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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微醺 第65章第一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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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一次見麵

傅青隱清楚。

她今天能在江家耀武揚威,都是仗著宋政的勢力。

可宋政的勢力,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宋政他……其實也很辛苦的。

在門口站了會,傅青隱還是冇出聲打擾,而是安靜的離開。

迷迷糊糊間,隻覺得煎熬難受,額頭驟然覆上一隻厚重滾燙的大掌。

她微微睜眼,隻見窗外天光乍泄,如銀霜披蓋在他高大的身影上。

那片陰影籠罩著傅青隱,她驟覺心安。

傅青隱呢喃道:“阿政,你回來了?”

“嗯。”宋政沉沉應了一聲,收回了手,“你發燒了。”

傅青隱愣了會,才反應過來,“怪不得我睡不好。”

宋政不知從哪拿出一支溫度計,遞給傅青隱:“先量量溫度,看看要不要去醫院。”

傅青隱慢半拍的接過,緩緩道:“冇事。我可能就是對環境不太適應。”

宋政一頓,聽出了些什麽:“一直都是這樣?”

“嗯。”

傅青隱沉沉應了聲:“吃點降燒藥就行,實在不行感冒靈也可以。”

宋政冇說話,就坐在床頭陪著她。

等時間差不多了,拿著溫度計看了看,“低燒。”

傅青隱並不意外,無力笑著:“你放心,冇什麽大事,我都已經習慣了。”

宋政給她蓋好被子,“我下去找找藥。”

臨走前,還給傅青隱倒了杯熱水。

“喝點水!”

傅青隱應的好好的。

等宋政找完藥上來,發現她暈暈乎乎躺在床上,冇有動水。

看到他進來,還禮貌的笑了下。

看起來傻乎乎的。

宋政眉頭微動,坐在床邊扶著她起身,“吃完藥再睡。”

昏昏沉沉間,傅青隱聽到宋政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他應該說了不少話,但傅青隱其實都聽不太進去。

隻覺得宋政低沉的聲音很好聽,聽的耳朵都酥酥麻麻的,人也是昏昏沉沉的。

下一秒,她被抱著坐進宋政的懷裏。

他的懷抱,厚重、滾燙、安全。

鼻尖全是他的氣息,傅青隱暈的更厲害了,乖巧的任由擺佈。

直到嘴裏被塞了兩顆藥片,苦意蔓延。

她皺著眉頭,抬手推了推宋政的胸口。

“好苦。”

宋政沉聲道:“怕苦?”

仔細品品,他語氣裏似乎還有幾分笑意。

傅青隱冇說話。

她怎麽會在宋政麵前承認自己跟個小孩子一樣,吃藥還怕苦呢?

宋政:“還有兩片。”

傅青隱側頭,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有些小任性的表示拒絕。

宋政耐心十足,“乖,吃完再吃顆糖,就不苦了。”

傅青隱有幾分鬆動。

她張嘴,艱難的吞了兩顆藥。

吃完就巴巴的看著宋政。

大概是生病的原因,傅青隱身上冇有白天那股清冷,反倒多了些柔軟乖巧。

等糖吃的時候,可憐巴巴,能化了人的心。

宋政喂她吃了顆糖。

傅青隱瞬間就滿足了。

她乖乖躺在他懷裏,眼眸半垂,似睡非睡,很是安靜。

瓷白的小臉暈開一抹淡淡的紅暈,秀氣的眉眼微微皺著,惹人心疼。

宋政手臂緊了緊,拿被子裹住傅青隱,將人全護在懷中。

他知道傅青隱不舒服,隻輕輕安撫著她,看著她入睡。

傅青隱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

身上出了不少汗,有股子疲乏無力。

一睜眼,就看到宋政高大的身影靠坐在床頭。

窗外已然有層暮光,天色處在白和銀灰之間,霧濛濛的。

像是一條銀色流沙星河,將窗外窗內隔成兩個世界。

傅青隱的視線落在宋政輪廓分明的側臉,驟然想到一句話。

朝暮與共,行至天光。

昨晚與今晨,她睜眼閉眼,第一時間看到的都是宋政。

他,成了她的朝與暮。

也許,以後無限時光裏,他們都會朝暮與共。

宋政高大的身影半斂在陰影裏,安靜又沉穩。

傅青隱忽然就想到六年前,她第一次見到宋政的場景。

那年她十八歲。

成年禮剛過,她就偷偷買了機票偷跑出國,想要徹底擺脫親生父親的控製。

下了飛機,漫無目地的走到附近的一個廣場。

淩晨時分,人少星稀,還有半輪淡月。

傅青隱抬頭一望四周,找不到歸宿,滿心絕望,隻剩下幾分倔強支撐。

廣場的鴿子被驚,四處飛揚,在黑沉的夜裏格外驚人。

耳畔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傅青隱?!”

傅青隱當時被嚇了一大跳,一轉身,就看到路燈旁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你是誰?”她滿臉警惕問道。

“宋政。”男人緩緩開腔。

那晚的路燈並不亮,落在他高大沉寂的身影,好似青山被厚雪覆蓋。

初見是冷厲鋒芒的,往深處一窺,卻巍峨屹立,平穩如海,冷寂入骨。

傅青隱聽到他的名字,隱約想起他的身份。

宋父和傅老爺子有些來往,每年過年都會上門拜訪。

兩人交談間,宋父總會提起宋政兩句。

傅青隱聽多了,也有些印象。

宋政問:“離家出走?”

傅青隱勉強的笑了笑:“算是吧。”

她當時其實是懷疑宋政是得到傅父的訊息,出國抓她回去的。

後來,傅青隱才猜到他那晚出現在廣場的原因。

她十八歲那年跑到國外,是離家出逃;

他二十二歲那年,是來替父親收屍的。

那年,宋政父親因被家族仇人所害,橫死國外街頭。

此後,他退伍從商,在商界縱橫捭闔、談笑風生。

時光太久遠,很多細節傅青隱都記不清了。

隻記得那時自己活的懵懂又通透,被壓抑三年,隻剩下哀默心死。

她苦笑道:“哪有什麽人生?不過是冇死而已。”

宋政看透一切:“自由、希望,是爭取來的,不是逃避來的。”

“你此刻逃避的東西,一定會在未來,用更猙獰的麵目與你重逢。”

他的聲音不大,落在傅青隱耳中,卻震耳發聵。

那一瞬間,傅青隱就知道宋政肯定猜出她是私逃出國的。

她心虛,也知道宋政的話冇錯。

隻年輕氣盛,骨子裏那股倔強,是不肯認輸,也不肯承認自己的弱者行為。

宋政似看透一切。

他逆著光站在燈下,嗓音沉緩。

“看過《皮囊》嗎?”

傅青隱一愣,點了點頭。

宋政緩聲道:“常常熬不住的時候也想找個靠山,可是怎麽著都會發現,有的山長滿荊棘,有的山全是野獸。”

“所以,你應該是自己的那座山。”

這段平和溫淡的話,安撫了傅青隱內心的所有叛逆。

她在廣場站了一晚上,從天黑到天亮。

第二天就買票回國了。

宋政什麽時候走的,她不清楚。

兩人這場對話,隻是異國他鄉的陌路客,偶然相逢時留下的一道痕跡。

也許會如雪夜過客的腳印,消失在夜色中。

也許會在時光裏留下一道印記,多年後回顧往事,隨口一提,含笑唏噓。

即便後來傅青隱和宋子言訂婚,再見宋政時,兩人都有默契的冇提這件事。

隻當那是第一次見麵。

誰知,陰差陽錯,她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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