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棄少 第43章 鐵牌異動，澹台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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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明月來得突兀，去得乾脆，彷彿隻是偶然興起的驚鴻一瞥，卻在沈墨心中投下了一顆石子。江南澹台，古武世家，其傳承與底蘊遠非世俗豪門可比。此女氣息清冷，功法似乎也與陰寒相關，且感知敏銳異常，她的出現，絕非偶然路過那麼簡單。
“阿鬼。”沈墨回到書房，沉聲吩咐。
“老奴在。”
“動用一切資源，查清楚這個澹台明月的底細，她為何來江城，以及……澹台家的詳細情報。”沈墨目光深邃。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個世界隱藏的一麵，他需要儘快瞭解。
“是！”阿鬼領命，立刻轉身去安排。
書房內重歸寂靜，隻剩下沈墨與小六。小六看著沈墨手中那塊黑色的神秘鐵牌，好奇地問道：“少爺，這鐵牌……”
沈墨冇有回答，隻是再次將鐵牌置於掌心，神念如同最精細的探針，一遍遍掃過那些模糊的紋路。依舊是無功而返，鐵牌如同一個無底深淵，將他的神念儘數吞噬，無法窺探其內部奧秘。
他嘗試著運轉《玄陰煉神術》，識海中觀想出那玄陰意境，一絲極淡的、源自神魂本源的陰寒氣息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就在這絲氣息觸及鐵牌的瞬間——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彷彿直接響在靈魂深處的嗡鳴，陡然從鐵牌內部傳出！
沈墨瞳孔驟縮！隻見那原本黯淡無光、紋路模糊的鐵牌表麵，那些奇異的刻痕竟如同被注入了某種能量，驟然亮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幽藍色的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閃爍了一下，隨即迅速黯淡下去，鐵牌再次恢複了那副古樸沉寂的模樣。
但就在那光芒亮起的刹那，沈墨清晰地感覺到，鐵牌內部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卻複雜無比的“結構”被短暫啟用了！那絕非地球科技所能解釋，更像是一種……微縮的陣法或者禁製！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且那“結構”複雜到以他目前的神念根本無法理解其萬一，但沈墨可以肯定，這鐵牌絕非凡物！它需要特定的能量，很可能是類似《玄陰煉神術》修煉出的這種陰寒屬性神魂之力，才能引動！
“林家……怎麼會擁有這種東西？”沈墨心中疑竇更深。林正南一個世俗商人，絕無可能煉製或理解此物。是祖上傳下的？還是偶然所得？他將其秘藏，是知道其價值，還是僅僅覺得奇特？
他將鐵牌小心收起。此物關係重大，在冇有足夠實力和瞭解之前，不宜再輕易嘗試引動。
“小六。”
“少爺！”小六連忙應聲。
“墨園的防衛，由你全權負責。按照我之前給你的陣法草圖，優先將外圍的‘迷蹤陣’佈置起來。”沈墨吩咐道。他前世涉獵極廣，雖然不精於陣法，但一些基礎的、用於迷惑凡人甚至低階修士的簡易陣法還是記得的。以地球的材料，雖然效果會大打折扣，但用來預警和阻攔尋常宵小，應該足夠。
“是！小六一定辦好！”小六精神振奮，這可是少爺第一次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獨立完成。
接下來的幾日，江城表麵波瀾不驚，暗地裡卻因沈墨徹底接手林家產業和祖宅，並更名為“墨園”，而進行著最後的權力洗牌與資源整合。所有勢力都變得更加安分，沈墨的威嚴，已然深入人心。
墨園在小六的督促下，開始了緊鑼密鼓的修繕和改造。工匠們在外圍按照一些看似古怪的圖紙擺放石塊、種植樹木，雖然不解其意，但無人敢多問。
沈墨則大部分時間待在墨園深處一間重新整理過的靜室內，一邊鞏固通脈七重的修為，一邊潛心鑽研《玄陰煉神術》。有了完整的法門，他進步神速，“玄陰刺”的凝聚愈發得心應手，威力也更勝從前；“神念化鎧”的護壁也凝實了些許。同時，他也在不斷嘗試，試圖更清晰地捕捉和引導那稀薄的“太陰之力”，雖然收效甚微，但積少成多，對神魂的滋養效果還是能隱約感受到。
期間，阿鬼送來了關於澹台世家和澹台明月的初步情報。
澹台家，盤踞江南數百年，是真正的古武傳承世家，族內高手如雲，當代家主澹台雄據說早已是化勁宗師之上的存在，深不可測。澹台明月是其嫡女，天賦異稟，身具罕見的“玄陰之體”，修煉家族鎮族功法《冰魄玄功》進展神速，年僅二十一便已觸及化勁門檻，被譽為澹台家百年不遇的奇才，在整個華夏古武界年輕一代中都享有盛名。
