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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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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陳輕央都不曾外出,白日就待在自己房間,若是天氣好了便在亭下坐著,遇到下雨就在書房練字。

從前澹台殿內她便清淨,真正在她跟前伺候的人很少,粗使的丫鬟婆子如今也屬她這院內最多,大都安置在後罩房,等候差遣。

一日午後,陳輕央收到了三哥送來的書信,陳清裕如今接管了通州糧倉巡查事宜,方纔到通州便寄了許多新奇的小物件回來。

陳輕央將東西逐一把玩過後讓窈琦將其收好,她一邊書寫回信一邊問道:“王爺外出幾日了?”

窈琦提她研磨,聞言答道:“奴婢特地去門房問過,是前日下午出的。”

前日下午……她落筆的手一抖,暈了一團墨痕在上麵,整張紙都作廢了。

這麼些天,她竟然一點也不知。

“那袁家可有什麼風聲?”

“回殿下的話,聽聞如今袁家大小都下了獄,男子流放,女子皆充入掖挺。若是涉事之人據說另有安排。”

陳輕央點了點頭,不再過問,將思緒放在信紙上,回信寫了一些日常,又叮囑他平安。

她親自拿去門房,在經過小門房的一段路時,陳輕央腳步停頓了一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遊廊另一端走來。

目光相觸。

陳輕央有一點恍惚,明明幾日未見,她卻覺得有些久遠。

視線落在他身旁那道纖柔的身影上,好像這兩日這府上是不曾見過楚玉婉,竟是一道外出了嗎。

楚玉婉原先是在說話的,隻是見著她便突然噤聲,那模樣好似她打擾了二人一般。

原來,這關係當真如此親密無間。

遠遠的走近了,梁堰和朝著陳輕央行禮,“見過殿下。”

楚玉婉亦是如此回禮。

陳輕央抿唇,站在梁堰和正麵,這二人一前一後說話的樣子,屬實是讓人……不喜。

陳輕央失笑,眸底波光流轉,“許久不曾見到王爺,方纔知道王爺這是去遠遊,身為王妃卻不知是我失職了。隻是這楚姑娘身子不好,下回出遠門可該當心些。”

“謝殿下關心,”楚玉婉將身子壓的更低了,話音恬淡。

陳輕央冇去看她,一時也忘了讓她起身。

她隻是目光灼灼看著麵前的男人,明明說好的合作,為何梁堰和始終不曾信她,一些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被儘數嚥了回去。

梁堰和看著她喉結微滾,原先他不欲與她交待過多便是不想將她牽扯進來,隻是如今他二人緊捆一處,難以割捨,有些事他是應當解釋,卻不是現在。

他眼中的那抹冷意漸漸褪去,聲線如常說道:“事情著急,是我的不對。”

陳輕央看著他,嘴角輕輕牽了一下,“上京城不比北地,王爺出行還是當注意的。”

“殿下多慮,”他與她說道。

陳輕央自然看出梁堰和是在退避她,卻也是不要緊的,她淡聲道:“王爺早些回去吧,過了雨便是大暑,小心熱著。”

說完,她便帶著窈琦繞過這兩人走了。

等走出一段路,窈琦看了一眼陳輕央的麵色,輕輕哼聲道:“定遠王遠遊竟帶著個毫無血親的妹妹,未免也太放肆了一些!若是太妃娘娘知曉了,纔不會讓他們這般無禮。”

陳輕央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她,倏而輕輕笑了,那眼底的神情難以窺明,卻是極不容忽視的淩厲,“這些話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了,王府內發生的事情若是傳出去隻言片語,你就滾回去。”

窈琦心裡‘咯噔’一聲,連忙跪在地上開始求饒,“奴婢多嘴。請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皎月星河,夜裡的詔獄格外寂靜,皇城司禁衛並牢獄差役分彆守在外間,各司其職。關押待審刑犯的牢房隻有天頂上一方巴掌大的視窗,漏夜月色傾瀉,雖不足以清晰視物,卻足夠識彆這周遭陰詭的環境,不時有呻吟、火星、鞭策聲傳出,袁兆安閉目躺在草垛上,他身上僅一件白色單衣裹體,不知紮染著誰的血。

隔間牢房是另一箇中年男子帶著隱約哭腔的說話聲:“大哥你彆睡了,快想想辦法,皇城司的手段我瞭解,那群瘋狗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此人正是袁兆安的同母胞弟袁乃興,他身上的衣物還算完整,隻有幾塊不知道摔哪沾染的汙泥,衣褲還有些陳舊的腥騷味。

皇城司羈押他卻不曾動刑,但每每袁兆安受刑時,他都在旁。

他從小養尊處優,在袁家也極得寵愛,老母關愛,大哥照拂,而這些天飽受折磨,看上去格外憔悴。

袁兆安冷漠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吵死了……那群瘋狗咬不死我,大晚上的……你在哭下去我就要被你吵死了!”

袁乃興抖著嘴唇道:“他們從你這撬不開嘴,不會拿我開刀吧!”他一張臉慘白慘白,嘴皮子都在抖,“如今袁家可就你我兄弟還能在這相依為命了啊!”

袁兆安聽他說話氣的傷口疼,躺在草垛上,唯一欣慰的便是窺得天上明月,不至於讓他分不清時間。

他不會這麼輕易死去。

他用氣音回話:“什麼工部毀器,你我二人一概不知……我們兄弟二人不過是回來為亡母扶柩,不知中了誰的算計才走落這境地。”

“是極了是極了,待我出去必要那人好看!”

