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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怎可負 第84章 這份感情、負了發妻、違了倫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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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家。

屋裡。

巧枝冷笑一聲,“當初嫁給你的時候,媒人說,婆婆吃苦耐勞,公公老實本分,你也是個靠譜的。

現在可好,婆婆剛死一個月,公公就不斷往同村其他女人被窩裡鑽。

現在還被人家男人找上門,戳著脊梁骨破口大罵,十八輩祖宗的棺材板都揭了。

而你呢,一聽人家兒子丟了,魂不守舍的跑過去,忙活了一夜,連自己的兒女都不管。

江橘瑤給你睡了是不是?她的比我的粉還是比我的潤?”

陸根生聽到外麵動靜本要起床,聽到巧枝的話身體一僵。

“你彆胡說八道,我對嫂子隻有尊重。”

“呸!”巧枝也起身,“你魂兒都被她勾走了,還在這兒說清清白白!

陸根生,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興高采烈的拉著兩個孩子和她合鍋?”

陸根生拿過襯衣穿上起身,“巧枝,我不會做對不住你的事。”

說完,他想掀簾離開。

巧枝拉住他,“你不能走,今天你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

你喜歡江橘瑤,一個村的人都知道,她現在也沒男人,你要和我離婚,和她過是不是?”

聽著巧枝這麼說,陸根生不再辯解。

他不是不知道這份感情、負了發妻、違了倫常。

隻是內心深處,他不敢想,也不願想。

哪怕夜深人靜,他也不敢。

從小到大他都是王家村的翹楚,大人嘴裡“彆人家的孩子。”

大家誇人,總是說,“你看看人家根生……”

可這所有一切,在看到江橘瑤的第一眼開始,全部失控。

有妻在,他卻失控的愛上了江橘瑤。

而且,他是小叔子,她還是大嫂。

明知不可為,但“本能愛意”好似暗處的火,每一次心動都伴隨著愧疚,每一次克製都加劇渴望。

他在愧疚和心動之間反複撕扯。

尤其昨晚,他知道陸凜驍在廚房,也猜想,憑陸凜驍的個性和能耐,一定會親江橘瑤。

這個上流痞子,纔不會管那麼多。

他也突然有一個妄念,他也想親親江橘瑤。

不,不是親,抱抱就行。

哪怕隻是一個簡單的,單純的擁抱就可以。

妄念像心裡不受控的野獸,它瘋狂撞著他的心口,是強烈的道德感,將他一次次拉回正規。

“巧枝,我承認,我喜歡嫂子。

但我對天發誓,我絕不會和她有任何身體接觸。”

身體上,他不會褻瀆江橘瑤,也不會對不起巧枝。

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在理智的客觀下,對妻子的回複。

巧枝哭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認真的回應她,為什麼不騙她。

看著巧枝哭,陸根生心亂如麻,他又安慰了幾句,愧疚的轉身離開。

“你心裡全是江橘瑤,一點兒都不喜歡我,陸根生,你這一輩子,都對不起我!”

她對陸根生一見鐘情,媒人第一次張羅見麵,她就看上他了。

陸根生對她淡淡,是她主動,他們纔在一起的。

江橘瑤沒出現之前,她認為和陸根生是恩愛的。

可自打那晚聽到陸根生和陸凜驍的爭吵,她才知道,她就是他的退而求其次,他的愛情是江橘瑤。

往事一幕幕,更是印證了這句話。

她心如刀絞,身體也似被抽空了一般。

她的男人,她一雙兒女的父親,愛的是其他女人。

她真咽不下這口氣。

陸根生掀簾出來,剛好撞見從王滿堂屋裡出來的李春葉。

兩個人還有一瞬間的尷尬。

是陸根生轉頭回了屋。

李春葉才大模大樣的出來。

陸根生一下子似被點燃了一般,去了陸滿倉屋裡,“爸,春葉嬸子是有家室的人,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可以這樣?”

陸滿倉光著膀子坐在床上,單薄的褥子圍著腰身,兩條腿也是光溜溜的。

“王滿堂他還有臉罵他,他和張秀娥那個寡婦都是明的了,春葉覺得她頭上綠油油,氣不過,也給了他一片草原。

我沒了你媽,心裡也是空虛寂寞啊,人老了怎麼了,不配有愛情?”

陸根生,“春葉嬸子不是善茬,要不是她狠心將彩霞嫁給王麻子,秀娥嬸子會不藏著掖著,毫無顧忌和王滿堂明著來,報複她?!

