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絲 第 34 節 我幫師尊養崽崽
師尊飛升後,把他的崽留給了我。
還不會化形的小兔子趴在我胸口非要嘬。
可我是個男人啊!
最終,我看著懷裡如願吃到奶的小兔子,咬牙切齒地說:
「真想禦劍飛行撞爛這個世界,讓那個隻生不養的老登從九重天上掉下來。」
下一秒,懷裡的兔子變成了我嘴裡的那個老登。
我:?大變活人之老登版?
1
我,宋青書,堂堂楠桐一脈的關門大弟子!
竟然被一個兔崽子逼得抓耳撓腮!
簡直丟臉!
等等,大家不要誤會。
我沒罵人。
因為我帶的小孩,就是一隻不到一歲,連化形都不會的兔子。
這小兔子不過我的手掌大,通體雪白,立起來的耳朵粉粉的,格外可愛。
但可愛歸可愛,這不是他趴在我一個大男人胸口亂嘬的理由。
我毫不客氣地一把薅住他的兩隻兔子耳朵,把他從我身上拽了下去。
「兔崽子!你彆以為你是龍岐師尊的兒子,我就不能把你怎麼樣!」我指著他鼻子說,「我可是堂堂楠桐一脈的關門大弟子!我根本不怕……」
「宋青書!今日宵禁已到,你怎麼還不去關山門?!」
「哎哎哎!這就去這就去!」
腰間的玉簡裡傳出了同門樂於助人的提醒。
不然我就被這兔崽子煩得忘記關門這件事了。
如此,我關門大弟子的名號很有可能不保。
還好有這位同門。
他真的,我哭死。
我把龍岐師尊的兒子收進袖中的乾坤袋,樂嗬嗬地跑去關山門。
楠桐山內禁止禦劍,我硬生生跑了三裡地纔到山門口。
路上還撞見了來自其他門派的交換生,他不知是不是鞋墊有問題,走路有些不正常。
我因為急著關門,沒時間前去表達友好的慰問,隻能看著他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七一米八地離我越來越遠。
關上山門後,我見四下無人,偷偷把龍岐師尊的崽從乾坤袋裡放了出來。
「你趕緊多吸收這山內的靈氣,快快長大。」
省得老趴我胸口嘬。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聽懂了我的話,破天荒地安靜窩在我掌心沒亂動。
很好。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突然想起,龍岐師尊當日急匆匆把這兔崽子交給我,隻清清冷冷地留下一句:「照顧好我兒,彆讓他被其他人發現。」
隨後連他兒子叫啥都沒說,就「嘭」的一聲化成了煙,消失在原地。
我嚇得直呼:「龍岐師尊炸了!家人們!龍岐師尊炸了!」
結果正殿同時有數人高呼:「龍岐師尊成功飛升了!」
我頓時怔在原地。
路過的同門師兄問我剛剛在喊什麼炸了。
我把手裡的兔子往後一藏,笑得單純:「噢,我說,龍岐師尊牛逼炸了。」
聽到我對龍岐師尊真誠的讚揚,師兄滿意點頭離開,還給我比了個大拇指:「宋師弟簡潔但不簡單的誇讚讓我等自愧不如。」
我反手把兔崽子收回乾坤袋,朝師兄回了個禮謙虛道:「哪裡哪裡,正常發揮罷了。」
師兄瞥了我一眼,自卑地離開了。
從那日起,我便偷偷摸摸幫飛升的龍岐師尊帶起了崽。
2
「我總不能老是兔崽子、兔崽子地叫你吧,我先臨時給你起個小名好了!」
我仔細思索良久後,靈光乍現:「有了,我看你通體雪白又愛吃,不如就叫你白吃怎麼樣?」
正在吸收月光精華的小兔子身體一僵,果斷抬頭朝我身上吐了口草。
我:?
先不管他嘴裡哪來的草。
著名動物學家窩寄幾索德曾說過一句至理名言:兔子吐草就是開心。
所以,他喜歡「白吃」這個名字。
很好。
我真是個取名天才,一下就說了個龍岐師尊的兒子喜歡的名字。
龍岐師尊要是知道了,不得狠狠謝謝我啊!
