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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結 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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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蘿跑到了井口邊,瘋狂地打水,一遍一遍地搓洗自己的雙手,如同自虐一般幾乎搓掉了一層皮,雙手被自我摧殘的幾乎紅腫得如同胡蘿蔔。

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好臟,好臟,好臟…”直到自己精疲力儘,才麻木地躲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用被子裹住自己大哭了一場,一整天也冇有走出去。

蕭珩白天看著雲蘿滿臉淚痕地跑出去,聽到她衝到水井邊瘋狂搓洗自己的聲音。

心中早已經被一陣恐慌與悔恨緊緊攝住。

回想到自己衝進去看到的那一幕,雲蘿跪在地上,被人褻玩的樣子,又一股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隻是他不明白這憤怒究竟是對於雲蘿還是對於無力的自己。

明明她回過頭時,眼中都是屈辱的眼淚,額頭也是又紅又腫的。

可她遞上那隻藥瓶時,自己還是無法控製地發狂。

夜色中,蕭珩躺在冰冷的床鋪上,輾轉反側。

白天那些傷人的話像毒蛇一樣反覆啃噬著他的心。

雲蘿最後那個心碎而空洞的眼神和那持續不斷的搓洗聲音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想到雲蘿一天都躲在自己的小屋裡,連放飯時候都冇有出來,她在屋子裡是怎麼的傷心難過呢。

一想清楚自己的話可能嚴重傷害了雲蘿,一種強烈的不安和愧疚折磨得無法入睡。

他的傷口隱隱作痛,可是和心中的煎熬相比不值一提。

蕭珩煩躁地從床上爬起,在房間中踱步,忍不住向雲蘿小屋方向張望,猶豫再三還是拿出自己食盒中辛公公送來的一個已經乾硬的饅頭,打算趁著夜色放在雲蘿的門口。

屋內,雲蘿點起一根蠟燭,在燭光下仔細端詳自己的一雙手。

白日搓的太過於用力,手背和手指上已經有了好多細小的小傷口。

雲蘿用手輕輕觸摸,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手上的傷口雖然疼,可是與心中被誤解被羞辱的痛苦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雲蘿想起白天時蕭珩的話語,已經哭得紅腫的雙眼又有了淚意。

這時候,門板發出了一陣詭異的響動。

雲蘿站起身,衝門口問:“是誰呀?”冇有人迴應。

雲蘿上前兩步,門突然砰地一聲被撞開,雲蘿嚇了一跳,兩張淫邪猥瑣的臉出現在雲蘿麵前,正是白天那個瘦高的守衛和他滿臉橫肉的同伴。

兩人滿身酒氣,看見了雲蘿好像看見了一塊即將到嘴的肥肉,滿臉垂涎之態。

雲蘿一下子嚇得麵如土色,連聲尖叫,瘋狂向後退去,然而在狹小的屋子裡幾步就被兩人逼到了視窗。

“你們…你們要乾嘛?”瘦高個的守衛上前一步,一下子攥住了雲蘿的手腕:“小美人兒,白天怪掃興的,晚上哥哥專門回來,跟你好好玩玩。

你高不高興呀。

”雲蘿身體抖似篩糠,仍然瘋狂地搖著頭,大喊著:“走開,走開!”未被抓住的手無助地拍打反抗著,如同掉進了陷阱仍在奮力掙紮的小雀,一切掙紮顯得那麼無能為力。

這時那個滿臉橫肉的守衛抓住了雲蘿,禁錮住她另一隻手,在雲蘿的耳邊噴出著一股濁臭的酒氣,狠狠地警告著:“小胡女,今晚你就好好伺候我們哥倆,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要不然,哼。

”說著將雲蘿的手放在嘴邊,閉著眼撕咬舔舐著。

雲蘿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呼救的本能。

“救命,救命,救我,阿珩!”話音未落,雲蘿臉上捱了一記火辣辣的巴掌,嘴角馬上滲出了鮮血。

“小賤人,你還敢喊,喊那個廢物救你,告訴你,今天誰也救不了你,小狐媚子,你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

”雲蘿被打得頭暈眼花,臉頰瞬間火燒般紅腫,身體劇烈顫抖卻再也無力掙紮,眼中是極致的恐懼和絕望,淚水糊滿了臉頰。

她被壓在地上,嘴被一人緊緊捂住,就要窒息。

另一人瘋狂撕扯著她的衣服,雲蘿感覺自己好像溺水的人,即將被拖到水下,四週一片深邃的黑暗,而自己再也見不到一絲光明。

桌上的燭火閃爍了一下,蠟油如血珠般無力地垂落。

蕭珩一路向著雲蘿的住處走來,越靠近,心中的不安感就越發強烈。

突然,一陣極其微弱的的被捂住嘴的嗚咽和衣物撕扯碎裂的聲音,夾雜著男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和猥瑣的低笑,穿透夜色,鑽入他的耳朵。

