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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怎可負 第67章 你也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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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馥盈交到秦安手上的,是一份詳實的舉報材料。

這是她很多年前就著手開始準備的。

那個時候,白楚年還摟著她,跟她說著山盟海誓,海枯石爛。

但他從來不碰她。

哪怕她請求,誘引,他總是以這樣那樣的藉口拒絕。

但陸映淮不一樣,他隻要見了她,不是抱就是親。

哪怕她反感。

但她又是一個性格不外露的,總是扭扭捏捏的拒絕,可能在開朗的陸映淮眼中,她是矜持和害羞吧!

她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她剛洗完頭,坐在太陽底下。

陸映淮從外麵回來,看到她之後便從後麵抱住她,親吻她的頭,說她洗發水香。

鬨夠了,又拉住她進臥室折騰。

白楚年則不,同樣的場景,他隻會拿出大家長姿態,說披頭散發不斯文,趕緊紮起來。

每每這樣,白馥盈腦海裡就會浮現出兒時在閣樓看到那本賬本的心痛和窒息。

她是父母的愛女,她父母那麼信任白家,將她和家產全部托付。

他們表麵坦蕩,滿嘴仁義道德,卻做出吃絕戶此等罄竹難書的事。

真是表裡不一。

那個時候,她也會想,“大哥,會是這樣的人嗎?他是不是有隱情,被老夫人逼迫?”

她就是在白楚年溫言軟語和冷漠疏離的交替下,矛盾的偷偷調查了這些。

包括秦安,他可不是普通人。

他是白家當年貿然擴大生產,工廠爆炸死了很多人,為工友鳴冤被白家老太爺偷偷害死的帶頭大哥的兒子。

這是後來解放沒辦法。

要不是,秦安非得殺了白楚年為父報仇。

白馥盈幫助他,一方麵是想著監視他,害怕他頭腦發熱傷害白楚年。

另一方麵,則是待日後之用。

而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白馥盈從國營首飾店出來,隻覺得神清氣爽,很快,白家就要變天了。

批鬥會的口號震天響,而這聲音,也終有一天震得白家窗欞發顫。

白馥盈還沒有到家,警察已經來了。

他們是來逮捕江姨。

白馥盈站在那兒,月白色旗袍尚存白楚年的鮮血,淡淡一笑,“警察同誌,她就是一個傻子。

我勸你們,彆找她了。舊時代,她是我們家的丫鬟,叫我大哥大少爺。

你想想,一個丫鬟打大少爺,腦子能清醒到哪裡去。”

說著,她關了大門。

兩個警察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丫鬟,大少爺,不過人還是要找的。

他們又敲門,門卻怎麼都不開了。

是後來白家的人發現軍區招待所出現江姨的身影,警察才又過去。

可是一見江姨,瘋瘋傻傻的,一看就是那種彆人十個心眼,她缺兩個的那種。

又知道她是軍區首長的人,簡單問詢了一番,記了筆錄,便離開了。

白楚年一聽,江姨靠傻矇混過關,氣的差點兒心肌梗塞。

她將他暴打一頓,又捅了他幾刀,刀刀出血甚多,卻避開要害……她……她……她要是傻,他人頭落地!

但警察筆錄在這兒,他也無可奈何。

畢竟警察也打聽了,周圍四鄰都知道白家有個傻子,跟著白馥盈嫁到陸家了。

忙完江姨的事,陸凜驍便去找白馥盈了。

白馥盈很鎮靜,好似知道終有這麼一天似的。

“你這麼對我,讓我在國營飯店,親耳聽到白楚年的話,是因為那次,我出手對付江橘瑤嗎?”

陸凜驍站在那兒,不管身形還是氣質都像極了陸映淮。

“對,這麼多年,你一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也該知道真相了。”

“是,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廂情願,人家甚至連夢都沒有給我編織,但我卻像個鴕鳥一樣,一頭紮在那兒。”

白馥盈坐在床上,屋裡光線有些黯淡,她穿著月白色旗袍,披著鵝黃色流蘇披肩,頭上彆著翡翠玉簪,皓腕上也是名貴的鐲子。

這些東西她是不能到外麵穿戴的。

為此,她不惜辭了醫院的工作窩在家裡。

落寞的坐在那兒,一副淡淡的富貴死人感。

“為什麼要對付橘瑤,她沒有害過你,甚至還救了你的命。”

“我想和你恢複關係,可她看見了我,她是個隱患,我不能留她。”

“她看見你,指的是兒時病房開窗想要凍死我的人是吧?”