我都不敢想象他要怎麼謝我。
嘿嘿。
最好也給我個師尊當當。
畢竟我明明和他一塊進的門派,結果他都當上師尊了,我還在當關門大弟子,屬實有點不妥。
是的,你沒聽錯。
我和龍岐師尊是一起進的山門。
隻不過,我天生廢品靈根,沒人肯要。
他則是頂級天品靈根,無數人爭著搶著要當他師父。
3
其實仔細算算,龍岐得叫我一聲哥哥,因為我這頭廢品靈根的狼妖比他大一年。
當初他剛出生就被拋棄在了朔風獵獵的荒原。
超級小一隻,還不夠我
塞牙縫的。
我當時就想養大了再吃。
結果養著養著他吸收天地靈氣變成人了!
高大挺拔的男性軀體加上那張清冷高貴的臉,誰看了都得被迷一下子。
關鍵這個時候我還是狼。
我真服了。
我有的時候跟他一起下山去人類集市整點魚條吃吃,結果彆人蹲下來對著我嘬嘬嘬。
我:?
我要咬死他!
每當我爆發的時候,龍岐都會飛速彎腰,動作輕鬆地把超大一隻的我抱在懷裡,一邊對那人禮貌微笑一邊快速撤離。
氣死了!!!
還好,我在八百年前也可以化形了。
隻不過……
「為什麼我的狼尾巴還在?!不對,耳朵怎麼也沒消失?!」
我站在屋子中央,一會捂耳朵一會拽尾巴的,滿臉不開心。
一身月色衣袍的龍岐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不肯抬眼看我,隻看著茶盞裡晃啊晃的水。
我湊過去給他看我的灰色尾巴:「這咋回事啊?」
他眉頭微斂,彆扭地撇過頭,手一揮,掛在床邊的黑色長衫就飛了過來,把我一整個罩在了裡麵。
「乾啥啊?」
「衣服穿好。」
「哦。」
我隨意把衣服套在身上,腰後卻鼓起了一大團。
是我的尾巴。
我真的生氣了!
我齜牙咧嘴地盯著自己背後的尾巴生悶氣。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玉手闖入我的視線,隔著衣袍輕輕地攏了攏我的尾巴。
我頓時僵直了身體。
等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麵色坦然地收回了手,淡定垂首喝了口茶。
隻留我,身體裡彷彿還殘留剛剛那種被他摸到時的電流般酥酥麻麻的感覺。
就……怪……怪舒服的。
我抿了抿唇,不動聲色地把尾巴朝他麵前挪了挪,在心裡默唸:
【想要摸摸看的人不要客氣,來摸啊~隻要你高興,你要怎麼摸都可以~】
結果那人連眼風都沒給我一個!!!
不是,這茶就這麼好喝?!
我齜了齜牙,氣鼓鼓地坐在龍岐旁邊。
他這纔看了我一眼,鳳眸淡漠,兩邊眼尾各有一處小紅痣,妖冶又矜貴。
「不用著急,再修煉些許日子就可以了。」他溫聲安撫我。
可是我哪能不著急。
每年夏末秋始便是各大門派招徒的時候,不論是人是妖,隻要心向善,能力強,就能錄取。
結果我連化形都化不完整,人家絕對不可能要我。
「聽說門派的夥食很好,進不去我就吃不到了嗚嗚嗚。」我頹廢地垂下腦袋,身後的尾巴也傷心地垂落在地上。
龍岐淡定地抬手給我餵了個早上剛買的棗糕:「放心吧,一定能進去。」
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已經決定了帶著我這個廢品靈根進行「捆綁銷售」。
哪個門派搶他,就得順帶要我。
最後不知道龍岐怎麼跟這些門派交流的,帶著我進了隻有男修的楠桐一脈。
隻不過,我隻能當個關門大弟子。
不過無所謂,因為關門大弟子也管飯!
而且龍岐太上進了,他成了我們門派數千年來唯一飛升的,搞得也沒人敢惹我。
畢竟,通過我的宣傳,他的預設,大家都知道龍岐是我養大的!
哼哼。
誰敢惹我!