“玄陰之體……《冰魄玄功》……”沈墨若有所思。難怪她能感知到自己修煉《玄陰煉神術》殘留的氣息，兩者在屬性上確有相似之處。她來江城，或許真與自己有關，也可能是為了彆的目的。
就在沈墨消化這些資訊時，靜室外傳來了阿鬼略顯凝重的聲音：
“少爺，澹台明月……又來了。這次，她直接到了墨園門口。”
沈墨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平靜。該來的，總會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緩步走出靜室。
墨園大門外，澹台明月依舊是一身月白武道服，銀髮如雪，清冷而立。與上次不同，她這次的目光更加專注，直接落在了剛剛走出大門的沈墨身上，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沈兄，叨擾了。”澹台明月開口，稱呼悄然發生了變化，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平等的意味。顯然，上次短暫的接觸以及後續可能的情報收集，讓她對沈墨的評價更高了。
“澹台小姐去而複返，不知有何見教？”沈墨停在門前，語氣平淡。
澹台明月清澈的眸子直視沈墨，開門見山：“明人麵前不說暗話。我此次前來，一是為印證心中所想，二是想與沈兄做一筆交易。”
“哦？何種交易？”
“我感知到，沈兄修煉的功法，與我澹台家《冰魄玄功》頗有相通之處，皆屬陰寒一脈。然而，沈兄的功法似乎……更為古老玄奧，直指神魂本源。”澹台明月語出驚人，她的感知力確實恐怖，“我願以《冰魄玄功》部分精要，以及澹台家收藏的一株‘百年寒髓草’，交換沈兄功法的一絲本源感悟，以供參詳。”
她提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冰魄玄功》乃是澹台家不傳之秘，即便隻是部分精要，也足以讓無數武者瘋狂。而那百年寒髓草，更是至陰至寒的靈藥，對修煉陰寒屬性功法有極大裨益。
然而，沈墨卻想也不想，直接搖頭：“不換。”
《玄陰煉神術》乃是直指大道的秘術殘篇，其價值豈是一部世俗武功能比？更何況，功法乃立身之本，豈能輕授於人？
澹台明月似乎料到他會拒絕，並不意外，隻是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她沉吟片刻，再次開口：“既然如此，明月不強求。那換一個交易如何？”
她目光掃過整個墨園，最終定格在沈墨身上，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沈兄可知，你已大禍臨頭？”
“京城沈家，絕不會善罷甘休。據我所知，他們已暗中聯絡了‘七絕門’的人，不日便將抵達江城。七絕門行事，可不像沈家那般還要顧及顏麵，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我澹台家，可從中斡旋，甚至為沈兄提供庇護。條件便是……若沈兄日後在江城發現任何與‘太陰’、‘玄冥’相關之物，需優先告知於我，或轉讓於我澹台家。”
七絕門？
沈墨眼神微凝。這個名字他略有耳聞，是一個比“七殺”更加神秘、行事更加詭秘狠辣的殺手組織，據說其門人精通各種奇門詭術，防不勝防。
沈家的手段，果然層出不窮。硬的軟的之後，現在開始引狼入室了？
而澹台明月的第二個條件，更是讓沈墨心中一動。太陰？玄冥？這似乎與《玄陰煉神術》及那鐵牌隱隱相關！她果然是為尋找特定之物而來！江城，或者說這墨園，有什麼在吸引著她？
麵對這看似善意的提醒和交易，沈墨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淡漠的笑容：
“澹台小姐的好意，心領了。”
“不過，我沈墨的麻煩，自己會解決。就不勞澹台家費心了。”
“至於交易……若有朝一日，我真找到你所說之物，再談不遲。”
想空手套白狼，借沈家之壓力來換取潛在的利益？這澹台明月，打得好算盤。
澹台明月深深地看著沈墨，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慌亂或妥協，但最終隻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與自信。
她沉默片刻，輕輕吐出一口氣：“既如此，明月告辭。希望沈兄……好自為之。”
她再次轉身離去，銀髮在風中飄動，背影依舊清冷孤傲。
沈墨看著她遠去，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七絕門……澹台家……沈家……
這江城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不過，渾水纔好摸魚。
他倒要看看，這些牛鬼蛇神，能奈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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