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情人結 > 爆發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情人結 爆發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雲蘿在漪瀾宮中住著,蕭珩禁絕了所有了對於雲蘿的探視,避免了一切可能的惡意和窺伺。

隻是,雲蘿若是走出宮門,門口的侍衛也會恭敬而謹慎地問道:“郡主要去哪裡?陛下特意囑咐您在宮中靜休養病,若是出宮,還請等候我們請旨。

”聽到這樣的回話,雲蘿也就神情淡漠地走了回去,如同被禁錮的鳥雀乖順地回到籠子。

這日午後,蕭珩再次駕臨,他今日穿著玄青色常服,質感柔軟,似乎想減弱一些距離感。

雲蘿正在窗邊的暖榻上翻閱著一本兵書,心緒似乎飄到了其他地方,她眼下有些青紫,臉色蒼白,帶著幾分支離憔悴的病容。

察覺蕭珩走了進來,雲蘿並未起身,隻是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阿蘿”蕭珩輕喚了一聲舊稱,雲蘿身體微顫,目光仍然看向窗外,仿若未覺。

蕭珩自顧自地坐下,與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斟酌著開口:“朕路過這邊,正好來看看你…身子可好些了?”雲蘿合上兵書,緩緩轉過頭,看向蕭珩,眼中是疏離、疑惑以及一絲冰冷的嘲諷:“陛下,臣婦若說自己身體無虞,陛下可否許我離宮歸家?”蕭珩視線掃過雲蘿手邊的合上的書封,看到了“衛公兵誌”幾個字後,瞬間胸中翻湧著一陣暴戾的妒火,“歸家?”蕭珩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的陰鬱更濃。

“阿蘿你以為還能回得去嗎,衛府不是你的家了,這裡纔是你的家。

”他的話像一道冰冷判決,斬斷了她所有的微弱希望。

雲蘿猛地站起身,兵書滑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她聲音拔高帶著幾分顫抖:“陛下為何如此?我已是衛家婦,與陛下更有兄妹之名,陛下強留臣婦在此於理不合,難道不怕朝野議論嗎?”“朝野議論?那又如何?朕現在就是要留下你,冇人能夠阻攔。

”聽著蕭珩毫不掩飾的話,雲蘿的眼眶驟然變紅,極致的憤怒和不解在她的胸中激盪,她胸口猛烈起伏著,指甲掐進手心來剋製心中的屈辱和淚意,嘶吼著出來:“為什麼?明明是你將我賜婚給了彆人,為什麼現在又要把我奪回來,把我困在這裡?這到底為什麼?”“那個家我在那裡過得很好!很平靜!為什麼你要打破這一切,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蕭珩被她的爆發震驚了片刻,尤其是她那句“過得很好很平靜”,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接紮進他的心口,激起他更深的痛楚和瘋狂的嫉妒。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駭人,猛地逼近一步,強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住了她,帶著一陣威壓和被觸碰了逆鱗的危險氣息。

“為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可怕,“因為朕後悔了。

”他盯著她,目光像是要將她吞噬:“那個家,那個男人,根本護不住你,他也根本配不上你。

你以為他能給你什麼?那份平靜不過是之前朕冇有打破的假象,而現在朕不想看到那種假象了。

”雲蘿被他話中的偏執和冷酷驚得臉色更白,卻倔強地仰著頭,眼淚在眼眶中彙聚,卻死死忍著不落下來,“所以陛下就可以為所欲為,想要就要,想丟就丟?你可曾想到我的感受?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蕭珩如同被刺痛了某根神經,眼底赤紅,想要伸手去觸碰她,卻隻是攥緊了自己的手指,“難道朕就隻能看著你在他身邊,對他好,對著他笑…朕做不到…也忍受不了…”雲蘿嘴角浮起一抹似嘲帶悲的弧度,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她明白了,自己對於他不過是個標記了占有的玩意兒,即使自己丟棄嫌惡,也不容他人染指。

蕭珩看著雲蘿一臉悲哀心死,倔強又脆弱的模樣,他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所有的暴戾情緒如同潮水般退去,隻剩下了無儘的疲憊和一種深沉的無法言說的痛苦。

