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眼王 第4章 惡域
持續的下陷，卻沒有難受的感覺，反而是種舒適感。
四周皆是暗灰色，巨石遍佈都是，荒涼沒有其它。而王青眼正躺在巨石之間，碎石之上，不知是生、是死。
許久之後，一人多高的物體緩慢向王青眼所在挪去。
灰色巨蛙，有四眼。奇怪的是，它隻有左半兩肢能動，右如石築，僵硬不動。
到了王青眼旁，由口中直竄而出，卻是全舌，想來隻是外層石化。細舌刺進王青眼的胸口，快速的動作似吸吮，不知在吸什麼。
而王青眼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不知過了多久，王青眼猛然驚醒，扶腰坐起。看著眼前的巨蛙，他卻顯得淡然，毫無感情的低語：“這是魂歸之處嗎？”
“可惜，不是。”如似多音相疊，巨蛙竟可以說話。
王青眼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痠痛感讓他清醒，不可思議的看著，十數息之後：“你救了我？”
“本想吞了你的惡念，卻發現你除了少量幼時懵懂之惡外，卻沒有殘留對其他惡念，更可悲你是一點實力都沒，做不了養料，簡直廢物至極。”
看了展開的雙掌，王青眼也隻能苦笑。
“仔細想想，也許你這廢人可能有其它用，便將你救醒。”巨蛙說完緩慢挪動著轉身：“跟我來。”
四周模糊，根本看不過五米之外，王青眼未去反抗，也不懷疑，畢竟心中有哀，爬起就跟著那巨蛙前行。兩個速度倒是相當，王青眼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每當走上數十米，就能見到些石雕，有似豺、狼模樣栩栩如生，有身形巨大豎立著虎頭人身，看起來凶狠霸氣，不免多看幾眼。可連續看到幾次，王青眼失去了興趣，不再多看。
平台之上，終於與巨蛙挪到。還是一樣死氣沉沉，擡頭卻看到了那被自己扔下的隙石豎立，但王青眼根本的沒有興趣，卻是巨蛙平淡的開口：“竟是一顆活石。”
隙石之後，是一漆黑色，手持長把鐮刀的雕像，三、四米之高，其樣威武霸氣。雖屬於偏瘦的身體，但怎麼都覺得實力不俗。
那雙眼似正瞪視著王青眼，心中莫名驚慌，差點站立不穩而摔倒。
止不住的想逃，王青眼右手緊緊捂著心口。
“拔出那個。”巨蛙的多音相疊聲傳來，說完舌頭伸出直指，順著方向，王青眼又走上幾步纔看到。平台上插地之物，表麵粗糙，長滿細尖斜刺，外形似刀，但顯得普通。
想起巨蛙救了自己，不去多想，王青眼走了過去。
伸手有些遲疑，一咬牙還是抓了上去。剛一觸到，他的右手連同手臂瞬間化為齏粉，但他的似乎沒有痛感，依然站立著不動。
此時王青眼眼中卻是其它，惡獸遍地，漫天血色。空中有飛獸，腳部似鷹爪，其手部似金屬，手指細尖，頭部似人卻有獠牙出口。
飛衝之後，尖銳手指，穿人之身，獠牙咬進頭頂，有紫色之氣，被吸出，隨手扔開，又向其他。
巨型豺怪，不斷撲咬，紫氣不斷，所過皆有倒地之人。
血流成河，生靈塗炭。雖是怒不可遏，但王青眼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驟然，天空有金色之氣如龍轉之狀直衝向下，落地是個六臂怪物，血紅之臉，尖牙出口向上而長，其高十數米，身著金色巨甲，模樣恐怖。六臂其中一隻手正拿那表麵粗糙之刀，隨手一揮，灰霧巨浪吞噬了那些獸怪，不管地麵還是天空，全都變成石雕模樣。
大半被滅，從灰霧中走出手持長把鐮刀之人，其臉冰冷，沒有表情。驟然跳起，飛衝而去，可當他即將觸碰到六臂怪物之時，隻是輕微一擊他都未能抵擋，倒飛而回，落地站穩之時滿臉不甘，卻也隻能變成石雕。
剩下的皆是那後果。
做完一切，六臂怪物擡手，將那怪刀扔上了高空，直竄雲霄，忽有強大的吸力，腳下地麵斷裂飛空，當一半大地化為虛無時，卻又停了下來，那消失的一半又拚了回去。
刀落在了手持鐮刀的塑像旁。
雖不懂那六臂怪物的話語，卻莫名的能理解了他的意思：“失敗了，真沒意思。”
說完，六臂怪物不再管怪刀，衝天而去，時空破碎，露出裂痕，暗灰色的霧氣不斷滲入。
猛然驚醒，神奇的是，化為齏粉的右臂此時又複原了回去。
此時的怪刀長度僅僅一米，與幻象中相差太多。
巨蛙甚是疑惑之時，果斷拔出那怪刀，王青眼向巨蛙扔了過去，可根本沒有力氣，那刀僅僅飛出兩米。
一瘸一拐的向前，再次拔起刀。
巨蛙疑惑的看著他，又看了看其它，明明拔出了刀，但一切卻沒任何變化。