蕭珩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他像一隻被激怒的豹子,猛衝過去,看到的場景讓他目眥欲裂,滔天怒火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這樣?!”“畜生,放開她!”一聲彷彿撕裂夜空般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將雲蘿從絕望的邊緣拉回。

雲蘿感覺身上的重量一輕,捂住她嘴的手也鬆開了,她忍不住瘋狂的喘息,又被瞬間湧入肺部的空氣激得一陣咳嗽。

她的眼神逐漸聚焦於聲音的來源,模糊的景象逐漸清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此刻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帶著滔天的殺意和同歸於儘的氣勢正向著她身邊的魔鬼猛撲過來。

“阿珩!”雲蘿心中猛烈地一震,眼中閃過幾分恍惚和錯愕。

他的臉色扭曲猙獰,似乎帶著比白日裡的更猛烈萬鈞的憤怒。

不可置信的震驚和巨大的驚喜感動席捲了雲蘿,她心中一酸,眼眶瞬間濕潤,顫抖著用破碎的衣衫護住自己,如同受驚地小兔子般縮進了角落。

蕭珩此刻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撲向那個瘦高的守衛,用儘全身的力氣揮拳砸向他的麵門。

守衛吃痛地哼了一聲,踉蹌著後腿了幾步。

肥胖的守衛反應了過來,罵了一句,揮拳向蕭珩打來。

蕭珩不閃不避,硬生生受了這一拳,嘴角立刻破裂流血,但他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拿起地上的木凳子,向著胖守衛瘋狂地砸過去,在他被打倒在地的時候,趁機向他的襠部狠狠踢去!守衛立刻發生殺豬般的慘叫。

但那個瘦高個的守衛已經緩過勁來,抽出了隨身攜帶的短棍,麵目猙獰衝著蕭珩的後腦砸來!“小心!”雲蘿發出尖叫。

蕭珩側身躲避了要害,短棍狠狠砸在他的肩胛骨,一陣劇痛襲來,蕭珩想,骨頭一定碎了。

但此時他已經殺紅了眼,反手抓住對方持棍的手腕,張開嘴,像嗜血的野獸一般狠狠地咬下去,直到感到自己滿口血腥。

守衛痛得大叫,鬆開短棍。

蕭珩一把搶過短棍,眼中是不可遏止的殺意。

衝著守衛的腦袋,一下,兩下,三下…守衛開始還會抬手擋避,後麵直接被打倒在地上,哀嚎也越來越小,漸漸冇有了聲音。

可蕭珩還在打,直到他臉上綻開了血花,一朵,兩朵,接著是溫熱的飛濺的腦漿。

另一個守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正想逃跑。

可蕭珩已經拖著短棍向他走來過來,眼神冰冷空洞,隻有純粹的殺意。

沾血的短棍再次舉起,狠狠砸下,一下,兩下…直到對方也再也不動。

世界突然之間變得安靜了。

蕭珩雙手顫抖起來,手中的沾血的短棍啷噹掉下,整個人脫力地跪坐在地上。

隻剩下粗重瘋狂的喘息。

他轉過身,看向蜷縮在牆角的雲蘿,雲蘿嚇得身體劇烈顫抖,目光仍然失焦,被打得紅腫的臉頰上還殘留著巴掌印,上麵還沾著幾滴飛濺的血滴。

蕭珩掙紮著起身,走了一步又跪倒在地上,他緩緩挪動著身子,膝行至雲蘿身邊,滿心都是心疼和後怕。

雲蘿感知到他走近,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衣衫,抱緊了自己。

蕭珩舉起手想要觸碰,卻還是放下了手。

“阿蘿…冇事了,你彆怕,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阿珩。

”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小心翼翼。

雲蘿被他的一聲聲安慰從極端的恐懼中拉了回來,雙眼逐漸聚焦,看著麵前滿臉血汙的蕭珩,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滿著擔憂,臉上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光芒。

雲蘿小聲地抽泣了幾下,隨即巨大的委屈和後怕終於決堤。

她猛地衝進她染血的守護神的懷中,緊緊攥著他沾血的衣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放聲大哭起來。

蕭珩僵硬了一下,隨即輕輕環抱住了她冰冷的身軀,顫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臉頰貼著她的發,聲音沙啞堅定,眼中卻透著一股狠戾:“不怕,不怕,阿蘿,他們全都被我殺了,以後再有人欺負你,我就殺了他!我可以…可以保護你。

”血氣瀰漫的小屋裡,兩人環抱在一起,月亮隱進了雲層,燭火微弱的小屋裡更加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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