4
我大搖大擺地走在門派裡,從路邊拔了根狗尾巴草逗手心裡的白吃。
可能是嫌我煩,他直接一個轉身,用屁股對著我。
真沒禮貌!
我翻了個白眼,忽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
「白吃,你娘是誰啊?她都把你生下來了,龍岐也不給她個名分?太過分了吧?
「不對,關鍵生下來了為啥是我幫他養啊?我又不是他妻子!」
我越想覺得這事槽點越多。
偏偏龍岐飛升了,我還得偷偷幫他養崽崽,連個一起討論的人都沒有。
但是我決定了一件事。
「我會幫你把你娘找到的!龍岐他為人不端,偷偷在外騙人家小女兔,我忍不了!一日為兄,終身為父!我這個父親會幫他向對方賠償的!」
一直用屁股對著我的白吃似乎被我的精神感動到了。
隻見他一個轉身!
給了我個白眼。
我:?
我毫不猶豫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小小年紀沒有禮貌!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爺爺呢!來,跟我學,一耶爺,爺爺。」
白吃眨了眨眼睛,然後發出了一個音節。
「哎。」
我:?什麼意思?
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我還沒想明白,白吃忽然蹦到了我胸口上,順著衣襟就往裡鑽。
臥槽!
變態兔!
我這邊手忙腳亂地想把白吃拽出來,身後卻傳來了陌生男子的聲音。
「這位道友,可知龍岐的住所在何處?」
我警惕地皺眉,飛快用手指在白吃身上點了一下,他就被收進了我的空間手鐲裡。
隨後,我轉過身,冷著臉看向那個陌生男人,語氣淡漠疏離,但話裡威脅明顯:「這位道友看著陌生,進山沒登記吧?沒登記請您先到山門接待房間休息一晚,明日登記後再進來。」
那男人束著高馬尾,臉上戴著木製的鬼麵具,一身黑衣,袖口衣領的流雲金邊在月光下金光流轉,一看就是上等貨。
這人,從穿搭上看就不像好人。
看到我警惕的樣子,他默默後退了半步,朝我微微頷首:「是我唐突了,但我有一救命之物在龍岐手裡,今晚必須拿回,所以煩請道友領路帶我去他住所尋找。」
我將信將疑地挑了下眉:「救命之物?他都飛升了,估計這種重要的東西也被他一並帶上九重天了吧。」
男人露在外麵的桃花眼瞇了瞇,笑得像個狐貍,卻用溫柔的語氣說出了帶著殺意的話:「如果他敢帶,我就殺上九重天去吃麻辣兔頭。」
我靠,這男人這麼牛逼?!
龍岐,你可千萬彆被做成麻辣兔頭啊嗚嗚嗚。
不然我害怕把我香到。
我擦了擦從嘴角流出來的眼淚,朝山門的方向做出了「彎腰送客」姿勢:「那您要不直接去九重天問他要吧,對了,如果你真的要吃麻辣兔頭的話,能不能給我留半個,感謝。」
男人十分無語地閉了閉眼,然後一個閃身到我身邊,手成鷹爪抓住了我的脖子:「既然你油鹽不進,就彆怪我動手了。」
我立刻理直氣壯地反駁他:「你瞎說!我明明是隻進油鹽。」
「……你為什麼能說得這麼驕傲?」
「因為能吃是福啊!」
龍岐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剛進門派那段時間,我吃得太多成了一些人的飯後談資,這導致我心情低下,食慾不振。
龍岐知道後,跟我說了一句「能吃是福」,又塞了隻剛從山下帶給我的燒雞後,轉身連夜去把那些人從被窩裡拉出來打了個落花流水。
從那之後,沒人再敢說我。
隻不過,龍岐也領了一年的禁閉懲罰。
說實話,我真的很感謝他。
如果沒有他幫我出頭,可能我當時的狀態會越來越差。
所以……龍岐後麵跟我提出的任何要求我都沒有再拒絕過。
包括目前這個養崽任務。
5
因為打不過那個突然出現的麵具男,再加上他還給我下了個真言咒,我隻能被迫把他帶到了龍岐的屋子。
一進屋,他就把我定在了原地,開始翻箱倒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