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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無雪的本名，知道的人不多。
薑羽仙前世隻是個天仙，未曾親眼見過她，隻知道天界頂尖強者之中，有一位天資極其出眾的女劍仙，連淩霄仙帝都將其奉為上賓，其號飛雪仙王，姓寧。
雖未見過，但寧無雪白髮白眉，清冷孤傲的模樣很好辨認，再加上之前牧神府初次見麵時，就帶給薑羽仙很大的威壓，自然使得薑羽仙產生了聯想。
“你想說什麼，一口氣說個明白。”蘇牧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話題拋回給她。
但他這個態度，基本已經等於承認了寧無雪的身份。
薑羽仙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既有喜悅，也有緊張。
她問道：“可否先告訴我，你們……為誰效命？”
“為誰效命？你這是什麼問題？”蘇牧不解。
“我就是想知道，你們是否已經投敵。”薑羽仙道。
剛問完，她就感覺自己這個問題非常傻。
投敵的人又怎麼可能站出來承認呢？
可是不這麼一問，她心裡又放心不下！
蘇牧疑惑的看著她：“你說的這個敵人是指誰？魔神殿？淩天昭？還是彆的什麼人？”
薑羽仙連連搖頭：“我是說異土強者，入侵天界，摧毀淩霄仙殿、毀滅仙域的那些敵人，你……應當是知道的。”
蘇牧：……
這個“敵”還真是夠大！
“為何這麼問？”他又詢問。
薑羽仙歎了口氣：“仙域和魔域都敗了，敵不過異土強者。我父親說，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屠滅我們的上層強者，摧毀我們的道統，而後一點一滴滲透、取代，讓我們這座世界的生靈成為他們的信徒，完成一場徹底的殖民。”
蘇牧冇有打斷她，靜靜聽著。
她繼續道：“下界之前，父親叮囑我，要千萬小心，不可輕易暴露自己仙人轉世的身份，因為異土強者亦有可能用特殊手段派遣下屬入侵凡間，從根源處侵蝕我們的道統。”
蘇牧恍然：“所以你懷疑寧仙王投敵了，此次下凡，是為了歪曲人間道統，為虎作倀？”
薑羽仙搖搖頭：“也不是懷疑，我隻是需要排除這種可能性……我明白，寧仙王應當不會是那種人。”
蘇牧不知道說什麼好。
看來千年前那一戰，天界的戰況真的非常慘烈，天界一方不隻是敗了，而且敗得很徹底。
現在的天界，多半已經冇有原先的仙魔兩道強者存在，頂尖力量被屠戮殆儘，下層仙民被奴役洗腦，正在經曆一場漫長且強製的道統轉變過程。
凡間三十六界，是仙魔道統的最後淨土，由於界域法則的限製，上界強者無法直接乾預下界，隻能以特殊手段遣送少量人員，以“轉世”的方式下凡。
蘇牧和薑羽仙都不知道如今這個凡間界是否有那樣的轉世之人，不過他們可以確定，至少目前來說，這個世界還是比較乾淨的，冇有被異土文明所侵染。
薑羽仙道：“蘇牧師弟，我隻是個小角色，冇有能力去改變這場浩劫，但你身邊的寧仙王不是。她很強，僅次於幾位帝境強者，也許有朝一日，她可以帶領我們殺迴天界，將異土強者驅逐……”
蘇牧微微搖頭：“此事絕非一人所能辦到。你講了這麼多，就是想告訴我，你的終極目的是護住人間這片淨土？”
薑羽仙點點頭：“我原計劃是成為這片天地的至強者，將那些可能入侵的異土走狗統統滅殺。為了這個目的，我需要戰勝所有人，奪得更多資源……之前在牧神府見到寧仙王，我曾以為她是我的對手，當時嚇得不輕。如今想想，也許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一起對抗異土的入侵者。”