而王青眼挪動著到了巨蛙麵前，一刀砍在了巨蛙的正麵，沒有效果，巨蛙更是疑惑，不知王青眼要乾什麼。
劈了一下總要喘上一會，然後又是一下。
巨蛙欲轉身，一聲：“彆鬨了。”舌頭隨意一撥，將他弄開，腳下不穩王青眼踉踉蹌蹌撞上了隙石。
怪刀與隙石碰撞之後，隙石消失，天地不穩，怪刀衝天而去。
忽來的黑暗，王青眼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摸不到，隨後迎來被擠壓之感，強忍著不出聲，骨裂之聲連續不絕。隨後麵板一片片的脫離，隻是王青眼已經暈厥。
鳥獸聲響耳，又一次，王青眼驚醒，猛然坐起。
摸了摸腹部，突然露笑。他發現自己的源種恢複了，可隨後又失落，因為他此時不過一段靈侍境，回到了最初。
還在的儲物戒中拿出衣物，白色皮革裝，穿著顯大，領已到鼻子。
神情憂鬱，王青眼向前，離開了黑色沼澤邊，他走到了山陰村舊址，此時雜草叢生，村子已見不到任何人。茫然四顧，王青眼的雙眼盯向左邊，短暫思緒後，他向那走去。
溪邊洗臉，王青眼已看到了自己的麵部，此時青色的瞳孔顏色更深，一頭黑發有些偏長，麵板白皙，成了雙九模樣，顯著幾分嫩態，隻是有些瘦弱。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臉，最神奇的是他的身高還有些縮短，即便這樣他也未多在意，站起繼續向前。
獸吼聲不止，也未能將他驚住，他隻顧著向前。此時心中想著陰山村怎麼樣了？
（小子，你什麼時候纔去人群聚集之地？）
沒有回應，王青眼依然向前。
（喂，小子、我在跟你說話。）疊音之聲。
（去人群聚集之地乾什麼？）
（已與你說了，我們惡生獸皆是惡靈聚集體，雖實力靠你的成長，可完全解封還是需要惡念之氣。)
（我也說過，你們隻會塗炭生靈，我不會為你們解封！）
（你需要我們，彆忘了我們已受你所控。）
那巨蛙多音，耳內聽的虛幻，王青眼已不想與他多說，而巨蛙也是聰明沒再繼續糾纏。
兜兜轉轉，王青眼費勁的找出那被枝葉所覆蓋的上山小道。
一切已成過去，不少木屋破敗不堪，外部已被藤蔓植物所占據。
一邊走一邊找，王青眼期望看到什麼。找找停停，卻隻能在廢屋中找到一把二段靈玉戰器，是一把短刀，隨手收進本有的儲物戒。
（怎麼，你又要重新修行了？）
(為什麼要修行？）王青眼莫名其妙的回問。
疊音變換，換為了沙啞聲為主，大過其他：（因為要活著，這樣才能做到你所想要做之事。）
（你叫什麼？）
（無名，但我是三十六數惡靈成型，你可喚三十六。）
也不知聽沒聽進，他似乎想到什麼，低語聲：“越貴。”
看著右手掌，黑火無法凝聚，想想也是此時圍繞著源種的能力纏藤還未長出，自嘲一笑。
靈侍之境，源種無法凝聚源力，隻能靠它充斥全身，增強體能。
下山走了幾步，王青眼思緒之時陡然提升為二段。
不為所動，繼續向下，踩著枝葉的聲響未能打擾到王青眼的思緒，忽然察覺到這恢複的源種比自己曾經此境界時，要強勁上幾倍。迸發出的源力讓自己全身有種說不出的輕鬆，不久走著變為了蹦著，樹上樹下，感覺不到疲憊般迴圈不斷。
吼叫之聲，來獸有二米多高，渾身筋肉，外形如牛，其雙角有花紋，顏色鮮豔，是隻侍境七段的靈獸種花角牛。
所過樹木皆被它撞斷，無心與它爭鬥，王青眼隻顧自己前行。
“快看，那有隻猴子上躥下跳的，引著隻花角牛乾什麼？”動靜引的其他人注目，是些遊獵者。
“你管它乾什麼，牛角值錢，隻是那猴不知是什麼物種，不管、一起抓了總歸能換些晶幣。”另一人說道。
於是，在不斷衝撞的花角牛之後，又多了群拿著武器追著的遊獵者。
（雖然不多，但那群人還是有著惡念之氣。）
（他們又不是傷天害理之人，不能隨意取其性命。）
（不是吸取惡念之氣，就必須得取命。）還是沙啞聲為主，三十六回道。
（那會造成什麼後果？）
（吸取一般失憶，過多呆傻。）
（那算了，記憶是人的靈魂。）
（聽你的。）
跑了有十數分鐘，花角牛的速度已經驟降，追著的遊獵者也是半蹲大口喘氣。
“得、得想法子讓那猴停下。”
“放、放屁，我們連牛都追、追不上，怎麼追的上那、那猴！”
“真見鬼了。”
休息了段時間後，一人大喊：“那牛回頭了。”
“快、跑！”
“跑屁，我們就是來抓牛的。”
“那牛腿已經發軟了。”
“那趕緊上啊！”
站在大樹最上方，已是三段的王青眼，看著平原，思緒著該去哪。
（總有地方可以交換資訊。）沙啞之聲。
（有，遊獵者們彙集之地，獵館。）
決定了目標，王青眼準備先去非羅國的一座小城，多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