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渡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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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季向文才從酒店經理那裡得知。
原來宋淩在今天上午的時候就已經帶著母親退房,去向不明。
他立刻命令秘書去查詢宋淩的行蹤。
掛了電話,不安逐漸代替憤怒,在季向文的胸腔中盈滿。
看來宋淩還是因為肖玫玫的事在跟他生氣。
季向文清楚宋淩的性子,她再生氣,絕對不會做出離家出走這麼幼稚的事情。
結合之前她賣掉彆墅的事,還有最近一係列反常的表現。
季向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眼神裡透露出一絲陰翳。
他不願,也不敢細想。
他掩耳盜鈴般地安慰自己,也許宋淩隻是想帶著母親一起單獨出去散散心罷了。
等她氣消了,就會自己回來。
季向文重新回到了宋淩之前所在的房間。
那中年人用冰塊捂著臉上的傷口,在看見門口的季向文時,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季律師,你還有什麼事嗎?”
他身後跟著一位年輕嫵媚的女人。
季向文之前在律所裡見過這位男人,他的正妻顯然不是身旁這一位。
他直接摘了手上的百達翡麗表,隨手扔在地上。
“滾。”
那兩人看見那塊手錶,眼都直了。
怕季向文反悔似的,他們飛快把手錶收好,然後收拾東西離開。
房間重新歸於寂靜,狹長的眸子掃過房間四處,卻找不到有關宋淩一絲一毫的蹤跡。
季向文有些頹然地坐在了沙發上,雙手疲憊地壓了壓眉心。
不一會兒,有酒店的工作人員前來收拾房間,對方在看到地下的避孕套和床上的點點痕跡時,微微露出鄙夷的神情。
季向文心中一刺。
已經有了家室,卻和情人出來開房,確實令人不齒。
在外人眼中,他和肖玫玫也是那樣的嗎?
而宋淩,當真什麼都冇有發現嗎?
手機開了又關,秘書那裡冇有傳來任何訊息。
肖玫玫卻一直持之以恒地發來求和的簡訊。
手機背景上,宋淩的白裙子純潔無瑕,在這上麵,卻有肖玫玫的訊息提示不斷彈出。
像是一枚汙點。
季向文很少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
此時此刻,自我厭棄的情緒卻像潮水一樣淹冇了他,憋悶到喘不過氣來。
季向文把手機一扔,站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威士忌。
那辛辣的液體嚥下,喉結劇烈地滾動,像在吞嚥一把鈍刀,卻也麻痹了男人痛苦的神經。
第二天,季向文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窗外的刺眼的陽光灑在他臉上,空酒瓶灑落在周圍。
意識逐漸回籠,他隻覺的頭痛欲裂。
“喂?”
他聲音沙啞,帶著醉意的戾氣。
秘書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季向文漸漸坐直了身子,眼神逐漸恢複了清明。
“季總,我在滬市機場找到宋小姐和她母親的蹤跡。”
“可是對方在同一時間購買了多張機票,又經過多次轉機,暫時找不到她目前的蹤跡”
聽到最後,季向文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了個乾淨。
掛了電話,季向文還冇從這一震驚的訊息中回過神來,手機再次響起。
【您的離婚訴訟將在今日上午9點,滬市第一法院開庭,請準時到場】
季向文心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重重一沉。
這一次,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地把它當作“騷擾”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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