明白了。
蘇牧這下是徹底明白了。
薑羽仙是帶著守護人間道統的使命下凡的，她是這場大劫之中的抗爭者，也是凡間修士之中，為數不多知道天界狀況的人。
隻不過她現在修為還不夠高，不知道天地間是否存在“敵人”，不敢張揚開來。
從根本目的來看，她和蘇牧是站在一邊的，都是天界仙魔道統的堅守者！
“好朋友……或許吧。”
蘇牧的心情放鬆了下來，點頭道：“我剛纔就說，咱們不是非爭不可，大家各走各的修行路，為了共同繁榮的目標而努力，這樣挺好。”
“……”薑羽仙恍惚了一下。
講了半天，說來繞去，到最後還真是印證了蘇牧一開始的說辭。
他們兩個之間，並非競爭關係！
薑羽仙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蘇牧對她的態度改善了許多，在知道她是來堅守仙魔道統的以後，心中甚至多出了幾分敬佩。
“薑師姐，咱倆要走的路不太一樣，以後打交道的機會可能不多。不過，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來找我，我力所能及之處，一定伸出援手。”蘇牧主動說道，算是給了她一個不輕不重的承諾。
如果說薑羽仙是守衛者的話，那麼他扮演的角色，就是反擊者！
擁有囚仙塔這件超出帝境至寶的奇物，又有兩位身懷仙魔兩道頂級傳承的師尊引領，他必須挺身而出，去做那個扛大旗、向著敵人衝鋒的勇士！
也許這會很難，但天地浩劫麵前，總要有個人站出來！
要不然，整個世界都當縮頭烏龜，道統被滅，文明被毀，一切都將不複存在！
即使那時候仍然有人活著，也已經不是現在的人，而是異土修士的奴隸！
薑羽仙問蘇牧：“你的路，是什麼？”
蘇牧冇有回答，隻是對她說了句：“有寧仙王幫我，你就不必操心了。做好你想做的事，其他的，與你無關。”
“你終於承認了！”薑羽仙麵露喜悅之色。
直到此刻，蘇牧才真正承認寧無雪真的是她猜想中的仙王。
“想跟她聊聊麼？”蘇牧問道。
“可以嗎？”薑羽仙更加高興，能和仙王說話，是許多天仙夢寐以求之事！
她雖是仙人轉世，對此界其他人來說地位尊崇，非同凡響，但在寧無雪麵前，不過是個下層小角色，這樣的機會很難得。
蘇牧點頭道：“她同意了。”
剛纔聊天的所有內容，他都實時透過心念橋梁轉述給了寧無雪和葉幽嬋。
寧無雪在知道薑羽仙的目的以後，對此女的態度變得十分溫和，主動跟蘇牧說，想和她聊聊。
蘇牧知道師尊應該很想知道她們兩個被前代塔主抓走以後，天界所發生的事情，於是便製造了這樣的機會。
很快，寧無雪飄然而至。
蘇牧直接起身離開，冇有打攪她們。
兩個來自天界的仙女，在隔音禁製之中交談，聊了很長時間。
本來她倆都是那種不愛說話的性格，但今日的情形，有種“他鄉遇故知”的氛圍感，一下子讓她們改變了不少。
過了快一個時辰，寧無雪纔回到蘇牧身邊。
蘇牧問她：“怎麼樣，這位謫仙，能結交麼？”
寧無雪回道：“有機會多幫幫她吧，我開始有些喜歡這孩子了。”
“好，好說。”蘇牧笑了。
看得出來，薑羽仙誠懇交代了來曆與目的以後，得到了寧無雪的認可。
同為大劫中的倖存者，她們已經成了惺惺相惜的那種關係。
寧無雪現在無法本體出塔，傀儡身又需要很多靈晶才能撐起戰力，因此照顧薑羽仙這個小輩的事情，隻能讓蘇牧來辦。
好在，蘇牧現在實力也上來了，確實有了幾分照顧人的底氣。
要不然憑薑羽仙那一手力扛雙聖的手段，一般人還真冇資格對她說“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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