他低下頭,聲音陡然低沉了下去,帶著近乎絕望的沙啞:“阿蘿,朕也不想這樣的…”雲蘿看著他臉上的沉重的絕望和痛楚,怔愣了一下,決絕地扭過頭去,再不去看他。

“看護好她。

”他交待了一句,便大步逃離了殿內。

蕭珩走後,雲蘿立即奔到洗手盆旁邊開始瘋狂地搓洗雙手,她將手上的皮搓洗得通紅,也不停下,動作猛烈程度比以往更甚。

小蝶見狀慌忙地上前勸阻,“郡主,您不可這樣,這樣手傷真的會複發的。

”雲蘿似乎聽不到小蝶的話,隻是一味地搓洗著,動作機械、眼神麻木。

小蝶跪下抱住了雲蘿,“郡主,”她的聲音隱隱發顫,“您要是心裡有氣,就撒在奴婢身上吧,彆再折磨自己了,陛下要是知道您這麼傷自己…會不高興的,奴婢…奴婢也會心疼的。

”雲蘿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滑下來,終於她停下了動作,絕望地捂住了雙眼。

第二日,雲蘿正在對著香爐默默地發呆,眉宇間是凝結的鬱色。

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沉穩而熟悉,雲蘿的脊背瞬間繃直。

蕭珩走到她身側,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背影上,停留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溫和:“在看什麼?”雲蘿起身,垂眸行禮。

“陛下。

”蕭珩揮了揮手,內侍立刻躬身端上了一個紫檀木托盤,上麵蓋著明黃的錦緞,他親自揭開,裡麵的流光溢彩的珠光瞬間將整個屋子點亮了幾分。

各色簪釵步搖,赤金點翠,寶石生輝,無一不精,無一不美,在燭光下流轉著璀璨卻冰冷的光澤。

蕭珩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雲蘿臉上,期待著她的反應,“阿蘿,你還記得從前在冷宮中,我為你削的木頭簪子嘛,當時我承諾你,以後要送你好多好多漂亮的簪子。

如今這些才能配得上你,你看看喜歡嗎?”提及往事,雲蘿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眼神逡巡了一圈,帶著幾分疲憊,終於落在了這些華麗的首飾上,麵色依舊平靜無波,“陛下厚賞,臣婦愧不敢當,冷宮舊事,臣婦已經記不清了。

”“臣婦”“記不清了”蕭珩的心猛地被刺痛,這些回憶是黑暗歲月裡的唯一的光亮,是後來失去她以後獨自回味咀嚼過無數遍,賴以生存的養料,她居然說記不清了?那她記得些什麼,就記得那個男人?就記得是他的妻子這件事?“這裡冇有什麼臣婦!”蕭珩冰冷地打斷她,周身因為期待而略顯柔和的氣場瞬間變得壓抑而冷硬。

“臣婦是衛家之婦,麵見陛下自當…”“朕準你稱臣女…”蕭珩眼神深邃,翻湧著一觸即發的怒意和戾氣。

“是,臣女。

”雲蘿麻木地順從。

他感覺胸口一陣窒悶,強力壓下即將噴湧而出的怒意,聲音平淡地對著宮人吩咐了一句:“放下吧。

”蕭珩沉默地看著她冷漠的側臉,看著她不願再多看這些首飾一眼的樣子,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了深沉的落寞。

“你歇著吧。

”蕭珩離開了,步伐明顯比來的時候更加沉重。

殿門合上,雲蘿鬆了一口氣,心中隻剩了一陣落寞與苦澀。

往後的日子,蕭珩駕臨得更加頻繁,幾乎每次都不空手。

禮物從首飾珍寶到雲霧綃裁成的衣裙再到各種奇巧精緻的玩意兒,內侍們每次都會捧著精美的匣子魚貫而入。

雲蘿也隻是淡淡掃過,然後依禮謝恩,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她的冷漠像一堵牆,冰冷而堅韌,既阻攔住蕭珩的窺探,也封鎖住自己的情緒和心。

蕭珩看著她的反應,臉色愈發地陰沉起來。

有時候,蕭珩會要求陪她一同用膳。

巨大的膳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雲蘿坐在他的對麵,味同嚼蠟。

他有時看到覺得滋補或者在奏報中聽說雲蘿可能會喜歡吃的菜,會親自夾給雲蘿,用命令的口氣要求雲蘿必須多吃一點。

“是,陛下。

”雲蘿通常都會如此迴應,機械而麻木地咀嚼著,食不知味的樣子。

蕭珩看到雲蘿這幅樣子,忍不住想到奏報中她與衛崢相對用膳,自然談笑的樣子,心中的妒火幾乎壓抑不住。

他沉默著死死盯著雲蘿,周身翻湧的怒意和戾氣讓身邊的宮人都感覺不寒而栗。

他恨不能立刻將桌上的東西全部砸碎,質問雲蘿,她到底想要什麼,到底想要怎麼樣。

可他冇有,他隻是撂下了筷子,轉身離去。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