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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怎可負 第32章 他纔不虛,方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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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凜驍很確定自己失憶了。

因為關於受傷之前的事,他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甚至,他的家人是誰,他都不知道。

他總不能像石猴子那樣,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吧?

是人,總有來處。

“你都能把我的病看好,那你一定也有法子治療我的失憶。”

江橘瑤嚇唬他,“怎麼,想走?你可是個免費的男勞力,你走了,誰給我掙工分?”

陸凜驍也是昨夜看到她跟陸雨生開玩笑,才知道她是個這麼有趣的人。

他沒有生氣,“你治好了我的病,我不會不管你們。”

太好了,就等這句話呢!

“當真?不管將來我求到你跟前,什麼事你都會答應我?”

陸凜驍點頭,“任何事!”

江橘瑤點頭。

“戰場上,你被設計,踩中了敵人的淬毒木刺,毒素入腦,讓你失去了記憶。

靈泉水你接著喝,等這陣兒農忙一了,我帶你到後山采些中藥。”

陸凜驍,“彆等農忙結束,要不今天就去吧?”

治病哪還能等。

不都趁早不趁晚嗎?

江橘瑤搖頭,“行。”

他們所處的世界是本小說。

她記得小說中,是女主趙青雅出現之後,陸凜驍才慢慢恢複記憶的。

那她就等著情節慢慢遞進。

不過有些準備工作還是需要做的。

“下午不是不用出工嗎,今天天不熱,一會兒你跟我上山,采些藥材回來。”

陸凜驍一聽,“我不去。”

江橘瑤見他急慌慌拒絕的樣子,“怎麼,你害怕山上有老虎吃了你!”

陸凜驍薄唇輕抿,“反正,我不去。”

可是下午四點鐘,看到江橘瑤背著簍出去,他還是出來,“你去哪兒?”

“給你采藥。”

“你一個人?”

“我又不怕老虎,一個人怎麼了?”

略微思忖,“我跟你一起去。”

江橘瑤,“不用,你在家看錦澄吧!”

說完,江橘瑤離開。

可是出門朝山上沒走幾步,身後傳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

江橘瑤以為是其他跟自己一樣,趁著天不熱到山上采藥、打獵的行人,不免回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是陸凜驍,她停下腳步。

“你怎麼來了?”

“我不放心你。”

“錦澄呢?”

“我拜托了鄭愛晶。”

陸凜驍走到她身邊,很自然的從她背上拿過簍,自己單肩背上。

“我們上去采什麼藥?”

在傳統中醫理論中,針對

“毒素入腦導致失憶”這樣的病案,江橘瑤覺得可以從“解毒開竅、活血通絡、填精益髓”

的思路配藥材。

江橘瑤,“白花蛇舌草、半枝蓮清熱排毒,石菖蒲、遠誌開竅醒神,由生地黃炮製而成的熟地、枸杞子、何首烏填精益髓,我們今天過來采這幾味藥材就可。”

采前麵幾個,陸凜驍能理解,采生地黃、枸杞子,他就有些不懂了。

陸凜驍,“熟地和枸杞不是……男人補腎吃的嗎?”

他現在已經血氣方剛了,再吃這些東西,那不把他架在火上烤。

江橘瑤噗嗤樂了,聲音裡全是清澈,

“你這就外行了。熟地、枸杞的確補腎,但不是什麼‘壯陽火’的東西,它們補的是‘陰’。”

見他一臉茫然,江橘瑤繼續道:“人身上的‘火’分兩種,一種是實火,一種是虛火。

實火就是你理解的血氣方剛,虛火,就是陰虛。陰虛就是陰液不夠,比如口乾舌燥、有時盜汗。這兩味藥啊,就像給地裡澆水,墒情足了,虛火自然就沒了。”

陸凜驍抿唇。

對江橘瑤說的完全不讚同。

他虛?

笑話!

他纔不虛,他方剛著呢,要不試試?

江橘瑤見他一臉不服氣,想到男人喜歡大、持久之類的話,繼續道:“腎分陰陽,簡單說來就像水缸裡的水和灶裡的火。

隻有水夠了,火才能持久。

補熟地和枸杞,就像往缸裡加水。”

陸凜驍聽了,“那往灶裡添柴呢,補什麼?”

江橘瑤,“鹿茸肉桂之類的。”

說完,她轉眸看了一眼陸凜驍,是那種醫生叮囑病人的眼神,“你不用,你這身子骨,添柴恐怕會燒起來。”

陸凜驍臉紅到耳尖。

她這是什麼話,說他行?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天上突然哢嚓一個響雷。

壞了,要下雨了。

“夏天的雨隔牛背,不一定下到我們這兒,我們趕緊采,說不定雨還沒下來,我們就下山了。”

江橘瑤給陸凜驍加油打氣。

陸凜驍不是這兒的人,不太熟悉地形和天氣,經江橘瑤這麼一說,心裡有譜多了。

還有一件事。

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特彆害怕孤單和被拋棄。

這也是他不肯上山的一大原因。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

就是潛意識的害怕。

所以一聽到打雷聲,他不自覺的靠近江橘瑤。

害怕她突然跑了,將他一個人落在空曠的山上。

江橘瑤似是感知到了他的恐怖,在他不斷靠近自己的時候,安慰他。

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就在江橘瑤讓他等在原地,她去高處采摘遠誌的時候,他不小心失足墜入打獵的陷阱。

那是一口枯井,十米深。

周圍黑壓壓的,纏著藤蔓,好似鬼手。

鳥鳴驟歇,靜得能聽見心跳撞著肋骨。

他嘗試著往上攀爬,但岩壁太滑,往上走兩步,就會掉下來。

他攥著半簍草藥喊她名字,“嫂子,嫂子……”

聲兒撞在枯井裡,碎成星星點點的迴音。

他指尖發涼,後背滲出一層層冷汗。

極致壓抑痛苦下,他腦海裡閃現碎片式的記憶,在一個公園,他母親將他丟在那兒,說讓他等她,可她再沒有回來,而是去找了他表弟。

孤單、被拋棄……這些恐怖的念頭,正順著後頸爬上來,像藤蔓纏得他喘不過氣。

“江橘瑤,江橘瑤……”

他又撕心裂肺的吼了幾聲。

他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心亂如麻,心悸恐慌的蹲下來。

他抱住他自己,喃喃,“橘瑤,彆拋下我。”

“我在這兒。”

隨著一道清麗女聲自上麵飄來,一根粗壯的藤蔓被甩了下來。

“凜驍,手拉住,我拉你上來。”

陸凜驍癱軟在那兒,手似被抽了筋一般,完全使不上力。

江橘瑤往下探頭,逼仄井壁和無儘的黑暗下,他瑟縮在那兒,指甲掐進掌心,甚是可憐。

她立即將藤蔓一端捆在旁邊的大板栗樹上,而她則順著藤蔓。

呲溜溜,呲溜溜的滑進井裡。

來到男人身旁,她慢慢蹲下,伸手將男人額間垂落的碎發拂到一邊。

看著他顫抖的身體和汗濕的全身。

“凜驍不怕,嫂嫂在這兒。”

陸凜驍似一隻被壓抑的小獸,他慢慢抬起頭,麵無表情,眼神木然。

看著江橘瑤的璨然倩笑,“你不會……拋下我?”

江橘瑤點頭,“當然不會,藤蔓已經係好了,我馬上帶你上來。”

說著,她轉眸看了一眼旁邊的藤蔓。

可頭還未來得及轉過來,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扣住她纖細脖頸,江橘瑤意識到他要乾什麼,來不及後退,男人鋪天蓋地的吻已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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