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錄 第三卷 世子絕情 第1章 懷恩寺的荒唐
懷恩寺內,衛佳筠繞著浮屠寶塔,一圈一圈地走著,心思散漫。
她回來已經有個把月了。
就在一個月前,她還是威遠侯府的世子夫人,遭丈夫厭棄,被小妾欺淩,最後孤伶伶地死在偏僻小院裡。
一睜眼,她竟然回來了,回到了少女時期。現在的衛佳筠,還是衛三小姐,衛家的掌上明珠,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可是呀,上輩子她眼瞎,見過威遠侯世子沈靖州,便一頭栽進了坑裡,明知他不喜歡她,非要嫁給他,一點臉麵也不顧。後來終於如願嫁給他了,卻被棄在後院。漫長的十年時間裡,看著他升官,看著他納妾,看著他位高權重,看著他生兒育女。而這些,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衛三小姐的傲氣,就這樣一點一點被磨沒了。最後搬到威遠侯府最偏僻的小院裡,讀讀書,寫寫字,種種花,看看雲,一生就這樣過去了。
她死時才二十七,是女子最濃烈夭豔的年華,可她的心氣早就被一點點熬乾了,最終枯敗而死。
合上眼的那一刻,衛佳筠心如止水。她不恨,也不怨,沈靖州不喜歡她,她原本就不該強求。她隻覺得遺憾,對不起父母,讓他們操心了一世,不知道她的死訊傳過去,他們該有多傷心
重新回到少女時期,她不想再跟沈靖州糾纏了,好好孝順父母,聽他們的話嫁個老實可靠的夫婿,生兒育女,平平靜靜過完一生。
衛佳筠停下來,仰頭看著高聳入雲的七層浮屠,雙手合十,誠心祈禱:佛祖啊,如果你聽到信女的心願,請保佑我得償所願。
然後轉身回去。
她現年十六,家中正在給她議親。因兩個月前出了水痘,衛家把她送到懷恩寺來避一避。現下她水痘已退,想必衛夫人很快就會派人接她回去了。
不知道父母會給她訂下哪家呢不管哪家,都跟威遠侯府無關就是了。她不想利用重生的優勢,去選擇一個可靠的丈夫,都隨緣吧。
進入懷恩寺供女客居住的大院,迎麵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這間大院,男客止步,僧侶亦不得行,走廊和花牆隔出十來個小院,彼此獨立,又相互連通。因此,衛佳筠一點都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危險。
聽到後麵輕微的腳步聲,她剛想回頭看看,忽地後頸一疼,整個一軟,失去了意識。
……
男客的院子裡,正在進行一場酒宴。
在佛門清淨之地大肆吃喝,還對著女伎摟摟抱抱,這種事,也隻有四皇子乾得出來。
沈靖州一臉漠然,看著席中眾多公子少爺的醜態,而自己好像在參加文會一般,端坐如儀。
這樣的行逕,在這麼荒唐的酒宴中,無異於鶴立雞群,四皇子哪會注意不到
他對隨侍使了個眼色,揮了揮手。
隨侍意會,不知從哪裡弄了一壺酒,送到沈靖州案上。
四皇子道:“靖州,你坐這不吃不喝的,是孤招待不週嗎來,孤與你喝一杯。”
沈靖州轉動目光,看向上首的四皇子,淡淡道:“不敢當。隻是佛門之地,不好食葷飲酒。”
席中眾公子紛紛把目光投向她,露出嘲笑的表情。這酒宴是四皇子安排的,他沈靖州這是指責四皇子嗎
果然,四皇子臉色一沈:“我們又不是出家人,為何不能食葷飲酒你這不是給孤麵子了”
沈靖州皺了皺眉,終於勉為其難地端起酒杯,起身道:“靖州謝四殿下賜酒。”
說罷,一飲而儘。
四皇子笑了,很滿意:“大家都是年輕人,一起樂嗬樂嗬,不是挺好的”
待沈靖州坐下,四皇子一揮手,一名女伎嫋嫋娜娜地走過去,正要坐到他身邊,卻被一把推開。
“靖州——”
聽到四皇子拖長的聲調,沈靖州穩住情緒,說道:“四殿下,請恕我不喜歡這些庸脂俗粉。”
四皇子一楞,哈哈笑了起來,這次沒生氣:“你眼光高,不喜歡就算了。”揮揮手,示意女伎退開。
女伎咬著唇,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默默退下了。
四皇子喝得興起,一把摟住身邊的女伎,眾目睽睽之下,大掌罩住女伎半遮半掩的高聳酥胸,竟然就這麼搓揉起來。
“呀!”女伎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嬌呼,羞得直往四皇子身上靠,“殿下,不要……”
聲音卻嬌媚得讓人恨不得狠狠欺負。
四皇子就是這麼做的,他直接從半露的襟口探進去,抓住那方渾圓,又搓又捏,大肆褻玩。
女伎先是閃躲推拒,口中連呼不要,叫著叫著,竟被玩弄出了快意,“嗯嗯啊啊”嬌吟起來,整個人往四皇子身上貼。
四皇子調笑:“不要孤看你想要得很呢!”
下方一乾公子哥,哪個不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看到這一幕,聽著這嬌媚吟聲,整個人都酥了,胯下那物無不直挺挺地立起來。
但,懼於四皇子的身份,他們又不敢放肆。
四皇子目光一掃,得意地笑了起來,一揮手:“都楞著乾什麼想做就做,孤許你們今日放肆!”
話音一落,眾公子都快興奮得狼嚎了,有猴急的,抓起身邊的女伎,直接按在酒案上。
四皇子身邊的女伎,衣裳都被剝得差不多了,露出白嫩嫩的碩大胸乳,下身的小褲也被撕開,四皇子的手在裡麵一進一出的,惹得女伎滿臉迷醉,叫個不停。
“小淫物,真會出水!”四皇子罵了一聲,抽回手扯掉下身的褲子,抓著女伎的頭就往胯間按下,女伎柔順地低頭含住他胯間龍根,吞吐起來。
四皇子猶嫌不足,不多時,便抓著女伎的頭,狠命擺動起來。
這一幕看在眾公子裡眼裡,哪裡還忍得了不少人摟著身邊的女伎就做上了,一時間,屋裡充斥著喘息嬌吟,場麵靡豔不堪入目。
沈靖州仍舊端坐,剛才那女伎再次輕手輕腳向他走來。結果被他一把推開,狠狠瞪了一眼,起身出去了。
酒席更熱烈,一個個沈浸在肉體狂歡中,沒人注意到他的離開。
站在外麵,沈靖州深吸一口乾淨的空氣,緩了緩情緒,正欲離開。
卻有四皇子的隨侍把他攔下,一臉恭敬:“沈世子,您是殿下的貴客,若是就這麼離開,殿下定會責怪我們的。不如,您先到禪房休息一會兒”
沈靖州按下滿心不快,點點頭:“有勞。”
“世子請。”
隨侍帶著他進了廂房,沈靖州沒坐一會兒,就覺得睡意襲來,靠在桌上迷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