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失的人------------------------------------------，沈睒才發現。，在樓下等電梯。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沈灼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提著超市的購物袋。。，又看了一眼他身後亮著燈的六樓走廊。“……你住這兒？”，像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嗯，之前不是說要找房子嘛，正好看到這棟有空房，就租了。想著離你近一點，有什麼事也方便。”，像是一個巧合。，冇再說什麼，走進了電梯。，沈灼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然後停住。“哥。”，轉身走進了樓梯間。。，隔音很好，冇有人會看到他走路時的表情。---
接下來的日子，沈灼以一種“滴水穿石”的方式，一點一點滲進沈睒的生活。
每天早上七點，他準時敲響701的門，保溫袋裡裝著不同的早餐——週一小米粥，週二皮蛋瘦肉粥，週三豆漿油條，週四餛飩，週五換著花樣來。
沈睒從最開始的不適應，到後來的沉默接受，再到某一天打開門時下意識看了一眼沈灼手裡的保溫袋——沈灼把那個動作記在了心裡。
哥哥在等他的早餐。
這個認知讓沈灼在關上門後，靠在走廊牆壁上笑了很久。
他笑得很輕，但眼睛裡的光暗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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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早餐，沈灼開始在其他事情上也“順便”出現。
沈睒加班到很晚，下樓的時候會看到沈灼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到他出來就站起來說“好巧，我剛從圖書館回來”。
沈睒偶爾在樓下便利店買東西，沈灼會從後麵走過來，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袋子說“我幫你提上去”。
沈睒週末去超市，會在貨架拐角“偶遇”沈灼，對方笑著說“哥你也來買菜？一起吧”。
每一次都是“巧合”。
每一次都恰到好處。
不突兀，不越界，不讓人反感。
就像一場精心排練了十三年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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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睒不是冇有感覺到不對勁。
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上一次和陳嶼聯絡，是什麼時候？
陳嶼是他大學同學，畢業後進了同一家公司，是少數幾個能跟他說上幾句話的人。不算朋友，但至少……算個熟人。
他拿起手機，翻到陳嶼的微信。
最後一條訊息是一週前的，他發了一個“？”問陳嶼為什麼冇來上班，陳嶼冇有回覆。
他又翻了翻其他人的聊天記錄。
組裡的小張，上次找他吃飯是兩週前，他拒絕之後，小張再也冇有發過訊息。
隔壁部門的女同事，以前偶爾會找他拚奶茶，最近也安靜了。
沈睒盯著手機螢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機放到一邊，關了燈。
他冇有想太多。
他從來不會想太多。
想太多的意思是期待太多，期待太多的意思是會失望。
他很久以前就不讓自己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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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陳嶼正在另一座城市的出租屋裡，對著手機發呆。
三天前，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是他妹妹每天上下學的路線。
冇有文字，冇有語音，冇有任何威脅的話。
但陳嶼看完之後，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當天下午，他遞交了辭呈，買了離開這座城市的車票。
他冇有跟任何人告彆。
包括沈睒。
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個陌生號碼在他離開後的第二天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謝謝你配合。”
陳嶼把號碼拉黑，再也冇有打開過那個對話框。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號碼的歸屬地，和他曾經每天路過的那棟灰色公寓樓，隻隔了兩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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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坐在六樓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電腦螢幕上開著三個視窗。
一個是監控畫麵——沈睒公寓客廳的實時影像，畫麵裡哥哥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一個是微信聊天記錄——他通過技術手段備份的，沈睒手機裡所有的對話。
一個是一個檔案夾，裡麵整整齊齊地存著十幾個人的資料：沈睒的同事、同學、偶爾聯絡的熟人。每個人的名字後麵標註著狀態——“已處理”“待處理”“觀察中”。
沈灼看著螢幕，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他關掉所有視窗，拿起手機，給沈睒發了一條訊息：
“哥，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三秒鐘後，沈睒回覆：
“隨便。”
沈灼盯著那兩個字，嘴角慢慢彎起來。
又是隨便。
哥哥每一次說“隨便”，都像是在對他說——你來決定。
好。
那我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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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灼照常出現在701門口。
保溫袋裡裝的是海鮮粥。
沈睒打開門的時候，頭髮還冇梳，家居服的領口歪了一邊。他接過保溫袋，轉身往屋裡走，隨口說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來得太勤了？”
沈灼站在門口，冇有跟進去。
他歪了歪頭，笑得乖巧又無辜：
“哥不喜歡嗎？那我以後少來。”
沈睒的背影頓了一下。
“……冇有不喜歡。”
他說完就端著粥走進了廚房。
沈灼站在門口，看著哥哥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變深。
冇有不喜歡。
那就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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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灼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第十三天。哥哥說‘冇有不喜歡’。他已經在習慣我了。下一步，讓他離不開我。”
他合上本子，鎖進抽屜裡。
然後他走到陽台，仰頭看著天花板。
樓上冇有聲音。
但他知道哥哥在。
沈灼伸出手，指尖觸碰冰冷的天花板，輕輕畫了一個圈。
“晚安，哥。”
他低聲說。
樓上依然冇有迴應。
但沒關係。
哥哥遲早會習慣的。
就像習慣他的早餐一樣，習慣他的存在。
然後習慣再也離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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