡的笑意和一絲炙熱的悸動。
看著他的讚許與欣賞,雲蘿好像是得到了糖果獎勵的孩子,更加努力學習蕭珩教給她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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