白馥盈掀眸,有些震驚的看著陸凜驍。

“她從來沒有說過,可能連她都不知道這件事。”

白馥盈起身,“她不知道,那你……”

“那個時候,我並沒有完全睡,昏昏沉沉的,我看到了一個人,並沒有看清臉。

是在我身中木刺淬毒之後,昏迷之時,常常做一個關於墜落懸崖的夢,有一次,我終於又看到了那個人,她轉過身,我看清是你。”

白馥盈猛然坐到床上,慢慢垂下頭。

“這件事過去了,我們之間的情分,就算沒這件事,也修複不好。

你怎麼打算,我看秦安去了文革委。”

白馥盈淡淡開口,“不用管我,我自有安排。”

陸凜驍轉身要走,白馥盈突然起身,腳步輕輕,來到他身邊,“驍兒……”

驍兒,她竟然會這麼叫他。

陸凜驍腳步一頓,慢慢轉身。

白馥盈似意識到什麼。

“哦……凜驍,可不可以,安排我見一下你的父親?”

陸凜驍站在那兒,隻覺很多東西都是錯覺,“有這個必要嗎?”

白馥盈紅唇輕抿,看起來好似一朵快要破碎的百合。

清眸碎芒盈動,纖細雙手用力攥緊手中帕子,“儘管我百般錯,但我也是一個癡情人對不對!”

“他……”陸凜驍欲言又止。

白馥盈以為他病了,“他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陸凜驍聲音沉穩,“他最近不在檀城,但過兩天回來,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麵。”

白馥盈點頭,“好。”

說著,她抬手扶了一下鬢角,微垂頭,慢慢走回去,還是那個時光深影裡的舊時代女子。

陸凜驍沒多停留,轉身離開。

一回去,就看到江橘瑤提著包,拉著陸錦澄往外走。

一瞬間,在白馥盈那兒的所有鎮定、沉穩,他孃的全見了鬼,“你們這是乾什麼,回去?”

江橘瑤點頭,“對。”

陸凜驍一把拉住她,“怎麼走這麼急?”

江橘瑤,“滿倉嬸子沒了。”

江橘瑤說的滿倉嬸子指的是陸根生的娘。

他們和陸建國是很親的本家,她去世,江橘瑤是要回去穿重孝的。

陸凜驍脫口而出,他想跟他們回去。

但軍區事務繁忙,今夕不比往日,微點頭,“我讓孟明去送你們。”

說著,他想揉一下江橘瑤的頭。

但知道他們還沒有在一起,手又落下揉了一下陸錦澄的。

江橘瑤,“我們天天在這兒,你們忙的腳不沾地,都沒見你們幾回。

這要走了,又這麼遠,怎麼能讓你們送我們。

愛晶他們來了,我們坐馬車回去。”

離開王家村之前,江橘瑤給鄭愛晶說了他們去北軍區。

鄭愛晶兩口子也是一路打聽才找到的招待所。

陸凜驍送江橘瑤出來,也打算和根順、鄭愛晶打個招呼,畢竟在王家村那段時間,他們不少照拂她。

鄭愛晶和陸根順看到他們,尤其是陸凜驍,直接驚呆了。

隻見男人一身鬆枝綠,寬肩窄腰,肩章星芒嵌在呢料上,寒光沉斂。

他站在那兒,英挺如鬆,眉眼清肅,一身矜貴疏離沉穩氣質。

陸根順伸出手想和他握手,可是想到自己的手都是泥巴,又羞怯的縮了回去。

陸凜驍見了,一把握住,“根順哥。”

陸根順笑的靦腆,“凜驍兄弟,你真的大變樣啊!”

孟明見了,立即上前介紹,“這是我們北軍區的首長。”

陸凜驍劍眉冷蹙,製止,“哎!”

孟明垂下頭後退。

陸凜驍看著陸根順,“根順哥,我們永遠都是兄弟,忙完手頭的事,我就回王家村看你們。”

陸根順點頭。

“凜驍,我們就走了,等有時間了,嫂子再過來看你。招待多給你留了點兒東西,你記得派人過去拿!”

說著,江橘瑤將陸錦澄抱上車。

她拉住鄭愛晶的手打算上車。

陸凜驍見了,雙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幾乎沒用力,將她抱到車上。

江橘瑤臉頰微紅,立即轉身坐了下來。

馬車噠噠,漸漸走遠。

鄭愛晶撞了一下江橘瑤,“哎,我覺得他喜歡你!”

江橘瑤裝傻,“誰?”

“陸凜驍啊,還有,你也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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