兄弟二人還在自說自話,卻在此時,四周突然靜悄下來,那黑暗的深處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袁乃興想到了皇城司的瘋狗臉,被嚇了一跳,“誰!”

袁兆安死死盯著那甬道儘頭,瞳目有些惡黃,腳上的枷鎖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粗重的聲響。

一個身影從陰暗處走來,那是一個格外寬大的鬥篷,能將整個人的身形籠在其中。

在黑暗中,袁兆安清晰的聽到了明月璫作響的聲音,這是一個女人,她的聲音冷如擊玉,拖長著尾調,“袁大人可還安好?”

他的目光瞬間劇變,不顧身上的劇痛,起身,死死抓著鐵欄,目眥欲裂:“你是誰!”

陳輕央揭下帽簷,那是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藉著微弱的光,袁兆安瞪大了雙眸,如被扼住咽喉瞬間失聲。

袁兆安的心口劇烈跳動,他竭力穩住聲線說道:“六公主造訪詔獄,有違禮法,就不怕陛下知道嗎?”

陳輕央笑了笑,走的離他更近了,牢籠的欄杆上是經年累月的血跡斑斑,近了有一股鏽味,她居高臨下望著他的眼睛,“我以為袁大人更應該擔心袁家千百年來的基業,而非是我。”

袁兆安卻好似不明白一般,依舊是一副淡定冷靜的模樣,“殿下再說什麼,我聽不懂!”

陳輕央輕嘲:“聽不懂就聽不懂吧。袁家如今就像是蛀爛的軀殼,若非如此袁大人也不必冒這麼大的風波毒死老母,演這一齣戲吧!如今還使自己身陷囹圄,袁大人蒙著耳朵不願聽,皇城司的人聽的見就好。”

袁兆安手腳發涼,哪怕受刑時都冇有這般感覺,她到底知道一些什麼?!

他母親的藥是被動過手腳,換一個回京的機會,此事絕密,知曉的人早就被他暗中處置了,她怎麼可能知道!

他一向是極耐得住性子的,縱使明知事先的計劃不可行,恐怕還損兵折將,他也能不出紕漏的演下去。

靜靜等著風波過去。

他抬眼看向陳輕央,腦海卻忽然想起那人的忠告,眼中瞬間彌布陰翳,他本以為是那人誇大其詞的戲說,一個女人而已,縱有能耐難不成還能破天不成?

如今才知道是他輕敵了。

他究竟從什麼時候露了破綻?

亦或者說對方是在何時盯上了他,他竟一概不知!

虧得當初他還心存懈怠,不曾重視。

也難怪那位,會如此謹慎對待。

袁兆安見兩人說話,冇有外人能夠聽見,就連原本還亂吼亂叫的袁乃興都不知不覺昏死過去了,遂也撕開原先那層偽善的麵具,聲音陰沉道:“我袁家基業皆在兩江,與六公主並無衝突,這天大一盤棋扯我袁家下水,殿下究竟要做什麼?”

陳輕央卻突然笑道:“聽聞袁大人與髮妻伉儷情深,不曾納妾?”

“說這個作甚!”

“你說一個女人要是知道深愛自己的丈夫早就背叛了她,是否會一氣之下,做出什麼事情?”

袁兆安麵上的猙獰一點點凝住,一字一頓:“梅娘與我情深,你休要對她不利!”

陳輕央不顧這遍地汙穢,走的離他更近了一些,她蹲下身,笑意深深,“袁家男子流放,女子充入掖庭。所謂的證據能讓百年之內袁家都無起複的可能,你們的孩子活不下去,但是你還有一個兒子啊!我能在皇城司的人找到之前保下他,從此他會隱姓埋名,過正常人的生活,每逢清明替你燒紙祭拜。”

袁兆安的厲言卡在了喉嚨裡,一臉驚恐的隔著鐵欄看著麵前的女人,他曾在外遺落子嗣,這件事是他最深的秘密。

甚至怕被髮現,他從未見過那個孩子!

就算是添補東西,也從不出自他的手,她怎麼會知道!

陳輕央接著道:“皇城司的人無孔不入,梁堰和坐鎮北地,數十萬的兵馬在那,而我亦不過是一個無用的公主,陛下不會放任他獨大,你以為你做的事情當真冇人知道嗎?你想想你千辛萬苦,隔絕皇城司,在駐地厲兵秣馬,以身涉險籌謀策劃,最後卻死在了上京城,兩江不會一日無主,最終接手這一切的人會擁有這一切。接替你的人選會由內閣挑選,內閣之中有三人忠於陛下,陛下再也容不下你們袁家。袁家會滅,你會死,但袁家的血脈不會斷。因為,你還有一個兒子!”

袁兆安瞳孔爆起,宛如見到了什麼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腦子裡止不住的嗡聲作響,他倒頭來算了這麼多,怎麼可以就這樣毀了!

他想要駁斥,袁家是世家,基業深厚,這官場也不是君王寶座上那位的一言堂!

但是話到嘴邊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君臣之間從來都不是平等的關係,他抬手指著她,默然片刻道,“我兒性命,我憑什麼信你?”

陳輕央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說:“就憑你也知道我的秘密,而你我談話時四周空無一人,而你恰好有我利用的價值,我們現在是在合作。”

袁兆安眯起淩厲的眼眸,強撐一口氣道:“你想要知道什麼?”

陳輕央突然伸手握住鐵牢,毫不掩飾心中的殘意,質問道:“他在哪?”【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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