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你就不該瞎摻和。

還有,我媽剛去世不過一月,你不能領其他女人來這屋裡。”

陸滿倉猛吸一口旱煙,隨後敲在桌上,掀開薄毯甩在一邊。

陸根生看到他那個黑黢黢又肥又大的屁股,當下轉過臉。

“行,不在你媽屋,我們去其他地方。”

陸滿倉穿了衣服,從屋裡出來,故意撞了陸根生一下。

陸滿倉離開之後,陸根生將屋裡簡單收拾了一下,恢複成母親生前乾淨明亮的樣子。

收拾完,他控製不住,大哭了一場。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偷偷哭的,哭完便去了廚房。

看到潤玉在忙活,他大伯子進來不方便,當下轉身要走。

“大哥。”

潤玉喊住他。

“後山新摘的桃子,坐下吃一個。”

陸根生知道她有話跟自己說,在桌子對角坐下。

“爸恨透了媽,覺得她不詳,出殯當天掀了靈棚,建國嫂子掉到墓坑裡,還有後來,你和嫂子天天吵架……”

陸根生,“潤玉,你知道的,這些事跟媽沒有關係。”

潤玉,“她一個死人能乾什麼?是起來掀了靈棚,還是站在那兒,將建國嫂子推到墓坑?

所有都是活人做的,但她死了,不能開口說話,隻能吃了這啞巴虧。”

說著,她狠狠咬了一口桃。

沒看,咬到了手,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有件事,你不知道,其實爸和春葉嬸子,早就開始了。

村裡很多人都知道,隻有我們這兩家蒙在鼓裡。

我那天問了愛晶嫂子,她說我們沒搬家之前,和王滿堂家前院挨著後院。

結婚沒多久,春葉嬸子就來我們家,也是咱媽老實,明著讓他們來,還給他們打掩護。

所以他們都說,王彩鋼可能是爹的孩子,眉眼之處跟你和雨生很像。”

陸根生如五雷轟頂,手中的桃子都捏碎了。

“還有件事,雨生不讓我給你說,但我覺得……”

潤玉話還沒有說完,陸雨生掀簾進來,“就你嘴碎,跟著鄭愛晶不學好,爸都這樣了,哥什麼不知道。”

潤玉被凶也沒急,“我是覺得,哥應該知道。”

陸根生怒意翻湧,“潤玉,什麼,說!”

潤玉掀眸看了一眼陸雨生,“我害怕捱打。”

陸雨生,“誰打你?我動過你一手指頭,我們陸家男人不打女人……”

說著,他自己都有氣無力。

陸根生起身,一把抓住陸雨生,“你說什麼,爸什麼時候又打了媽?”

陸滿倉年輕時打過根生媽。

陸根生年紀小,護不住她。

長大之後,陸滿倉再動手,他狠狠教訓他一番,還放話,“往後再敢動我媽一根頭發絲,我不認你!”

兒子管老子,一管一個準兒。

陸滿倉自此,在根生媽跟前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

陸雨生,“沒有打,就是在我們照顧完媽之後,他將媽尿過的褥子重新塞到媽屁股底下。”

那個時候,陸蘇氏已經病入膏肓。

她躺在床上不能動,陸滿倉這麼做無異於殺人。

因為不能動的人,躺在濕漉漉的褥子上,屁股就會生瘡。

一生瘡,人大抵是活不了多久了。

陸根生想起來,他進到屋裡老是聞到一股尿騷味,他說幫媽收拾。

陸滿倉不讓,說兒大避母,照顧陸蘇氏不方便,他來。

原來,他是這個打算。

如果如潤玉所說,陸蘇氏早知道他和李春葉的姦情,還替他們遮掩。

這樣的人相當老實了。

但他卻在這麼老實的結發妻子彌留之際,不好好照應,想著殺人。

真是罪大惡極。

恰此時,陸根生的兒子鐵蛋跑過來,“爸,你快去看看吧,王滿堂拿著個鋤頭滿大街找爺爺,說要鋤了他的腦袋!”

陸雨生一聽,“這個王滿堂,他還來勁兒了!”

說完,他轉身出去。

“彆去!讓他死!”

一幀幀屬於兒時,陸滿倉家暴陸蘇氏的畫麵浮現在腦海,陸根生氣恨難平。

陸雨生腳步一凝,看了陸根生,又看潤玉。

潤玉見了垂下眸子,不給任何意見。

“你們不去,我去。

自打嫁到這個家,誰都不把我當人看,就你們眼中不是人的公公,對我最好!”

巧枝跟陸雨生先後腳到這邊,聽了陸根生的話,她當下拿起鐵鍬,朝外麵走去。

她不是為陸滿倉,就是要和陸根生對著乾。

從知道陸根生喜歡江橘瑤那一刻起,她心底就糾結著一股怨氣,昨天陸根生一夜沒回家,這股怨氣徹底爆發。

他說他跟江橘瑤清清白白。

她纔不信。

整整一夜,憑陸根生那小馬達腰力,至少五回!

還不帶歇的。

陸根生不乾淨了。

他讓她不痛快,她也要讓他活不好。

王滿堂拿著鋤頭鋤陸滿倉,陸滿倉一路跑,跑到了西邊的打麥場,巧枝聽著動靜,往這邊尋了來。

鄭愛晶看到,叫江橘瑤。

“橘瑤,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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